第97章 我簡直是聖人
“就這麼辦!”
晉帝猛地一拍龍椅扶手,枯瘦的臉上浮現出抑制不住的狂喜。
此計若是能成,魏國必然會被大大削弱,而蜀中也等於落入囊中。
屆時,時機一旦成熟,晉國不僅能輕易吞併蜀中,甚至還有可能直接吞併魏國。
到那時,晉國將不再只是一個強國,而是足以號令天下的霸主!
“大軍已經成功調走,立刻派人通知太子,讓他回來。”
晉帝神采奕奕,聲音裡滿是意氣風發,“木已成舟,高家那兩個老狐狸,已經改變不了任何結果了。”
就在這時,一個身穿黑衣的密衛,快步從殿外走進來,單膝跪地,對著晉帝拱手稟報道。
“陛下,禮部尚書杜遷在宮外求見,說是……說是他兒子杜念君,在青樓醉生夢死,喝酒喝得昏迷不醒,求陛下派太醫前去救治。”
養心殿內,氣氛死一般寂靜。
葉歸、李君羨、趙闊三人齊刷刷地看向蘇硯,眼神裡寫滿複雜。
好好的一個新科狀元,大晉文壇未來的希望,就這麼被蘇硯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徹底廢了。
葉歸心中自語,杜念君那些腦殘女粉罵蘇硯是萬惡之源,還真是一點都沒罵錯。
這小子的手段,簡直毫無底線可言。
蘇家門風嚴謹,世代忠烈,怎麼就出了這麼個玩意兒。
蘇硯面對眾人古怪的目光,無所謂地聳聳肩,“都看我做什麼?我只是提個建議,做不做,那得岳父大人說了算,對吧。”
“再說了,古往今來,成大事者,哪個手上是乾淨的?道德是枷鎖,被這玩意兒束縛住的人,就不可能成大事。”
“各國之間天天打來打去,幾百年死了多少人?要是能七國一統,天下再無戰爭,那得活下來多少人?這麼算,我簡直就是個聖人。”
“至於杜念君,誰讓他不長眼,惦記我夫人,還偷我的詩?他不倒黴誰倒黴?”
眾人聽著蘇硯這番歪理,嘴角忍不住瘋狂抽搐。
七國一統?
虧蘇硯真敢說。
更離譜的是,他竟然還能把自個兒說得如此偉光正,服,是真的服了。
“駙馬說的有道理。”
晉帝卻是一本正經地表示贊同,“罪在當代,功在千秋。吞併魏國,也未嘗不可。兩國若能成為一家,不再有戰爭,此乃大善之舉。”
葉歸等人徹底無語。
他們現在總算明白,晉帝為什麼這麼重用蘇硯,這倆人根本就是一類人,一個敢想,一個敢幹,湊到一起,簡直是狼狽為奸。
“杜念君那邊,還是派個太醫去看看吧。”晉帝揮揮手,聲音平靜的道,“別真給喝死了。”
……
傍晚時分,蘇硯剛回到府裡,便收到宮裡傳來的訊息。
杜念君命還挺硬,被太醫一通折騰,總算是救回來了。
與此同時,杜府之內,一片愁雲慘淡。
禮部尚書杜遷看著床上那個面如金紙、雙目無神的兒子,老淚縱橫。
“兒啊!你可不能再這麼自暴自棄了!”杜遷抓著杜念君的手,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勸解道。
“楚國派遣大儒宋之問出使我大晉,其心昭然若揭,就是想借著文會的機會,打壓我大晉文壇的顏面!”
“你若是能在接風宴上贏了那宋之問,還有誰敢再質疑你的才學?你的名聲就全都回來了!”
杜念君原本空洞的眼神裡,聽到這話,終於泛起一絲波瀾。
贏了宋之問?
挽回顏面和名聲?
他緩緩轉動眼珠,腦海裡浮現出蘇硯那張可惡的笑臉,還有林清漪那失望嫌棄的眼神。
不!
他不能就這麼認輸!
杜念君的眼中,重新燃起一絲希望的火焰。
……
武國公府,西苑。
蘇硯可沒工夫搭理杜念君是死是活,正忙著在家數錢呢。
福伯捧著厚厚一摞賬本,站在旁邊,臉上笑得跟朵菊花似的,激動地彙報著。
“少爺,您真是神了!咱們的味精、白糖、冰塊,全都賣瘋了!這二十天下來,刨去所有成本,咱們的利潤足足有八千兩!”
“不錯不錯。”蘇硯翹著二郎腿,躺在搖椅上,懶洋洋地晃著,心裡卻在快速盤算。
味精的生意得給晉帝分紅,還有工坊裡那些老兵的工錢也得扣除。
這麼算下來,一個月能淨賺八千兩,已經是極限。
還是太慢了。
蘇硯心中自語,現在還差三十萬兩白銀,才能僱得起江湖上那個頂級的殺手組織“流沙”,去把滄浪槍王王絕給滅了。
照這個速度賺錢,得足足三年多,太久了。
林清漪的仇,他一天都不想多等。
蘇硯皺起眉頭,看來,還是敲詐勒索來錢最快。
正想著,蘇硯的眼睛突然一亮。
楚國那個什麼大儒宋之問,不就是個送上門來的絕佳物件嗎?
蘇硯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懷好意的笑容,心中喃喃道:“快點來吧,我的大寶貝,可別讓我等急了。”
“你想什麼呢,過來練武。”
林清漪的聲音從院中傳來,打斷了蘇硯的思緒。
“我不想練了。”
蘇硯苦著臉,林清漪的身體早就康復,現在非要教他練武。
他承認,輕功飄來飄去的樣子確實很帥,可練武的過程實在太累人,而且根本沒辦法速成。
想要施展輕功,必須得有內勁支撐。
林清漪這種百年難遇的練武天才,練出內勁都花了整整七年。
自己這身子骨,怕是練到下輩子都夠嗆。
“不行,你自己說要練的,男子漢大丈夫,怎麼能半途而廢。”
林清漪不容分說,強行把蘇硯從屋裡拖到院子裡,手裡還拿著一根細長的藤條,虎視眈眈地監督蘇硯蹲馬步。
蘇硯欲哭無淚,心中哀嚎,這真是造孽啊。
恰好葉婉從外面進來,看到這副景象,非但沒有心疼,反而非常支援。
“清漪,就該這麼做,好好磨磨硯兒那懶散的性子。”
“我的丈夫,必須文武雙全,是最完美的男子。”
林清漪揚起雪白的下巴,傲嬌極了,對著蘇硯輕哼道,“當初是你非要哭著喊著娶我的,現在你就受著吧。”
蘇硯心中再度哀嚎,那是原身那個舔狗非要娶你,關我什麼事啊!
造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