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鬥智
柳如煙纖長的睫毛顫動了幾下,悠悠轉醒。
一睜眼,便對上凌皓深邃的、不帶太多情緒的目光。
昨夜瘋狂的畫面瞬間湧入腦海,讓她白皙的臉頰飛上一抹紅霞。
“混蛋……”她嬌嗔地罵了一句。
她下意識想挪動身體,卻因腹部和腰肢傳來的清晰痠痛感而輕輕“嘶”了一聲,手不由自主地扶住了自己的腰。
這個細微的動作讓她愈發尷尬,而恰在此時,她的肚子也不爭氣地“咕嚕”叫了一聲。
羞惱與一種棋逢對手的奇異興奮感在她心中交織。
昨夜是她人生中罕見的失算與失控,但凌皓展現出的實力和定力,遠超她手中所有資料的評價。
一個普通的燒烤攤主?
絕無可能。
這讓她更加確信,凌皓身上有巨大的利用價值,甚至可能是她擺脫當前棋局的關鍵。
迅速的權衡後,她決定改變策略——從純粹的魅惑與控制,轉為更復雜的引導與合作。如何?
凌皓眼底似乎閃過一絲極淡的笑意,他起身,從容地披上睡袍:“餓了?我讓人送餐。”
不久,精緻的餐點被送入房間。兩人圍坐在小桌旁,柳如煙已披上一件絲質睡袍,領口微敞,隱約可見其下曖昧的紅痕。她小口吃著食物,眼波流轉間,風情萬種。
“凌先生真是……深藏不露。”
她用叉子輕輕撥弄著盤中的食物,言語間帶著鉤子。
“不僅身手好。”
“這‘功夫’……也讓人印象深刻。”
“像你這樣的男人。”
“何必為了一些所謂的家人束縛自己?”
“紅女大人其實很欣賞你……”
她試圖施展魅力,用曖昧的話語套取凌皓的態度,想將他拉攏為自己的裙下之臣。
凌皓切著牛排,動作優雅,回答得半真半假:
“欣賞?用下毒的方式來‘欣賞’?”
他抬眸,目光銳利地看向她。
“我這個人,比較傳統。”
“動我家人,就是觸碰我的底線。”
“誰碰,誰死。”
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殺意。
柳如煙心中微凜,知道感情牌不好打,便順勢換了個方向。
她為凌皓倒上紅酒,在曖昧的氣氛和酒精作用下,她看似不經意地抱怨起來:
“唉,說到底,大家不過都是棋子。”
“就像這次‘新城之心’的專案。”
“那個蕭策,為了獲勝真是不擇手段,毫無底線,連老人和孩子都不放過……”
“真是令人心寒。”
她巧妙地將嫌疑引向了蕭策。
凌皓心中冷笑,這嫁禍的手段並不算高明。
但他臉上依舊順勢表現出恰到好處的擔憂:
“我只希望我的家人平安。”
“這種偏門的毒素,連我三姐都感到棘手。”
柳如煙彷彿心生憐惜,柔聲暗示道:
“那種東西,解鈴還須繫鈴人。”
“找到最開始調製它的人‘毒蠍夫人’,或者……想辦法拿到她最近的實驗日誌。”
“裡面或許會記錄關鍵資料,那樣配製解藥可能會容易得多。”
這直接為凌皓指明瞭方向。
晚餐在一種微妙而曖昧的氛圍中結束。
柳如煙起身,搖曳生姿地走到凌皓面前,將一張精緻的房卡塞進他的口袋,指尖在他胸膛若有若無地劃過,眼波流轉:
“凌先生,今晚聊得很‘深入’,很愉快。”
“我在‘雲端酒店’頂樓有個常包套房。”
“或許……”
“我們還有機會進行更深入的‘交流’?”
同時,藉著身體的掩護,她將一個微涼的、指甲蓋大小的微型隨身碟悄無聲息地滑入凌皓手中,紅唇湊近他耳邊,吐氣如蘭,聲音低得只有兩人能聽見:
“這是……見面禮。”
裡面是‘清源生物’地下實驗室貨運通道過去兩週的安保巡邏記錄。
以及一個被標記但尚未修復的通風系統後端監控盲點。
希望對你有用。”
她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絲戲謔和警示道。
“不過要小心哦,凌先生。”
“獵人,往往喜歡以獵物的形式出現呢。”
凌皓握緊了手中的隨身碟,面色平靜地看著柳如煙拿起自己的手包,留下一陣香風,嫋嫋離去。
他看著那張房卡和掌心中的隨身碟,清楚這既是危險的陷阱,也是寶貴的機會。
柳如煙在試探他,也在利用他,他們之間的關係,從這一刻起變得更加複雜。
他拿起那張房卡,在指尖翻轉。
這無疑是溫柔的陷阱,但陷阱之下,柳如煙似乎也為他留了一扇窗。
她為何要幫他?
是為了借他之手對付蕭策?
還是想讓他與“毒蠍夫人”兩敗俱傷,她好坐收漁利?
抑或是,她在紅女的體系內,也有自己的不得已和野心?
那個隨身碟。
是誠意也是考驗。
如果他連實驗室的外圍都無法突破。
那對柳如煙而言也就失去了合作的價值。
這場博弈,
從他踏入畫廊的那一刻起,就已經升級了。
回到安全屋,凌皓立刻將隨身碟交給四姐凌影分析。
“裡面是‘清源生物實驗室’部分割槽域的安保巡邏時間和幾個備用電力節點的資訊,真實性有待核實,但如果是真的,價值很大。”凌影很快給出了結果,“小弟,你打算怎麼辦?”
凌皓站在窗前,望著華海市的萬家燈火,眼神冰冷而堅定。父母和小松蒼白的臉龐在他腦海中浮現。
“下一步,直搗黃龍。”他聲音低沉,帶著不容置疑的決心,“拿下‘毒蠍夫人’,拿到解藥和實驗日誌。”
時間,已經不多了。
他必須主動出擊,深入虎穴。
根據柳如煙提供的情報,實驗室的安保等級遠超尋常。
此行,不僅是為了解藥,更是要向幕後之人宣告——他凌皓,回來了。
任何敢將爪牙伸向他家人的人,都必須付出代價。
為了至親之人,哪怕前方是九死一生的龍潭虎穴,他也必須去闖一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