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抉擇
安全屋內，空氣彷彿凝固。
“我需要知道，”凌皓的聲音打破沉默，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毒蠍夫人和柳如煙之間的具體聯絡。”
夜鶯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決心：“她們所做的事，我知道的並不多。”
“自從被帶到安全屋，也就斷了那邊的訊息。”
“我和她們一起長大，她們的能力我很清楚。”
“毒蠍夫人負責這次生物毒素的改良，她和柳如煙是多年的合作伙伴。”
“柳如煙正在設法接近你大姐的團隊，目標是‘新城之心’的完整標書。”
她頓了頓，觀察著凌皓的反應，見他依舊面沉如水，便繼續道：“柳如煙經常會在墨韻畫廊，那裡有她的一個秘室，有她所有的秘密。那是也是她最喜歡的‘獵場’。”
“獵場？”凌皓挑眉。
“她喜歡在那裡物色目標，用她的方式……獲取想要的資訊。”夜鶯的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譏諷，“而且，她對你有特別的興趣。我聽說，她一直在暗中收集你的資料。”
“她受乾媽紅女的影響很深，她們很象。”
“紅女深愛著你的爺爺凌晨。”
“而柳如煙對你...”
“也許是執念...”
“你長得太像你的爺爺了。”夜鶯的手不自覺地撫摸著凌皓的臉旁。
凌皓的眼中閃過一絲冷光：“看來，這位柳小姐很有眼光。”
他走到桌前，取出一張卡片遞給夜鶯：“這是你在瑞士銀行的匿名賬戶，裡面有一千萬。算是你提供資訊的報酬。”
夜鶯怔住了，看著那張卡片，手指微微顫抖。這筆錢足夠她在世界上任何一個角落重新開始，擺脫紅女的控制。自由，近在咫尺。
“你可以選擇離開。”凌皓的聲音平靜無波，“或者，留下來幫我。但我要提醒你，後者的風險遠大於前者。”
夜鶯的目光在卡片和凌皓之間遊移。她想起這些年在紅女掌控下戰戰兢兢的生活，想起那些身不由己的任務，想起自己如同提線木偶般的人生。
最終，她緩緩將卡片推回凌皓面前。
“錢我不要。”她的聲音很輕，卻異常堅定，“我要的是徹底的自由。而我相信，只有你能給我。”
她走到凌皓前，依偎在他的懷裡，雙手插過他的腰，耳邊傳來他的強而有力心跳聲。
凌皓注視著她，那雙深邃的眼眸彷彿能看透人心。良久，他輕輕點頭：“很好，我們開始行動。”
......
二十分鐘後，墨韻畫廊。
柳如煙一身香檳色真絲長裙，身姿搖曳地穿行在畫作之間。
她今天心情不錯，剛剛從一個葉紅鯉手下的小主管那裡套取了一些關鍵資訊。
她喜歡這種將男人玩弄於股掌的感覺。
就在她準備離開時，目光不經意地掃過畫廊角落的休息區，整個人瞬間定住。
那裡坐著一個男人。
簡單的白色襯衫，袖口隨意挽起，露出結實的小臂。
他正低頭看著手機，側臉線條冷硬，周身散發著一種生人勿近的疏離感。
凌皓！
柳如煙的心臟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動。
資料裡說他是個落魄的燒烤攤販，可眼前這個人...那身沉澱下來的氣場，絕非凡俗！
她迅速調整呼吸，臉上重新掛上完美無瑕的笑容，邁著優雅的步子走了過去。
\"這位先生，對莫奈的這幅《睡蓮》有什麼獨特的見解嗎？\"
她在凌皓對面的沙發坐下，雙腿優雅交疊。
凌皓抬眸，目光平靜地落在她臉上：\"真跡在巴黎奧賽博物館，這裡的不過是高仿。\"
柳如煙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隨即更加嫵媚道。
\"看來是行家。柳如煙，藝術品投資人。\"
\"凌皓。\"
兩人心照不宣地扮演著初次見面的角色，卻在眼神交匯的瞬間，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試探與瞭然。
\"凌先生對藝術品市場很瞭解？\"
柳如煙傾身向前，領口若隱若現的溝壑是個精心設計的陷阱。
\"略有涉獵。\"
凌皓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片刻。
恰到好處地展現出一絲被吸引的痕跡。
\"不過比起畫作，我對柳小姐更感興趣。\"
柳如煙紅唇微勾：\"那不如換個地方深入交流？我在樓上有個私人收藏室。\"
\"榮幸之至。\"
......
收藏室的門在身後合攏，隔絕了外界的喧囂。
房間不大，四面都是落地展櫃，陳列著各種珍奇古玩。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若有若無的檀香。
\"這是明代官窯的青花瓷...\"
柳如煙一邊介紹，一邊悄然按下了某個隱蔽的開關。
檀香的濃度似乎微微加重了。
凌皓狀似專注地欣賞著藏品，實則暗中運轉內息。
他早就料到會有這一出，來之前已經服用了三姐特製的解毒丸。
但這藥丸主要針對神經毒素，能讓他保持頭腦清醒、行動自如。
對於這種強烈作用於情緒與本能的特殊藥劑，效果卻要大打折扣。
\"柳小姐的收藏果然不凡。\"他轉身，忽然靠近柳如煙，手指輕輕拂過她的臉頰，\"不過，再珍貴的藏品，也不及柳小姐萬分之一的風情。\"
柳如煙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驚得後退半步，卻被他攬住腰肢：\"凌先生這是...\"
\"明人不說暗話。\"凌皓的氣息拂過她的耳畔，\"我知道你和毒蠍夫人的關係。我要見她。\"
柳如煙臉色驟變，想要掙脫，卻發現渾身發軟。
那檀香裡的藥，怎麼會...
\"你...你也下了藥？\"她驚駭地發現自己的聲音都在發抖。
凌皓低笑，眼底卻一片清明：\"一點讓人說實話的小玩意兒。柳小姐，現在可以告訴我毒蠍夫人在哪了嗎？\"
柳如煙只覺得頭腦發暈，身體不受控制地發熱。
她看著近在咫尺的凌皓，那張冷峻的臉在藥物作用下變得格外迷人。
\"你...渾蛋...\"
她想要推開他，手卻軟綿綿地搭在他胸前，反而像是欲拒還迎。
凌皓捏住她的下巴，逼她直視自己：\"我的家人等著解藥救命。”
“說出毒蠍夫人的下落，我可以讓你體面地離開華海。”
“否則...\"
他的話沒有說完，但眼中的寒意讓柳如煙打了個冷顫。
她知道，這個男人是認真的。
在藥物和恐懼的雙重作用下，她終於崩潰：\"她...她在城郊的'清源生物實驗室'...地下三層...\"
得到想要的資訊，凌皓鬆開手，後退一步。
他看似中招，但那過於清明的眼神和精準的提問，讓柳如煙心中警鈴大作。
然而就在這一瞬間，柳如煙眼中閃過一絲狡黠與決絕，突然按下了另一個隱藏按鈕。
更濃郁的香氣從通風口湧出，這一次，連凌皓都感到一陣眩暈。
他低估了這個女人的手段。
\"凌先生...\"
柳如煙的聲音變得柔媚入骨，她主動貼近，手指劃過他的胸膛。
\"既然都中了招，何必再抗拒...\"
凌皓想要運功抵抗，卻發現內力在這特殊的藥物作用下竟有些凝滯。柳如煙已經纏了上來，溫軟的身體緊貼著他，紅唇在他頸間流連。
\"告訴我...\"
凌皓強忍著體內的燥熱，扣住她的手腕。
\"毒蠍夫人的具體位置...\"
柳如煙輕笑，在他耳邊吐氣如蘭：\"地下三層...B區實驗室...現在，讓我們先解決眼前的事...\"
她踮起腳尖，主動吻上他的唇。凌皓最後的理智在這一刻崩塌，反客為主地將她壓在一旁的古董大床之上......
......
兩個小時後，凌皓率先醒來。
空氣中瀰漫著歡愛後特有的甜膩與那詭異檀香混合的氣息。
他側過頭，看著身旁仍在沉睡的柳如煙。
晨曦透過窗簾的縫隙，在她光潔的肩頭投下一道微光。
凌皓的眼神複雜難明，昨夜的一切既是計謀，也是失控。
這個女人，是敵人，是線索，此刻卻成了他生命中一個無法簡單定義的結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