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龍潭虎穴
夜色如墨。
華海市郊的“清源生物實驗室”如同蟄伏的巨獸，在寂靜中散發著森然寒意。
安全房車內，四姐凌影的手指在鍵盤上飛快敲擊，全息投影上呈現出實驗室的立體結構圖，一條紅色的虛線蜿蜒貫穿。
“路線已規劃，結合柳如煙的情報和我的分析，這是最優解。”
“巡邏間隙、監控盲區都做了標記。”
“小弟，記住。”
“你的目標是B區實驗室的實驗日誌和可能存在的解藥樣本，不可戀戰。”
“明白，四姐。”
凌皓一身特製深色作戰服，勾勒出精悍的身形。
他檢查著隨身裝備，眼神銳利如鷹。
微型耳麥裡傳來夜鶯清晰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
“外圍監控已做短暫干擾，持續時間為十分鐘。”
“一切小心，我在這裡等你。”
她的聲音像是黑暗中一絲微弱的暖流。
凌皓調整了一下耳麥，簡單地“嗯”了一聲。
那緊繃的下頜線條，似乎因這聲囑咐而微不可察地柔和了一瞬。
“行動。”
話音落下，他如同融入夜色的幽靈，悄無聲息地向著遠處的實驗室潛行而去。
......
實驗室外圍，高牆電網。
巡邏的守衛牽著狼犬，探照燈規律地掃過。
凌皓屏息凝神。
利用柳如煙提供的安保輪換時間和凌影標記的盲區，如一道輕煙般避開了所有明哨暗崗。
他身形矯健，時而貼牆疾行，時而匍匐前進，每一個動作都精準而高效，彷彿回到了曾經那個令海外聞風喪膽的“閻羅”狀態。
一道需要身份驗證的合金門擋住了去路。
凌皓隱匿在陰影中，耐心等待。
不久，一名穿著白大褂的研究員刷卡走來。
就在門開的瞬間，凌皓動了！
快如閃電。
一記手刀精準切在研究員頸側，對方軟倒的同時，他已將其拖入陰影，迅速換上了對方的白大褂，並用從對方身上取下的門卡，閃身進入門內。
地下二層，空氣驟然變得陰冷，瀰漫著消毒水和某種難以言喻的化學藥劑氣味。
通道更加複雜，監控探頭也更為密集。
就在凌皓根據地圖指示，快速穿過一條備用通道時，前方拐角突然傳來雜亂的腳步聲。
“快！B區通道有異常震動警報！”
“一組、二組，跟我來！”
一個聲音沙啞的老者喊道，他身後跟著五六名手持電擊棍、身材魁梧的守衛。
那老者眼神陰鷙，身上帶著淡淡的草藥和古怪蟲子的混合氣味，正是“巫醫”的弟子之一。
狹路相逢！
凌皓眼神一冷，不退反進。
體內那殘存的內息瞬間流轉，儘管遠未恢復巔峰，但爆發出的速度與力量已遠超常人。
他身形如鬼魅般欺近，拳、肘、膝、腿化作一道道殘影，直取要害！
“咔嚓！”
“呃啊！”
骨頭斷裂的脆響與悶哼聲響起，幾名守衛應聲倒地。
然而，那領頭的“巫醫”弟子反應奇快，在凌皓近身的瞬間，竟不閃不避，乾瘦的手掌一翻，一抹詭異的綠色粉末迎面撒來！
凌皓心頭一凜，瞬間閉氣後仰，粉末擦著鼻尖掠過，帶起一股辛辣刺鼻的氣味。
就這麼一瞬的阻滯，對方另一隻手中的骨質短刺已毒蛇般刺向他的咽喉！
“找死！”
凌皓目光更寒，內息灌注於臂，硬生生格開短刺，另一隻手並指如電，以更狠、更快的速度精準地點在對方喉結之下！
“咕……”
那弟子眼珠暴突，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驚駭，軟軟癱倒。
整個過程不過五六秒，卻比之前任何一場戰鬥都更顯兇險。
凌皓微微喘息，不僅因為內息消耗，更因那詭異的藥粉讓他心有餘悸。
‘這實驗室，果然藏龍臥虎。’
凌皓微微喘息，調整著內息。
剛才的瞬間爆發，牽動了他舊日的經絡，一陣隱痛傳來。
然而，就在他制伏最後一人時，那人倒地前似乎觸動了身上某個隱秘的裝置，極輕微的震動傳出。
......
與此同時，潛伏在實驗室外圍一輛偽裝車輛內的夜鶯，面前的監控螢幕突然閃爍了一下，一個代表異常震動的紅色標記在凌皓所在區域亮起。
“凌皓！”
“你觸發了隱秘警報！”
“對方增援正在趕往你的位置！”
“立刻從預定撤離點B離開！”
“重複，立刻撤離！”
夜鶯冷靜的聲音帶著一絲急迫，透過耳麥傳來。
凌皓沒有絲毫猶豫，身形一閃，朝著地圖上標記的撤離點B——一個相對偏僻的貨運通道出口疾馳。
他剛衝出通道口，一輛深色、毫不起眼的廂式貨車便以一個精準的甩尾，穩穩停在他面前。
副駕駛車門猛地彈開。
凌皓如獵豹般竄入車內，帶進一股夜風的涼意和淡淡的血腥氣。
“快走，他們有增援過來了。”
他氣息微喘，聲音因剛才的激戰而帶著一絲沙啞與凌厲。
“坐穩！”
夜鶯低喝一聲，沒有絲毫拖泥帶水，油門瞬間踩到底。
貨車引擎發出一聲低吼，輪胎與地面摩擦發出刺耳聲響，猛地加速駛離。
強大的慣性將凌皓的身體不由自主地壓向座椅靠背。
而正在全神貫注駕駛、同時微微側身觀察後方情況的夜鶯，其裸露的、線條流暢的手臂，恰好與他因戰鬥而緊繃、微微靠攏的上臂外側，發生了短暫而清晰的摩擦接觸。
那一瞬間，凌皓清晰地感覺到。
她手臂皮膚傳來的溫熱觸感，以及其下蘊含的、經過長期舞蹈訓練而形成的柔韌而富有彈性的肌肉線條。
這感覺，與他因潛入和戰鬥而略顯冰涼的皮膚，以及鼻尖依舊縈繞的實驗室消毒水與血腥氣，形成了極其鮮明的對比。
他身體幾不可察地微微一僵。
‘非禮勿動。’
腦中瞬間閃過這個念頭，但那短暫傳來的暖意和奇異的柔軟觸感，竟像一滴熱水落入冰湖，悄然驅散了一絲盤踞在他心頭的冰冷殺意與緊繃。
他立刻收斂心神，將這瞬間的異樣感歸咎於腎上腺素飆升後感官的過度敏感。
夜鶯握著方向盤的手指，在那一瞬間也稍稍收緊了些。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男人手臂衣料下堅硬肌肉的輪廓，以及那短暫接觸帶來的、不容忽視的壓迫感。
一絲微熱悄然爬上她的耳根，但多年訓練出的職業素養讓她立刻壓下了這絲微妙的慌亂。
‘專心！他在依賴你的駕駛技術擺脫危險。’
她心中默唸，目光變得更加銳利，緊緊鎖定前方黑暗的道路，幾個乾脆利落的急轉，將可能存在的追蹤徹底甩脫。
車內，陷入了一種微妙的沉默。
只有引擎持續的低吼、輪胎碾壓路面的聲音，以及彼此間幾乎不可聞的呼吸聲。
方才那短暫意外的接觸，彷彿一顆投入靜湖的石子，漣漪過後，留下的是心照不宣的寂靜。
直到確認後方再無追蹤，車輛駛入安全的預定路線，夜鶯才用恢復了平日冷靜的聲線開口，打破了沉默：“核心資料……拿到了嗎？”
凌皓也早已恢復了平時的沉穩，彷彿剛才的插曲從未發生：“實驗日誌的核心部分，已經到手。”
......
短暫的脫離接觸後，憑藉出色的反偵察能力，凌皓再次如同陰影般潛回了實驗室區域。
這一次，他更加小心，直奔地下三層B區。
這裡的安保等級明顯提升，但有了之前的經驗和部分內部資訊，凌皓還是有驚無險地找到了位於B區最深處的核心實驗室。
透過特殊介面，四姐凌影開始遠端解密並下載名為“彼岸花”的實驗日誌。
進度條在凌影的遠端操控下，穩定地向前推進……70%...80%...90%……
當資料下載進度條越過95%的瞬間。
凌皓的耳麥裡突然傳來四姐凌影急促的警告：
“小弟小心！有最高許可權使用者接管了B區核心系統。\"
”我被反向鎖定了！\"
“她一直在等你接觸核心資料！”
幾乎在凌影話音落下的同時——
“啪！”
實驗室內的燈光驟然全部亮起，將每一個角落都照得如同白晝！
那個帶著金屬質感般沙啞、卻又充滿得意的女聲，透過內建的廣播系統，在空曠的實驗室裡響起：
“凌皓，你果然沒有讓我失望。\"
\"這隻自作聰明潛入系統的小老鼠，終於把你這隻大老鼠，引到我的餐盤裡來了。”
凌皓猛地轉身。
只見一個穿著白大褂，戴著金絲眼鏡，氣質冷豔的女人，從一排高大的精密儀器後緩緩走出。
她手中把玩著一支小巧的注射器，裡面充盈著一種散發著詭異幽光的紫色液體。
正是“毒蠍夫人”！
她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鏡片後的目光充滿了科學狂人特有的、混合著審視與興奮的光芒，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為了歡迎你的到來，我特意為你準備了最新的‘進化藥劑’。”
她晃了晃手中的注射器，裡面的紫色液體彷彿有生命般流動。
“比起給你家人的那份溫和的‘問候’，這一份……效果會更加強烈，更加‘完美’！”
“它將幫助你，徹底釋放真正的自我……或者，毀滅。”
凌皓眼神冰冷如萬載寒冰，與“毒蠍夫人”瘋狂而熾熱的目光在空氣中狠狠相撞。
資料下載完成度：99%。
解藥近在咫尺，而致命的危機，也已悄然降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