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合作（4k）
幾天後，趙度再次踏入妖獸領域。
妖獸星域深處核心，作為妖獸星域的核心地帶，這裡能量亂流狂暴到足以撕碎尋常低階宗師，空間結構扭曲得如同迷宮，是名副其實的禁區。
那裡棲息著妖獸星域眾多頂尖妖獸，每一頭都有至少六階宗師的實力。
趙度的目標，就是其中一頭，藉此突破六階宗師。
根據新星國情報，在那片禁域之中，棲息著一頭名為毀滅古獸的遠古存在。
危機四伏，他需要變得更強！
坐艦在禁域邊緣停下。
前方，是一片連光線都無法穿透的絕對黑暗。
黑暗之中，隱約可見一道道幽藍色的光芒閃爍，那是能量亂流與空間裂隙碰撞產生的瑰麗異象。
趙度踏出艙門，孤身沒入那片黑暗。
禁域深處，一塊破碎的大陸靜靜漂浮。
那大陸曾經是一顆行星，直徑超過三萬公里，如今卻只剩下不到十分之一的殘骸。
而在殘骸的核心處，正有一頭龐然大物。
那是一頭無法用語言形容的生物。
它的外形如同一團不定型的黑暗，時而膨脹，時而收縮。
每一次收縮都會吞噬周圍數百公里內的所有物質隕石碎片、能量亂流、甚至光線本身。
而在它體內，隱約可見無數光點在明滅，那是被它毀滅後吞噬的行星核心殘留的能量。
毀滅古獸，六階宗師妖獸。
趙度出現在距離古獸約一千公里處。
他沒有隱匿，也不需要隱匿。
在這種級別的存在面前，任何隱匿都是笑話。
古獸察覺到了他的存在。
那團黑暗停止了收縮，緩緩轉向。
雖然它沒有頭，沒有眼，但趙度能感覺到，有一道目光正在看著他。
下一刻，一道無形的衝擊橫掃而來。
那是純粹的毀滅意志，是古獸存在的本能。
衝擊所過之處，空間本身都在崩解，化為最原始的能量亂流。
趙度眼中血色一閃。
血獄。
暗紅色領域轟然展開，與毀滅意志正面碰撞。
兩股力量交界的區域，空間如同被揉碎的紙張，裂開無數道漆黑的裂隙。
古獸似乎有些意外。
它沒想到這個渺小的生命，竟然能擋住自己的毀滅意志。
它動了。
那團黑暗猛然膨脹，無數條由純粹毀滅能量構成的觸鬚從中伸出，朝著趙度抽來。
每一條觸鬚都有數千公里長，所過之處，行星殘骸紛紛化為齏粉。
趙度沒有硬接。
他身形一閃，施展鏡空閃爍，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就出現在古獸側後方，手中血槍凝聚成形，一槍刺出。
血槍刺入黑暗，卻如同刺入泥沼，速度驟減。
古獸體內，無數毀滅法則的力量正在瘋狂破壞他的攻擊。
趙度早有準備。
掌心，吞噬法則猛然爆發。
那是他之前斬殺虛空吞噬獸後獲得的法則，雖然只有五階，但足以在短時間內干擾其吸收。
古獸體內的毀滅能力出現了一絲紊亂。
趁此機會，血槍猛然突進，刺入更深處。
古獸發出無聲的嘶吼。
它怒了。
那團黑暗猛然收縮，將所有觸鬚收回體內，然後膨脹。
恐怖的毀滅能量以它為中心轟然爆發，席捲方圓數萬公里的空間。
那是真正的毀滅，任何被這股能量波及的存在，都會從法則層面被抹除。
趙度瞳孔驟縮。
退，已經來不及。
擋，他的血獄領域絕對擋不住這種級別的毀滅衝擊。
只有一個辦法。
在毀滅衝擊即將吞噬他的瞬間，他眉心處的吞噬法則瘋狂運轉，將他整個人吞入了一個微型的異空間。
那是他這二十天來苦心鑽研的成果。
將吞噬法則與空間法則融合，創造出的一門保命武技，虛空藏。
毀滅衝擊掃過，異空間劇烈震顫，但最終沒有被撕裂。
當衝擊過去，趙度從虛空中踏出，臉色蒼白，嘴角溢血。
這一擊消耗了他大半力量，但值得！
他找到了古獸的弱點。
在毀滅衝擊爆發後，古獸會有一個短暫的虛弱期，大約三息時間。
那是它重新凝聚法則的間隙，也是唯一的斬殺機會。
三息。
趙度深吸一口氣，周身法則同時催動到極致。
殺伐、空間、虛無、吞噬，四種力量在他體內瘋狂融合，凝聚成一柄前所未有的血槍。
槍尖，一點光芒緩緩亮起。
那光芒如同黑洞，吞噬著周圍的一切，卻又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毀滅氣息。
古獸察覺到了危險。
它瘋狂收縮，試圖重新凝聚力量。
但虛弱期還有兩息。
兩息，足夠了。
趙度身形一閃，出現在古獸核心上方。手中血槍，脫手而出。
血槍化作一道撕裂一切的光芒，直刺古獸核心！
這一擊，凝聚了他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法則、所有的殺意！
古獸發出最後的嘶吼，所有殘餘力量瘋狂湧向核心，試圖擋住這一擊。但擋不住。
血槍穿透層層防禦，最終刺入核心深處。
下一刻，古獸龐大的身軀劇烈震顫，隨後。崩解。
無數法則碎片如同潮水般湧出，被殺伐法則強行牽引，湧入趙度體內。
那是毀滅古獸修煉億萬年的毀滅法則，純粹、原始、狂暴，比之前獲得的任何法則都更強大。
趙度趕緊拿出觀想圖，身體開始顫抖。
體內，毀滅法則與殺伐、空間、虛無、吞噬四種法則瘋狂碰撞、融合。
那是一種無法形容的痛苦，彷彿整個人要被撕裂成最原始的能量粒子。
但他咬牙堅持。
不知過了多久。
也許是一瞬，也許是一天。
他周身的混亂終於歸於平靜。
眉心處，那點光芒此刻已經變成了深邃的黑色，如同一個微型的黑洞，緩緩旋轉，吞噬著周圍的一切。
六階宗師。
就在突破完成的瞬間，趙度忽然僵住了。
一股難以形容的壓迫感，從妖獸星域更深處傳來。
那壓迫感之恐怖，讓剛剛晉升六階的他，都感到心悸。
他猛地轉頭，望向星域深處。
那裡，有一道意識正在甦醒。
那道意識龐大到難以想象，它瀰漫在整片妖獸星域，穿透了無數光年的空間，如同一個正在從沉睡中緩緩睜眼的巨人。
它所過之處，所有妖獸都匍匐顫抖，所有能量都為之凝固。
武聖。
那是武聖級別的妖獸。
而且，不是普通的武聖。
從那股氣息的古老與強大程度來看，它至少沉睡了數千年，如今，正在緩緩醒來。
趙度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悸動。
他終於明白，之前的妖獸潮只是前奏，真正的危機，現在才剛剛開始。
他最後看了一眼星域深處，轉身，施展鏡空閃爍，消失在原地。
姬氏帝國，武威王府。
姬太良獨坐觀星閣中，已經整整三天。
三天前，他在修煉中忽然感應到一股極其恐怖的氣息從妖獸星域深處傳來。
那氣息之強大，讓他這個武聖都感到心悸。
他立刻明白，大劫將至。
那不是普通的妖獸潮，那是武聖級別的妖獸在甦醒。
一旦它完全甦醒，再加上現有的一隻武聖妖獸，以人類目前的實力，恐怕難以抵擋。
唯一的生路，就是聯手。
帝國與新星國，必須放下成見，共同禦敵。
姬太良睜開眼，緩緩起身。
他知道，要實現這個目標，最大的障礙不是新星國，而是他的那位皇兄，姬太威。
但他別無選擇。
一個小時後，姬太良出現在皇宮。
姬太威正獨自坐在龍椅上，面色陰沉。
看到姬太良進來，他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武威王來做什麼，莫不是又來跟朕吵架？”
姬太良沒有廢話，開門見山：“陛下，妖獸星域有一隻武聖級存在正在甦醒。”
姬太威的臉色變了。
“武聖級？你確定？”
“確定。”
姬太良點頭：“那股氣息遠超現在那隻武聖妖獸，若它完全甦醒，率領妖獸大軍入侵，帝國擋不住。”
姬太威沉默良久，緩緩道：“所以你想說什麼？”
“合作。”
“跟誰？”
姬太威頓了頓，冷笑道：“新星國？”
“是。”
“不可能！”
姬太威猛地拍案：“帝國與新星國水火不容，趙度那叛徒還在，讓朕去合作，豈不是向他低頭，你讓朕顏面何存！”
“陛下，這不是向誰低頭的問題。這是人類的存亡問題。”
“武聖級妖獸一旦入侵，帝國也好，新星國也罷，都難以獨存。”
“這個時候，只有聯手，才有一線生機。”
姬太威咬著牙，沒有說話。
姬太良繼續道：“我知道陛下心中有恨，但陛下想過沒有，若帝國覆滅，您還談什麼報仇？”
“大義之前，小節微不足道。”
這話說得很重，卻也是事實。
姬太威的臉色陰晴不定。
良久，他忽然開口，聲音低沉：“你說得對，朕可以答應合作。”
姬太良眼睛一眯。
“但朕有一個條件。”
姬太威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難以捉摸的光芒：“合作期間，朕不會對趙度動手，但戰後，朕不會放過他。”
姬太良沉默片刻，緩緩點頭：“只此關一過，我不會再插手。”
姬太威點頭，拿起筆，親手起草了一封給新星國皇帝湯九玄的信函。
手寫信，足見誠意。
信寫得中規中矩。
表達了合作的意願，強調了共同禦敵的必要，承諾在合作期間互不侵犯，共同對抗妖獸威脅。
至於趙度，信中隻字未提。
寫完信，姬太威蓋上玉璽，交給姬太良：“這封信，勞煩你親自送去。”
姬太良接過信，深深看了他一眼，轉身離去。
御書房內，只剩下姬太威一人。
他看著姬太良消失的方向，嘴角緩緩勾起一絲冷笑。
合作？
當然可以。
但合作期間動不動手，一句話可不代表什麼。
趙度。
朕會讓你知道，得罪一個皇帝的下場。
他的眼中，仇恨的光芒一如既往，甚至更加熾烈。
三天後，新星國啟明星，皇宮議事殿。
湯九玄端坐龍椅之上，手中拿著姬太威的親筆信函，面色平靜。
殿下，一眾重臣肅立，趙度也在其中。
信函的內容已經傳閱完畢，殿內氣氛微妙。
“陛下，這會不會是姬太威的陰謀？”
有大臣率先開口：“他之前那麼瘋狂地要殺趙將軍，現在忽然說要合作，怕是沒安好心。”
“臣也認為不可輕信。”
另一人附和：“姬太威此人睚眥必報，他怎麼可能真心合作？”
湯九玄沒有回答，只是看向趙度：“趙將軍，你怎麼看？”
趙度沉默片刻，緩緩道：“信是真的，合作的意願也是真的。”
“武聖級妖獸甦醒的事，我在妖獸星域也感應到了，那股氣息，確實強大到可怕。”
他頓了頓，繼續道：“但姬太威的誠意有多少，我不敢保證。”
“此人恨我入骨，就算暫時合作，心裡也一定在盤算著如何除掉我，坑害新星國。”
“陛下若與他合作，需留個心眼。”
湯九玄點點頭，又問：“那你覺得，該不該合作？”
趙度沒有猶豫：“該。”
“為何？”
“因為武聖級妖獸是真的。”
趙度直視湯九玄：“我親身感應過那股氣息，比姬太良更強，比我見過的任何存在都強。”
“若它完全甦醒，率領妖獸大軍入侵，屆時姬氏帝國與新星國皆獨木難支，唯有通力合作。”
他頓了頓，補充道：“至於姬太威的算計，只能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了。”
湯九玄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欣賞之色。
他轉向眾臣，緩緩道：“趙將軍說得對，武聖級妖獸是真正的威脅，人類必須聯手，至於姬太威，朕自有分寸。”
他拿起那封信，蓋上新星國玉璽，寫下一封回函。
回函的內容很簡單：同意合作，共御妖獸。
雙方在妖獸威脅解除前，互不侵犯，互通情報，必要時協同作戰。
具體細節，由雙方前線將領商議。
寫完，他交給身邊的內侍：“派人送去帝國，交給武威王。”
內侍領命而去。
湯九玄站起身，望向北方那片幽暗的星空，聲音低沉而威嚴。
“傳令各邊境戰區，加強警戒。妖獸星域有任何異動，立刻上報。”
“另，組建聯合參謀部，由帝國和新星國共同派人組成，負責協調未來可能的聯合作戰。”
“是！”
眾臣齊聲領命，魚貫退出。
趙度走在最後，剛要跨出殿門，忽然被湯九玄叫住。
“趙將軍，留步。”
趙度轉身，走回殿內。
湯九玄：“你要小心，他可能會借刀殺人。”
趙度微微一愣：“借刀殺人？”
“是妖獸。”
湯九玄緩緩道：“戰場上刀劍無眼，你若死在妖獸手裡，誰也挑不出毛病，武威王也不會說什麼。”
“他若暗中佈置，讓你陷入險境，你就危險了。”
趙度點了點頭：“我會小心。”
湯九玄擺擺手：“去吧，這段時間，好好準備。”
“真正的硬仗，還在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