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名場面!染血的狼牙!
帥帳內,萬籟俱寂。
帥帳外,議論紛紛。
“他到底行不行啊?都坐那兒半天了,跟睡著了似的。”季晨的助理壓低聲音,對他家主子吐槽道。
季晨抱著手臂,嘴角掛著一絲毫不掩飾的輕蔑。
“等著看吧。”他冷哼一聲,“沒有臺詞,光靠一張臉,他以為他是誰?啞劇大師嗎?”
“一個譁眾取寵的瘋子,馬上就要原形畢露了。
我倒要看看,馮凱這次的臉要往哪兒擱。”
另一邊,林薇薇的表情則要複雜得多。
她的助理肖麗小聲說:“薇薇姐,您說……他這次又要搞什麼么蛾子?”
林薇薇沒有回答。
她的目光死死地鎖著監視器裡那個安靜得過分的背影。
直覺告訴她,即將發生的可能不是么蛾子。
只有彪哥,緊張得像個即將進產房的丈夫,在原地不停地踱步,雙手合十,對著天空唸唸有詞。
“老天爺保佑,祖師爺上身,千萬別給我搞砸了,這可是獨角戲啊,演砸了連個背鍋的都沒有……”
帳內,江澈對外界的一切渾然不覺。
他只是在閉目養神,同時在腦海裡對今天的午飯進行深刻的覆盤。
“系統,我嚴重懷疑今天盒飯裡的那塊紅燒肉,脂肪含量超標了百分之三十。”
【……】
“你別不說話,這對我的健康管理很不利。我要求你立刻啟動身體內部監測,計算一下我需要靜坐多久,才能把這多餘的脂肪消耗掉。”
【……宿主,導演喊開始了。】
“哦。”
“Action!”
馮凱的聲音,透過擴音器傳遍了片場的每一個角落。
特寫鏡頭緩緩推近。
江澈睜開眼,拿起了那封道具血書。
他開始閱讀。
一個字,一個字,看得極其認真。
時間,一秒,兩秒,十秒……
足足半分鐘過去了。
他的臉上依舊沒有任何表情。
平靜得像一潭深不見底的死水。
片場的氣氛開始變得有些尷尬和躁動。
“搞什麼啊?讀信讀睡著了?”
“我就說他不行吧,這下露餡了。”
季晨臉上的笑意越來越濃。
馮凱的心也一點一點地沉了下去。
難道……我真的信錯人了?
就在他準備喊“咔”的前一秒。
江澈,動了。
他放下血書,緩緩抬起了自己的左手。
那隻手上,緊緊攥著他從不離身的狼牙項鍊。
然後,在鏡頭毫無保留的捕捉下,在現場數百人困惑的目光中,他用一種近乎於自虐的方式,緩緩收緊了五指。
狼牙最尖銳的頂端,毫不留情地刺入了他的掌心。
沒有鮮血淋漓的誇張場面。
只有一顆殷紅的血珠從緊繃的皮膚下,一寸一寸地滲了出來。
它在象牙白的狼牙上,越聚越大,飽滿而妖異。
最後,彷彿承受不住自身的重量,啪嗒一聲,悄無聲息地滴落。
正好滴在那封白絹血書上,一個“屠”字的中心。
這一瞬間,整個世界彷彿都被按下了靜音鍵。
所有議論,所有嘲諷,所有質疑,都在這一滴血面前,戛然而止。
季晨臉上的笑容凝固了。
林薇薇下意識地倒吸了一口涼氣。
監視器後的馮凱,瞳孔瞬間放大到了極致!
那滴血像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了每個人的心上。
那不是血。
那是某個男人整個世界崩塌的聲音。
然而,江澈的臉上依然沒有表情。
只是,如果將鏡頭放大一百倍就能看到......
他的眼皮幾不可查地顫動了一下,頻率快得如同蜂鳥的翅膀。
他的嘴角一側的肌肉,以一種違反生理學的頻率,極其輕微地抽搐著。
他的眼神依舊空洞。
他在用全身的意志,去對抗那足以撕裂靈魂的巨大悲傷。
這種壓抑到極致的平靜,比任何聲嘶力竭的哭喊都更具毀滅性。
“天啊……”有年輕的女場務再也忍不住,當場哭出了聲。
她看懂了。
這個男人不是沒有痛覺。
而是他的痛已經超越了人類能夠表達的極限。
他只能用這種傷害自己的方式來確認這場噩夢是真的。
但這依然不是結束。
江澈緩緩地將那枚沾著他自己鮮血的狼牙舉到了眼前。
他的眼神終於有了焦點。
他看著那顆狼牙,就像看著自己部落的圖騰,看著自己死去的父親,看著自己被血洗的故鄉。
然後。
在所有人驚駭欲絕、畢生難忘的目光中。
他伸出了舌頭。
像一頭受傷的孤狼,在月下,獨自舔舐著自己的傷口。
他輕輕地,甚至帶著一絲虔誠地將狼牙尖端上那屬於自己的溫熱鮮血舔舐乾淨。
這個動作充滿了原始野性、令人不寒而慄的美感。
如果說刺破掌心,是這個角色人性的最後一點悲。
那麼此刻的舔舐鮮血,就是他人性徹底泯滅後,獸性完全覺醒的恨!
他吞下的不是血。
是仇恨,是一個男人對整個世界的宣戰!
那一瞬間,他臉上的平靜終於被打破。
一個極其短暫,卻又足以讓所有人記一輩子的微笑浮現在他的嘴角。
那是一個殘忍、暴虐,卻又帶著一絲孩童般天真和解脫的微笑。
圖格將軍,死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頭從屍山血海裡爬回來,只為復仇而生的惡鬼。
“咔——!”
馮凱用盡全身力氣,從喉嚨裡吼出了這個字。
他的聲音,沙啞,破裂,充滿了震撼過後的顫抖和狂喜。
全場一片死寂。
彷彿所有人的靈魂都被剛才那一幕抽走了。
不知過了多久,站在最前面的一位拍了三十年戲的老攝影師顫抖著放下了機器,然後用力地鼓起了掌。
緊接著,掌聲如同被引爆的炸藥,瞬間響徹了整個片場!
雷鳴般經久不息!
之前那些孤立他、無視他的演員和工作人員,此刻看向江澈的眼神裡只剩下一種情緒。
敬畏。
一種對絕對實力的敬畏。
季晨臉色,慘白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這一刻,他感受到的不是嫉妒,而是源於生物本能的恐懼。
林薇薇則痴痴地看著那個正從地上站起來,一臉平靜地撕開一張卡通創可貼,小心翼翼地往自己掌心貼上去的江澈。
她的眼神中充滿了好奇、驚懼與一絲絲崇拜的複雜光芒。
江澈,在這一刻,於劇組內部憑藉一滴血“封神”。
【叮——!】
【史詩級緊急任務:王的怒火——已完美完成!】
【表演評級:SSS+!“名場-面”已成功預定!
經後臺實時測算,由該表演引發的觀眾自發腦補字數,已突破七十萬字,並仍在持續增長中!】
【恭喜宿主!獲得史詩級獎勵:健康值+5!已發放!】
一股強大到難以形容的溫暖能量如同決堤的洪水瞬間流遍了江澈的四肢百骸。
他甚至能清晰地聽到自己體內那些老化、受損的細胞,正在歡呼雀躍,被這股能量修復、重組、煥發出全新的生命力。
困擾他多年的腰痠、背痛、高血壓、高血脂、甚至連輕微的神經衰弱……彷彿都在這一刻,被這股暖流徹底滌盪乾淨。
他感覺自己前所未有的好。
好到,甚至可以去參加鐵人三項……然後再回家躺平一個月。
“江澈!”
馮凱像一輛失控的人形坦克,激動地衝了過來,一把抓住江澈的肩膀,用力搖晃。
“你他媽……你他媽是個怪物!是個天才!”
他已經語無倫次了,翻來覆去只會說這兩句話。
江澈被他晃得有點暈車,順便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創可貼,上面印著一隻傻乎乎的、正在微笑的黃色小鴨。
“馮導,淡定,淡定。”
“我只是詮釋了一下角色的死亡和新生而已。”
馮凱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用一種前所未有的、無比鄭重的、甚至帶著一絲懇求的眼神看著江澈。
“江澈。”
“今晚,《大漠雄鷹》的殺青宴,你必須來。”
“我有事,要當著所有投資方和主創的面跟你談。”
他的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
“一件關於……‘我們未來’的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