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8章 番外if線
門房裡人聽見馬蹄聲,過來開了門,快步過去迎謝從謹。
“將軍。”
謝從謹翻身下馬,將馬鞭丟給小廝,大步朝府門裡走去,目不斜視,就像是沒瞧見門口有人一般。
甄玉蘅雖然沒有見過謝從謹,但是聽那小廝喚他將軍,便也明白了。
她等了半天,全身冰冷僵硬,舌頭也被凍住了一般,不會說話了。
眼看謝從謹已經走到面前,她笨拙地往前挪了半步,喚了一聲:“將軍……”
叫完人又不知道該說什麼,總不能直接說我是你夫人,於是只能說:“我是甄玉蘅。”
謝從謹停下腳步,卻不肯拿正眼看她,冷冷說:“不認識。”
甄玉蘅有些尷尬,曉蘭便出聲道:“將軍,這是夫人。”
謝從謹淡漠的目光掃了過來,落在甄玉蘅臉上,“你們認錯了,我沒有夫人。”
一句話讓甄玉蘅如墜冰窖,雖然早就猜到謝從謹會不肯認她,但是真的當面遭了冷言冷語,心裡還是很難受。
甄玉蘅臉色難免露出難看的表情,謝從謹不管她,徑直往府門裡走去。
甄玉蘅瞧著他高大冷漠的背影,自然很不好受,但是她也不能就這樣走了。
她心一橫,追了進去。
“將軍,我在門口等了一個下午,好不容易等到你回來,可否容我說幾句話?”
“我同你無話好說,你回去吧。”
謝從謹在前頭大步走著,甄玉蘅在後頭提著裙子,一溜兒小跑,窮追不捨。
“你不願意承認我,是情理之中,一開始我也被矇在鼓裡,是拜了堂之後才知道真正成婚的是你我二人。你被矇在鼓裡,我也是被騙了……”
“那正好,這婚事不該作數,就當沒有過好了。”
“可是……可是都已經拜堂過禮,不能不作數啊。”
謝從謹一路走回內院,朝自己書房走去,“你若是怕來日無所依靠,我已經讓人在你的家鄉給你置辦了宅子田產,足夠你下半輩子過活了。”
甄玉蘅微愣,這個她倒是沒有想到,謝從謹人還挺周到的。可是幾處宅子田產,哪裡比得過國公府的富貴?
“我知道你心裡不好受,這事兒換誰都不願意接受,但是事已至此,你既然要回謝家,那我……那我就是你的妻子。”
甄玉蘅說到後邊,聲音漸漸低了下去,見謝從謹已經要進屋了,她急了,在他背後揚聲道:“你若是不認的話,別人肯定會說你壞話呀。”
“我不在乎。”
“你不在乎,聖上肯定在乎。”
謝從謹準備推開門的手一頓,他停下腳步,緩緩轉過身來。
甄玉蘅站在屋簷下的石階上,一路小跑過來,她微微喘著氣,許是在外頭凍得久了,鼻尖下巴泛著紅。
他冷冷地看著她:“你什麼意思?”
甄玉蘅站著不動,一雙眼睛直盯著他:“你現在是當朝新貴,聖上近臣,多少人都盯著你,眼紅你,你現在不能出錯,倘若你不肯認我,朝中勢必會有人彈劾你,扣你一個始亂終棄,悔婚的罪名。新朝初立,正是用人之際,你是聖上的得力幫手,你若是麻煩纏身,怎麼幫他排憂解難?悔婚之事若是傳到聖上的耳朵裡,怕是聖上也要責怪你。”
謝從謹眯了眯眼睛,重新地審視甄玉蘅。
這個小女子確實不簡單,竟能看得這麼深遠。
“你把聖上都搬出來了,威脅我不能悔婚,可想過日後我會怎麼待你?”
甄玉蘅語氣平靜道:“我不是威脅你,我只是說實話罷了。”
“你說這麼多,就是勸我認栽?”
甄玉蘅啞然,話說的再好聽,站在謝從謹的立場上來看,不就是要他吃啞巴虧嗎?
但是她也沒有別的辦法,只好繼續厚著臉皮說:“要不你就當做善事,不要悔婚了吧?”
謝從謹一臉無語,盯著她不說話。
甄玉蘅神色尷尬地站在那兒,這會兒雪下得密了些,她的頭髮上,肩膀上已經落了一層薄雪。
謝從謹沉默地轉身,推開房門,進屋後卻沒有關上。
甄玉蘅見狀又立刻跟了進去。
謝從謹不搭理她,自己坐到書案後的圈椅裡,隨手拿了本書看。
屋子裡很安靜,甄玉蘅站了一會兒,有下人進來送茶水,甄玉蘅從下人手中接過茶盤,說:“我來。”
她看了謝從謹一眼,端著茶走過去,將茶盞放到了他的手邊。
這樣小小的殷勤並沒有引起謝從謹內心的波動,他冷冷道:“你要是說完話了就回去,我這兒不缺端茶倒水的下人。”
甄玉蘅輕咳一聲說:“來之前,國公爺交代我,要我把你請回國公府。你要不要回去……”
“不要。”謝從謹一口回絕。
“可你不是早晚都要回去嗎?”
“你在幸災樂禍?”
“沒有沒有。”
謝從謹手指捻起書頁,翻了一頁,甄玉蘅就站在他身旁,不敢打擾他,但是又不能不說,於是輕聲說:“其實這次的婚事,主要是秦大夫人的主意,她就是想讓給你添堵,把我硬塞給你,這樣你就算回了謝家,也過得不痛快。可是你若是承認了這婚事,與我恩恩愛愛,過得越來越好,那她就事與願違了,不正好可以氣一氣她嗎?”
謝從謹冷笑:“就算我想噁心她,也不至於下這麼大的血本。”
甄玉蘅看著他的側臉,又說:“那你不想認我,是因為覺得你被人算計了,把謝懷禮不要的人硬塞給你,覺得受屈辱了,還是單純看不上我這個人?”
謝從謹無情道:“都有。”
甄玉蘅也沒想到他這麼直接,一時臉上怪不住,心裡也有點來氣。
她也是要臉的,如何經得住別人一直冷言冷語?
她將手裡的茶盤擱到了書案上,砰的一聲,謝從謹嚇了一跳,難掩驚訝地抬頭看向她。
她耷拉著臉不吭聲,直接大步走了。
謝從謹望著門口,好一會兒人才反應過來,這人居然還敢給他甩臉子?
他不禁有些動氣,將手裡的書扔到了書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