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7章 番外if線
衛風和飛葉噤了聲。
謝從謹沉默一會兒後說:“去打聽一下,那女子家在何地,給她在當地置辦幾處宅子田地。”
衛風和飛葉對視一眼,衛風問道:“公子這樣安排是何用意?”
謝從謹冷聲道:“聖上希望我回謝家認祖歸宗,我回謝家勢在必行,但是這個硬塞給我的女人,我不要。給她買些田地,算是對她的補償,人從哪兒來的,還回哪兒去。”
衛風有些憂心道:“可是這樣處置,難免會落人話柄,到時候公子名聲受損……”
謝從謹語氣淡淡:“名聲算什麼?我不在乎,要我認了那個女人,絕不可能。”
……
謝從謹已經回京,但是遲遲沒有回謝家看一眼,國公爺便知道他的態度了,他不樂意回謝家。
但是聖上同他談過,表示了希望謝家重新接納謝從謹的心意,他自然是樂見其成。眼下謝從謹態度冷漠,不願親近謝家他也可以理解,畢竟當初他們將人拒之門外。
在這件事上,是他們虧欠謝從謹,所以絕對不能再擺架子,但主動開門迎接謝從謹,而不是等著人家來。
謝從謹不回來,那他們就主動過去,國公爺思前想後,把甄玉蘅叫了過來。
“想必你也知道了,從謹已經回京了,在他的私宅裡住著。”
“是。”甄玉蘅點頭,她這幾日都惴惴不安的,生怕謝從謹突然來了,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人家,不過等了這幾日,謝從謹都沒有踏進過謝家的門。
國公爺嘆口氣說:“這孩子對謝家有怨氣,如今怕是不太情願回家來,可他畢竟是我謝家子孫,聖上也表明了希望他迴歸本家,所以他遲早是要回來的。如今他在自己的私宅住著,說不過去,既然他不肯主動回家來,那就得把他請回來。”
甄玉蘅猜到國公爺的意思,抬眼看向他。
國公爺說:“你現在是他名義上的妻子,也該去見見他了,待會兒你收拾收拾,去他的私宅見見他,最好能勸說他回謝家住。”
甄玉蘅一臉為難,覺得這任務也太艱鉅了。
謝家那麼多人,怎麼偏要派她出馬?她一想到謝從謹就心虛,哪兒敢自己去找他?
“我……我人微言輕,怕是說不動他,還是長輩出面,才有效用。”
國公爺則說:“你現在是他妻子,你去更合適。你也該早點見見他,與他相處相處。再者說,你們倆的婚事雖然成了,只怕他有些不情願,你也該主動破冰啊。”
甄玉蘅心知國公爺說的有道理,再一看國公爺那殷切的目光,她只好硬著頭皮點頭了。
回了屋,曉蘭忙著幫她挑衣裳挑首飾,
她坐在梳妝檯前發愁,謝從謹肯定對她沒好感,她去了,要說什麼?
謝從謹自小養在外面,沒見過謝家門,見過謝家人,現在她這個與他素未謀面,被謝家人硬塞給他的妻子,要去請他回謝家,想想就荒唐。
反正要是她是謝從謹,她肯定不會跟著就回謝家的。
不回就不回,只要謝從謹見著她,別打她罵她就成。
曉蘭為她挑好了衣裳,一套粉色的襖裙,外頭一件淺金色的狐領披風。
甄玉蘅試了試,覺得可以,又坐在梳妝檯上了淡妝。
整理好儀容後,她憂心忡忡地出了門。
謝從謹的私宅裡國公爺不遠,馬車沒走多久就到了,甄玉蘅哀怨地想怎麼這麼快就到了。
她被曉蘭扶著下車,站在府門口看了眼緊閉著的大門。
曉蘭過去叩響了門,不多時,裡頭的小廝將門開了條縫,問他們是誰。
曉蘭說:“這是謝大將軍的夫人,來見謝大將軍。”
小廝愣了一下,打量甄玉蘅幾眼,說:“我們將軍這會兒不在府裡。”
曉蘭便問:“那他何時回來?”
“不知道。”
小廝搖搖頭就把門給關上了。
曉蘭碰了一鼻子灰,撇了撇嘴。
甄玉蘅出師不利,連門都沒進去,一時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夫人,要不走咱們先回去?”
甄玉蘅想了想道:“來都來了,總得見人一面,咱們等一等就是。”
曉蘭說好,又叩響了門,還是那個小廝來開門,蹙眉說:“你們怎麼還沒走啊?”
“我們想等謝大將軍回來,可否讓我們進去等?”
小廝一臉不情願,他們這些下人早就接到吩咐,如果謝家人找過來,一律不見,不讓他們進門。
不過來人是謝從謹的夫人,小廝也不敢太無禮,只是搪塞道:“哎呀,我也不知道將軍什麼時候回來,今日還回不回來,你們別等了啊,回吧回吧。”
他說完,又將門合上了。
曉蘭見狀又狠狠敲了幾下門,徹底沒人搭理她們了。
曉蘭忍不住抱怨道:“這人怎麼這樣啊,連門都不讓進,真是失禮。”
“罷了,咱們本就是不受待見的人,他們如此冷漠,也是正常。”甄玉蘅說,“咱們就在外頭等一會兒吧。”
緊閉的大門外,甄玉蘅站在那兒靜靜地等候,時不時往街角瞧一眼。
沒成想天下起了小雪,寒風捲著雪花呼呼地吹了過來。
甄玉蘅攏了攏身上披風,看著雪幕發呆。
等了快一個時辰,人還沒有回來,地上已經積了一層薄雪,甄玉蘅早已手腳冰冷,快有些站不住了。
曉蘭勸她:“夫人,咱們還是先走吧,這兒太冷了,要受寒的。”
甄玉蘅將自己的手心貼上臉頰,撥出一口熱氣,說:“再等一會兒,若是天黑之前他還沒回來,咱們就走吧。”
謝從謹習慣騎馬出門,今日雪下得突然,還好下的不大,他依舊是騎著馬回來。
策馬轉過街角,他一路直行往自己的宅子去,眼睛一瞥,看見了宅門前的人。
他的目光越過茫茫飛雪,像冰霜一般凝結在那女子身上,他一下子就猜到這是什麼人。
她聽見馬蹄聲,扭臉朝他看過來,表情有些呆滯,她一直看著他,直到他在府門前下馬,她慌忙垂下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