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心軟相護

趙衡在說起整件事的進展，眉眼間流露出幾分喜色。

但，在他垂眸看向蕭柔時，臉上放鬆的笑容斂了幾分，“怎麼了？看你好似並沒有多高興？”

蕭柔說出自己的顧慮，“都督覺得，一個副使，真的僅僅因為貪財，就敢做出構陷忠良，通敵叛國之舉嗎？”

趙衡聽出蕭柔語氣中的疑惑，“你的意思是？”

蕭柔直接道：“若我沒料錯，此魚並非真正的大魚，而是被真正的大魚推出來抵罪的。”

“當然了，高鳴江也不冤枉，蕭氏一案確實也有他的影子，只是，通敵叛國之舉絕非靠他一人在京中發號施令就能輕鬆栽贓，能讓高鳴江都聽從命令的人，足見此人……”

蕭柔朝著趙衡看過去。

趙衡順勢接過她的話，道：“此人，一定是皇親國戚！”

深夜

高鳴江正摟著心愛的小妾睡的香甜，突然，外面的院子就亂了。

緊跟著，沖天的火光照亮了整座高府。

高鳴江從美夢中驚醒，披了一件外衫就衝出門外，“大半夜的，這是出了什麼事？”

秦風帶著皇城司的司衛悠然的從火光中走來，看著睡眼惺忪的高鳴江，冷笑一聲：“高副指揮使，還睡著呢？”

高鳴江在看見秦風的一瞬間，心就沉了下來，“原來是秦大人，不知秦大人深夜造訪，是為何事？”

秦風看著還在裝傻的高鳴江，懷抱長劍，“高副指揮使可真是手眼通天，不僅能在京中製造冤案，還能將早就出現在戰亡名單上的我朝將士收編為死士，為己所用。”

“如此能耐與本事，只是讓高大人當一個小小的御林軍指揮使，實在是屈才了。”

高鳴江悄無聲息的將雙手背在身後，暗中扣緊手腕上的袖箭，繼續裝作無辜的與秦風周旋。

“秦大人這話，高某實在是聽不懂，這其中定是有誤會，大人何不先去前廳一坐，待高某穿好衣衫，再來同秦大人細說分明，如何？”

秦風緩緩抽出手中的佩劍，笑道：“我可不敢在這個時候讓指揮使一人獨處，萬一指揮使私下逃走，我家都督可是會治罪我的。”

“高副指揮使，你既聲稱誤會，我們去皇城司細說分明也是可以的，你覺得怎樣？”

高鳴江知道秦風的厲害。

眼下見他油鹽不進，臉上的笑容立刻撤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狠辣，“既然秦大人不給高某這個面子，那就休怪高某不客氣了。”

伴隨著高鳴江話音落下，數枚袖箭立刻就從他的手腕處飛射出來。

面對高鳴江突然襲擊的暗手，秦風早作準備，他持長劍在手中挽出劍花，在擋下數枚袖箭的同時，一躍而起，飛身就朝著高鳴江襲擊而去。

高鳴江見一擊不中，轉身就想逃。

奈何剛跑兩步，後心就被狠狠地踹了一腳，咚的一聲，如一隻蛤蟆重重的摔趴在地，待他迅速轉身想要回擊，一柄冒著寒光的劍刃就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秦風冷冽的聲音也隨之而來，“勸指揮使還是不要再反抗為好，不然，府中的老弱婦孺，怕是就要跟著倒黴了。”

聽到秦風的話，高鳴江眼中的狠辣立刻熄滅一半。

他抬首朝著秦風看過去，“我跟你去皇城司，放過我的家人。”

秦風招來皇城司的司衛，司衛們三下兩下就將高鳴江綁住。

“只要高副指揮使乖乖配合，你親眷的性命，皇城司不感興趣。”

待蕭柔和趙衡等人回到京城，天色已經快亮了。

趙衡看著坐在馬車裡似是沉沉睡去的蕭柔，低聲吩咐趕車的馬車，“先去蕭家別院。”

“不必！我隨都督一同回皇城司。”

蕭柔睜開眼，徑直朝著趙衡看過去。

雖經過一夜奔波，可她的臉上並未見多少疲憊，反倒是一雙眼睛，清亮逼人。

趙衡有些猶豫，道：“你放心，本都督一定會好好審問那條魚，你折騰了一天一夜，還是身子要緊，莫要逞強。”

蕭柔淺笑著看向趙衡，漂亮的眼睛裡，連水光都是波光粼粼的，“都督看我現在這樣子，像是在逞強嗎？”

趙衡輕嘆一聲，“當初你我合作，一起共謀此局，各取所需；你要的是，能徹底置金雨菲和趙源與絕境的結果，而本都督要的是揭開蕭氏一族的冤案。”

“而今，這條魚已經浮出水面，他背後之人，用不了多久，本都督也能挖出來；你聰慧過人，已經猜出幕後主使身份非同一般，為了你自己，也為了你的家人，你都不該再讓自己捲入的太深。”

趙衡朝著蕭柔好看的眼睛又瞥了一眼，語調中的柔和，連他自己都沒注意到。

“你放心，金雨菲和趙源他們二人已經無力自保，本都督的皇城司也會護著你，在這京城裡，不會再有人能奪你的性命；類似於金水河上的事，再不會發生第二次。”

蕭柔看著突然溫柔下來的趙衡，不明白他怎麼對自己的態度有了如此轉變。

可她也沒有時間細究，而是堅持道：“都督的相信、相護之恩，小女記下，只是都督，你確定不會再有人要我的命嗎？”

“都督莫不是忘了，我是因何被金雨菲綁走的？”

趙衡放鬆柔和的神情立刻僵住。

是了，是高鳴江想要蕭柔的性命！

看著趙衡緊繃的臉色，蕭柔笑了，“看來都督是想起來了，這京城還真是奇怪，我一個小小的商賈之女，也不知是走了什麼黴運，竟連番得罪大人物。”

“所以，我是一定要到皇城司裡走一趟，好好地問一問我們的這位高副指揮使，小女子究竟是哪裡惹著他，能讓他堂堂御林軍副指揮使，注意到我這個小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