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遊刃有餘

皇城司的刑房裡

秦風已經看著行刑官拿著皮鞭在高鳴江的身上走了一波。

瞧著往日高高在上的副指揮使大人，如今鮮血淋漓的被吊在刑架下咬牙死撐的樣子，秦風都不禁為他的忠誠高喊一聲敬佩。

“高副指揮使不會以為靠死咬著牙什麼都不說，就能等到有人來救？或者是能求一個痛快？”

秦風嗤笑一聲，“我要提醒一聲高副指揮使，這裡，可是皇城司。”

“是個能讓人生不能、死不得的地方！”

被吊著胳膊的高鳴江呵呵笑出聲，看向坐在寬背靠椅上的秦風，“秦大人不必這麼嚇唬本官，本官可不是嚇大的。”

“左右現在落到你們的手裡，這條命，老子就豁出去了，你想要隨時拿走；但，想讓老子交代你們想知道的一切？做夢！”

秦風看著敢挑釁他的高鳴江，拍手讚揚道：“副指揮使還真是鐵骨錚錚的好漢，難怪能在入職御林軍沒幾年，就坐上了第二把交椅的位置。”

“不過，咱們不著急，我有的是時間可以跟副指揮使慢慢的熬，相信指揮使在看見我的誠意後，會將該交代的，交代清楚。”

說完，秦風就朝著行刑官看了一眼。

行刑官的手段刁鑽狠辣，往往能用最小的傷勢造成最大的痛苦。

這不，也不知行刑官用手中的銀針扎進高鳴江的身體裡幾寸，竟能讓他叫的嗓子都直了，生生暈厥過去。

待蕭柔被趙衡陪著來到暗牢，看見的便是秦風正指揮人端出冰水，照著高鳴江的腦袋澆。

“這是什麼情況？”

秦風看見主子和蕭姑娘來了，趕緊起身。

“都督，人已經被抓回來好幾個時辰，但就是性子倔，骨頭硬，一個字都不肯吐露；屬下沒法子，就先給他見識了一下咱皇城司的規矩。”

聽到秦風的回答，趙衡看向蕭柔，意思頗有點要聽她的味道。

秦風詫異的看了眼這樣的主子，心生疑竇：主子何曾變的如此聽話？還是聽蕭姑娘的話？

難道是在這一夜，發生了什麼他不知道的事？

蕭柔攏緊身上的披風，走到行刑架仔細看了一眼暈厥中的高鳴江，道：“他是個狠人，也是個聰明人。”

“他知道，在被抓的那一刻，就只剩下兩條路，一條是死扛到底，興許還有生機；另一條則是將所有的一切都一肩扛下，孤身赴死。”

“不管是選擇這其中的哪一條，都少不得一頓皮肉受苦，所以對這種人用刑，完全沒用。”

秦風上前一步，“姑娘有何高見？”

蕭柔朝著行刑官看了一眼，行刑官立刻明白其意，將手中的冰水照著高鳴江的頭就快速的澆下去！

高鳴江是在一陣激靈的顫抖中醒來的。

待他睜開眼，藉著火光看清楚面前站定的人時，臉色倏然一變。

蕭柔注意到他的神情，笑了，“沒想到高大人當真認識小女，真是讓小女倍感榮幸啊。”

高鳴江粗啞著聲音，失聲否認，“本官不知你在說什麼，皇城司的手段就這樣嗎？來呀！將所有刑具都在老子身上試一遍，老子若求饒一聲，就算你們贏。”

蕭柔示意秦風將椅子搬過來，自己坐到高鳴江的對面，笑道。

“小女知道高大人是不懼死、不怕疼的，自然不會再讓這些刑具浪費到高大人的身上；大人，我們說會兒話吧，權當是忙了一夜，彼此都歇一歇。”

高鳴江冷哼，“老子沒什麼可跟你說的。”

蕭柔笑著掩嘴，“怎麼會沒什麼呢？大人看中了金雨菲與我之間的仇怨，費盡心思的將她救出來，還不惜給她人馬，只為借她的手殺了我。”

“如今，我好端端的坐在大人面前，就證明大人的計劃已然失敗；大人身居高位，依然要為身後之人賣命，聽從其吩咐辦事，現在，他交代你的事沒辦成，大人不妨猜猜看，您的那位主子，會輕易放過你嗎？”

“不！或者是說，他會輕易放過你的家人嗎？”

高鳴江臉色一變，眸光狠辣的看向蕭柔，“你休要在這裡胡說八道，既然你已知道這麼多，老子就不瞞著了；沒錯，就是老子利用金雨菲想要你的命。”

“沒想到那個蠢貨跟趙源一樣都是扶不上牆的，交給她那麼多人，還是讓她落到你的手裡，蕭柔，你果真是好手段。”

“但好在老子輸得起，現在被抓，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大不了將這條命交給你們，至於我親人的性命，他們這些年跟著我吃香喝辣，我也算是對他們仁至義盡。”

“如今，他們要受我連累，那也是他們該得的，這世間之事本就如此，在享受榮華富貴的同時就要考慮到，將來一朝落罪，會付出什麼樣的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