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1章 扶弟魔
自從蘇明哲和吳非結婚之後，他們在美國的日子過得並不算寬裕。
蘇明哲在科技公司做程式設計師，吳非在諮詢公司做前臺，兩個人的收入也不算低。
但舊金山的房租貴，每個月交完房租水電，剩下的錢再存起來，離買房可是遙遙無期。
吳非一開始倒是沒多說什麼。
畢竟，她知道蘇明哲跟蘇明成有協議，所以得攢錢給蘇明成買房子。
本來吳非想著，攢就攢吧，反正蘇明哲工資在漲，攢幾年也就夠了。
可日子一長，吳非的心態變了。
看著身邊的同事朋友一個個買了房，買了車，她心裡開始不是滋味。
有的同事比她晚進公司，都已經在灣區買了獨棟。
而她跟蘇明哲還租著別人家的房子，房東只要是一漲價就得搬家。
這天晚上，吳非實在是忍不住了，“明哲，咱們能不能先給自己買個房？總不能天天這樣租房吧？”
蘇明哲正在看程式碼，頭也不抬地說道，“非非，你不是早就知道的，我要攢錢給明成買房。”
“給明成買房又不急，可咱們自己也得有個家啊！你看看咱們現在租的這個房子，又小又舊，房租還貴。每個月的房租都夠輕鬆還房貸了。”
蘇明哲皺了皺眉，“可我跟明成有協議，答應的事情就得做到。”
“麻煩你也先看看實際情況。蘇明成自己又不是不能掙錢，想要房子自己買不行嗎？”
“非非，我不能背信棄義，畢竟這是我欠明成的。”
“哼！你這人怎麼這麼死腦筋？”
“行了！別再說了，反正已經攢得差不多了，以後給明成買了房，我們也就無債一身輕了。”
吳非立刻急了：“蘇明哲，你有沒有想過我？我嫁給你，卻連個自己的房子都沒有。我同事問我住哪兒，我都不好意思說。”
“再等等！我再攢一年，給明成的房子錢就差不多了。之後咱們再攢自己的。”
“一年又一年，到底要等到什麼時候？”
“呃？不會太久的，你要相信我。”
吳非歇斯底里地大吼大叫了起來，“蘇明哲，你每次都這麼說，我早就受夠了。”
接著，吳非氣得摔門進了臥室。
而蘇明哲坐在客廳裡，半天沒動。
蘇明哲何嘗不想在舊金山買房子買車，可惜那份協議就像是魔咒，無時無刻不在束縛著他。
從那以後，夫妻兩人經常為這事吵架。
吳非覺得蘇明哲太死板，蘇明哲覺得吳非不理解自己。
每次吵完，吳非都會給上海的父母打電話抱怨，“媽，蘇明哲就是死腦筋，非得攢錢給明成買房。我們自己連個房子都沒有。”
吳非媽媽在電話那頭皺了皺眉：“這個蘇明成也是，自己又不是不能掙錢，幹嘛逼著哥哥給他買房。這不是寄生蟲嗎？”
“可不是嘛！我跟明哲說先給自己買房，他死活不同意。”
“你別急，我跟你爸商量商量。”
“媽，你和我爸還能怎麼辦？”
“你別管了！我們幫你想辦法。”
……
掛了電話，吳非媽媽跟吳非爸爸說了這事。
吳非爸爸聽完，臉色同樣不太好看，“蘇明成這人怎麼這樣？都這麼大個人了，竟然還惦記哥哥那點錢。”
吳非媽媽立刻說出了自己的想法：“要不咱們去趟蘇州，找蘇明哲爸媽說說。這協議不公平，得廢了。”
“行！我去，不能允許這種吸血行為。”
……
過了幾天，吳非爸爸媽媽從上海跑到了蘇州同德裡，找到了親家趙美蘭和蘇大強。
趙美蘭正在家裡做飯，看見吳非爸媽來了，有些意外，“親家，你們怎麼來了？”
吳非媽媽直奔主題：“美蘭，我們有點事想跟你們說說。”
趙美蘭連忙讓他們坐下，並且親自倒了茶。
吳非爸爸看了吳非媽媽一眼才開口：“美蘭，明哲和吳非結婚幾個月了。兩個人感情挺好，就是有個事鬧得不太愉快。”
趙美蘭皺了皺眉：“什麼事？”
“就是明哲跟明成那個協議。明哲得攢錢給明成買房，自己連個房子都沒有。吳非跟著明哲租房子住，心裡不塌實。”
趙美蘭臉色變了變：“這事啊……”
一旁的吳非媽媽連忙接話說道：“美蘭，明成現在有自己的工作，哪裡還需要明哲給他出一套房子？而且，這協議根本不公平，我們覺得該廢了。”
趙美蘭沉默了一下，然後放下茶杯，“親家，你們聽我說。”
“……”吳非爸爸媽媽都看著趙美蘭。
“這是他們兩兄弟之間的事。當初明哲要出國留學，家裡砸鍋賣鐵湊錢，最後沒辦法，只能把明成的房間賣了。明成那時候還在上學，房間沒了，他連個自己的地方都沒有。”
吳非媽媽有點不滿了：“可那是家裡的事……”
趙美蘭卻是打斷了她：“正因為是家裡的事，所以才要講公平。明哲出國留學，花了家裡多少錢？明成那時候什麼都沒說，房間賣了就賣了。現在明哲工作了，明成提出來讓他還一套房子，你們就覺得不公平了？”
吳非爸爸皺了皺眉：“可明成現在自己有工作，想要房子自己買不就行了？”
“明成的工資和當初的協議沒關係！他跟明哲籤協議的時候，還沒參加工作呢。現在上班，一個月幾千塊工資，攢點錢不容易。我們為明哲掏空家底理所應當，可明成賣房幫明哲出國，自己又落不下什麼，提個要求怎麼了？”
吳非爸爸媽媽都是互相看了一眼，忽然有些無言以對了。
他們家只有吳非一個孩子，自然沒有多子女家庭的煩惱。
與此同時，吳非爸爸媽媽也理解不了蘇家的複雜。
“親家，其實我也不是向著明成說話，當時也反對過這個協議。但是，蘇明哲是自己在協議上籤的字，我們做父母的不能強加干涉。”
“可吳非跟著明哲受苦……”
“我和大強也難啊！手心手背都是肉！所以，這是明哲和明成之間的事，就讓他們兄弟倆自己解決好了。我們做長輩的不好插手。”
“美蘭，你這話說的……我們大老遠跑來，你就這麼打發我們？”
“親家，明成那邊，我可以去說說，看能不能寬限幾年。但協議廢除不可能。”
吳非爸爸媽媽臉色不太好看，但也沒再說什麼。
坐了一會兒，便起身走了。
趙美蘭送走他們，立刻給蘇明成打了個電話，“明成，吳非爸媽來了，說想廢了那個協議。”
蘇明成有些玩味，“你怎麼說的？”
“我說這是你們兄弟倆的事，讓你們自己解決。不過明成，你哥和吳非那邊確實有難處，你看能不能寬限幾年？”
“媽，協議是我跟大哥籤的，他什麼時候還，我不催，但協議不能廢。親兄弟明算賬，而且這賬還得算清楚。”
“行吧！都怪我和你爸沒本事。”
“哼！媽，你怎麼不說你做不到一碗水端平？”
“我……有你這麼說你媽的嗎？”
“我有說錯嗎？你不光偏心我大哥，還是個扶弟魔。如果沒有那個舅舅不停的吸血，我們家也不至於有這麼多事。”
“行了！還輪不到你教育我，真是越有錢越沒良心。”
“我有錢那是我自己掙的！你不會真以為管理一家公司容易吧？這和待在虎狼窩裡搶飯吃有什麼區別？”
“我……”
“哼！和你說這些有什麼用，你還是去打你的麻將，繼續接濟你的好弟弟好了，反正子女永遠沒有你弟弟重要。”
“……”
掛了電話，蘇明成靠在椅子上思考了起來。
吳非的爸爸媽媽跑去找趙美蘭，蘇明成對此表示理解。
吳非想買房的訴求，蘇明成也表示理解。
可理解歸理解，協議不能廢。
當初幫蘇明哲出國，自己確實吃了虧。
自己不佔別人的便宜，但也不會允許別人佔自己的便宜。
……
事情過去之後，蘇明成也沒有放在心上，以為這件事情就這樣過去了。
只是沒過幾天，蘇明成又接到了吳非父母的電話，“阿姨，怎麼想起給我打電話了？”
吳非媽媽在電話裡解釋說道：“明成啊！我和你叔叔來深圳看朋友，正好想要去你那邊看看你。”
蘇明成心裡明白，自己有什麼好看的？還不是那份協議的事。
不過，想了想還是答應了下來：“行！阿姨，你們在哪個酒店，我去找你。”
“我們在某某某酒店。”
掛了電話，蘇明成把方助理叫過來：“方助理，你那輛大眾借我開一天。”
方助理愣了一下：“蘇總，您開我那車？您那輛賓利呢？”
“送去保養了。”
“行！這是鑰匙。”
蘇明成又在辦公室的更衣室換了身衣服，把身上的高定西裝脫了，換了一件普通的夾克衫和一條牛仔褲。
助理看了蘇明成一眼，卻是沒敢問。
吳非爸爸媽媽住的是一家普通的酒店。
蘇明成也沒訂什麼包間，就在大堂的茶座找了個位置。
吳非爸爸媽媽過來的時候，蘇明成連忙站起來迎接：“叔叔阿姨，這邊坐。”
吳非媽媽打量了一下蘇明成，看他穿得普通，又看了看窗外的停車場，看見一輛大眾車。
然後便是跟吳非爸爸交換了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三個人坐下來，吳非爸爸先開了口，“明成啊！今天我和你阿姨約你出來，就是想跟你聊聊明哲和吳非的事。”
“叔叔您說。”
“就是那個協議的事。明哲和吳非在美國不容易，一直都是租房子住，日子過得緊巴巴的。你那個協議，讓他們壓力很大。”
一旁的吳非媽媽連忙接話：“明成，你想想，你們是親兄弟，一份協議就把兄弟情分弄生分了，值得嗎？”
蘇明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叔叔，阿姨，當初我大哥出國留學，我也是竭盡所能幫助他的。而且一份協議就把所有的事情做了了斷，以後我大哥也不會無休止地幫我，這難道不好嗎？”
吳非媽媽滿臉的不以為然：“親兄弟又不是做買賣……”
“正因為是親兄弟才得講公平。叔叔阿姨，你們就大嫂一個女兒，你們所有的一切都是大嫂的。可蘇家不一樣，蘇家三個孩子，家裡的任何東西都得分成三份。為了供我大哥出國留學，我媽把家裡的錢全砸進去了，能借的全部借了一遍，可還不夠。我媽竟然還想讓明玉放棄清華，去上免費的師範。明玉不肯，最後只能她自己借錢上了清華。我大哥清華斯坦福雙名校畢業，而我也是復旦大學畢業有了好工作，這對明玉公平嗎？”
“這……”吳非爸媽互相看了一眼，忽然發現無話可說了。
蘇明成繼續說：“叔叔阿姨，你們不瞭解蘇家的情況，就別要求太多。我大哥出國留學，家裡付出了多大代價？蘇明玉差點上不了清華，我連自己的房間都沒了。現在我大哥工作了，我讓他還一套房子，我感覺這才是最大的公平。”
吳非爸爸皺了皺眉：“明成，你說的這些我們理解。可你現在混得不錯，工作穩定。一套房子對你來說不算什麼吧？”
蘇明成笑了笑：“叔叔，我混得好不好，跟這份協議沒關係。”
一旁的吳非媽媽接話說：“怎麼沒關係？你現在有錢了，自己買得起房子。聽說你女朋友家裡條件也不錯，何必還計較這個什麼協議呢？”
蘇明成放下茶杯：“阿姨，就算我是世界首富，也不妨礙我跟我大哥的這份協議。一是一，二是二。我幫他出國，他答應還我房子，這是兄弟之間的賬。賬算清楚了，兄弟還是兄弟。賬不算清楚，以後麻煩只能更多。”
“明成，你這話說的……我們也不是不講道理的人。可吳非跟著明哲受苦，我們做父母的心裡不好受。”
“叔叔，我理解。大嫂跟著我大哥不容易，我心裡都有數。協議的事，我可以寬限幾年，也不會催我大哥，但協議不能廢。”
吳非媽媽不悅了起來：“明成，你就不能鬆鬆口？”
“阿姨，只要我今天鬆了口，以後蘇家的事就說不清了。蘇家三個孩子，一碗水得端平。我不需要我大哥承我的情，就讓他還給我一套房子，也不至於無休止的糾纏他，難道這樣不是最合適的？你們也不想我天天拿著當初的事情打擾我哥嫂的生活吧？”
吳非爸爸媽媽沉默了下來。
吳非爸爸嘆了口氣：“行吧！明成，你的意思我們明白了。”
“叔叔阿姨，你們大老遠跑來，我也是於心不忍。但我要立這個協議就是要把所有的事情說清楚，我哥不欠我的，我也不欠我哥的。”
“行，我們知道了。”
三個人又坐了一會兒，蘇明成起身走了。
看著蘇明成開著大眾車離開的車影，吳非爸爸媽媽都是非常的無奈。
“吳非怎麼嫁給這樣的家庭。”
“還好明哲和吳非都在美國，這要是在國內還不是慘了。”
“是啊！太難纏了。”
……
吳非爸爸媽媽從深圳回了上海，第一時間給吳非打了電話，把蘇明成的話原原本本轉述了一遍。
吳非聽完，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好一會兒，“媽，我知道了。”
“非非，你別太擔心，房子的事情，我和你爸想辦法。”
“不用！我不會再縱容蘇明哲了。”
“非非，你要幹嘛？”
“媽，你就別問了，我有辦法。”
“……”
掛了電話，吳非坐在沙發上，半天沒動。
蘇明哲下班回來，看見吳非臉色不對，“吳非，怎麼了？”
“蘇明成跟你爸媽說，協議不能廢，但時間可以寬限。”
“那挺不錯。”
“哼！寬限幾年不還是要還？咱們自己的房子呢？一輩子租房子？”
“吳非，我再攢幾年，給明成的房子錢夠了，咱們再攢自己的。”
“我等不了！我爸媽說，他們可以出一部分，幫咱們先買房。”
“那不行！你爸媽攢點錢不容易，不能因為咱們買房讓他們一夜返貧。”
“所以，我也拒絕了。”
蘇明哲點了點頭，“拒絕得對。”
“可咱們自己怎麼辦？就這麼一直租下去？”
“哎！我努力賺錢，升職加薪，早晚買得起。”
“……”吳非卻是沒有再回應。
從那天起，吳非跟蘇明哲的關係越來越差。
兩個人動不動就吵架，吵完了就冷戰。
蘇明哲心裡也煩，但他知道吵沒用，只能悶頭賺錢。
於是，蘇明哲開始更加拼命地工作。
原劇中，蘇明哲只管寫程式碼，覺得把技術做好就行了。
如今卻開始學著鑽營，學著表現。
公司開會，蘇明哲主動發言。
領導佈置任務，他都搶著接。
有跨部門的專案，也會主動申請參加。
有一次，公司要做一個新專案，需要一個人牽頭。
蘇明哲主動去找了部門經理，“經理，這個專案我想試試。”
部門經理有些意外：“蘇，你以前不是隻管技術嗎？專案管理你行嗎？”
“我可以學。技術這塊我熟，管理這塊我也需要實踐。”
“行，那你試試。做不好我可要換人。”
“給我三個月。”
三個月後，專案做完了，進度和質量都不錯。
部門經理在高層會議上提了蘇明哲的名字，高層自然是記住了這個名字。
過了半年，公司有個小團隊主管的位置空出來，部門經理推薦了蘇明哲。
蘇明哲升了職，工資漲了一大截，立刻跟吳非說：“吳非，我升職了，工資漲了。再攢兩年，給明成的房子錢就夠了。”
吳非卻依舊是不滿意，“兩年又兩年，我不想等了。”
蘇明哲皺了皺眉，“那你想怎麼樣？”
“我想買房，現在就要買。”
“現在錢不夠。”
“我看了，舊金山有個新樓盤，聯排別墅，首付咱們夠。剩下的貸款，咱們慢慢還。”
“首付付了，貸款還要還，給明成的房子錢就攢不下來了。”
“我不管，我就要買。”
蘇明哲也生氣了，“吳非，你別逼我。”
“哼！懶得理你。”
“……”
過了幾天，吳非沒跟蘇明哲商量，直接去交了定金，在舊金山一個富人區訂了一套聯排別墅。
首付就能掏空兩個人的全部積蓄，剩下的貸款每個月還要還不少錢。
蘇明哲知道的時候，定金都已經交了，“吳非，你怎麼能這樣？”
吳非理所當然地看向蘇明哲，“我就是想有個自己的家，有錯嗎？”
“那你為什麼不跟我商量？”
“我都跟你商量多少次了，你每次都說過幾年，我早就受夠了。”
“那給明成的房錢呢？”
“我不管！你自己想辦法。”
蘇明哲沒辦法，只能拿出所有積蓄付了房款，又背上了每個月的房貸。
給蘇明成的房子錢，徹底攢不下來了。
蘇明哲不得不給蘇明成打了個電話，“明成，我跟你說個事。”
“什麼？”
“吳非在舊金山買了房，首付掏空了積蓄，還背了貸款。給你的房子錢，暫時攢不下來了。”
蘇明成沉默了一下：“大哥，你怎麼考慮的？協議的事怎麼辦？”
“明成，你再給我幾年時間。我升職了，工資漲了，等房貸壓力小一點，我接著攢。”
“大哥，協議不能廢。你答應我的，就得做到。”
“我知道了。”
……
這天週末，蘇大強正在家裡看報紙，趙美蘭在廚房忙活。
門鈴響了，蘇大強去開門，一看是趙勇，心裡就咯噔了一下。
趙勇笑呵呵地走進來：“姐夫，我姐呢？”
蘇大強有些反感：“在廚房。”
趙勇進了屋，往沙發上一坐，翹起二郎腿。
趙美蘭從廚房出來，看見弟弟來了，自然是開心了起來，“大勇來了？吃飯了沒有？”
“沒呢，姐，給我下碗麵。”趙勇卻是一點也不客氣。
“行，你等會。”
趙勇吃了面，抹了抹嘴，開口了：“姐，有個事跟你說。”
“什麼？”
“眾邦要上小學了，擇校費得幾萬塊。我手頭緊，想跟你借點。”
趙美蘭還沒說話，蘇大強先皺起了眉頭，“大勇，又借錢？上次才借多久？”
趙勇不高興了：“姐夫，孩子上學是正事。”
“上次你剛借了五萬，說是做生意週轉。上上次借了三萬，說是還債，現在又要借，你當我們家是開銀行的？”
趙勇臉色變了：“姐夫，你這話什麼意思？我跟我姐借錢，你插什麼嘴？”
“哼！我怎麼不能插嘴？這家裡的錢也有我一份。”
“你那點退休金夠幹什麼的？這家裡還不是靠我姐操持？”
蘇大強氣得臉通紅：“你……”
趙美蘭趕緊打圓場：“行了行了，都少說兩句。”
蘇大強卻是皺著眉頭看向趙美蘭提醒了一句，“美蘭，我跟你說，這錢不能再借了。吳非爸爸媽媽剛為房子的事找過咱們，明哲和吳非在國外連自己的房子都買不起，你還借錢給趙勇？”
果然，趙美蘭猶豫了一下。
蘇明哲和吳非在美國房子的事情可是大問題，趙美蘭自然是很擔心。
蘇大強又說：“明成那邊擺明了不會管明哲的事。明哲和吳非的日子過得緊巴巴的，你這邊還往外借錢，你讓明哲怎麼想？”
“……”趙美蘭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弟弟重要，親兒子同樣重要，趙美蘭一下子為難了起來。
尤其是蘇明成上次打電話回來，同樣是很反感她借錢給趙勇。
一旁的趙勇急了：“姐，你別聽姐夫的。眾邦上學是大事，你不能不管。”
趙美蘭滿臉的為難，“大勇，你姐夫說得也有道理。明哲那邊確實很難……”
趙勇一下子站起來，指著蘇大強的鼻子：“蘇大強，你少在這兒挑撥離間！我姐當初是瞎了眼才看上你，窩囊了一輩子，現在還敢在我姐面前指手畫腳？”
蘇大強氣得渾身發抖：“你……你再說一遍？”
“我說你怎麼了？當初你答應過要一直幫我的，現在翻臉不認人了？”
“我什麼時候答應過？”
“你忘了？我姐嫁給你的時候，你當著我爸媽的面說的，以後一定照顧好我姐，也照顧好我。你這話不算數了？”
“我那是說照顧你姐，什麼時候說照顧你了？再說也不可能無休止地縱容你吧？”
“我姐就我一個弟弟，照顧我姐不就是照顧我？”
“……”蘇大強氣得說不出話。
主要還是趙美蘭對他的壓制太狠了，蘇大強早就不敢反抗。
趙勇又轉向趙美蘭：“姐，你當初在爸媽面前發過誓的，說一定照顧好我。爸媽走了，你就是這麼照顧我的？現在連幾萬塊都不肯借？”
趙美蘭臉色變了變：“大勇，我沒說不借……”
蘇大強急了，“美蘭！你不能借！”
“姐，你聽聽，你聽聽蘇大強這口氣。這個家到底誰說了算？”
趙美蘭站在中間，可謂是左右為難。
蘇大強也是徹底急眼了，“美蘭，你要是再借，我就給明成打電話。讓明成來評評理。”
一旁的趙勇冷笑：“明成也是個沒良心的，都這麼有錢了，還不肯幫我這個做舅舅的，還能認你這個沒用的爹？你打電話試試，看他理不理你。”
“你……”
趙美蘭終於開口了：“行了！都別吵了！”
兩個人瞬間安靜了下來。
趙美蘭嘆了口氣：“大勇，眾邦上學的事，我借你兩萬。多了沒有。”
趙勇依舊是不知道滿足，“兩萬不夠，至少要五萬。”
“就兩萬！你姐夫說得對，明哲那邊也有困難。我不能光顧著你，不顧明哲。”
趙勇臉色難看得要命：“姐，你變了。以前你不是這樣的。”
“大勇，我只是不能一直慣著你。你也四十多歲的人了，該自己想辦法了。”
趙勇氣得把茶杯往桌上一頓：“行！兩萬就兩萬！把錢給我。”
趙勇拿了錢，摔門走了。
蘇大強坐在沙發上，半天沒緩過來。
“行了，彆氣了。就兩萬，不多。”
“兩萬還不多？他借了多少次了？哪次還過？”
“可他是我弟弟。”
“你心裡就只有你弟弟。明哲和吳非在美國還租房子住，你管過嗎？”
“……”趙美蘭不說話了。
晚上，蘇大強給蘇明成打了電話，把白天的事說了一遍。
蘇明成聽完，“爸，你做得對。以後舅舅再來借錢，你就攔著。攔不住就給我打電話，看我會不會直接罵他。”
“你媽那人，就是心軟。趙勇一哭窮，她就掏錢。”
“我知道。你記好賬，以後我跟舅舅算。”
“行。”
蘇明成知道趙美蘭已經無藥可救了，自己都那樣說了，可還是改變不了趙美蘭的扶弟魔性格。
這一次不是第一次，也不會是最後一次，以後趙美蘭絕對會繼續借錢給趙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