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監罰
一聽是抄書柳輕輕又閉眼躺下，她才不幹。
聽到關門聲，她才緩緩睜開雙眼。
“暮雲歲！”柳輕輕見他還在嚇得起身，表情都懵了。
“可以起來了嗎？”暮雲歲問她。
“你怎麼還在這？”柳輕輕反問他。
“監罰你抄書。”
“我不抄！”她理直氣壯說完躺下，反正暮雲歲也不能對她怎樣。
暮雲歲看她的眼神溫柔，語氣卻清冷說道：“你應該分得清監罰和監督它們的區別。兩彈子間你若不起我便開始懲罰。”
柳輕輕不情願起來，她鬱悶看著他。
他給她遞過藥瓶，說道：“先給傷口上藥。”
她一把捉過藥轉身解衣。
暮雲歲也背過身去。
等弄好後，柳輕輕才坐在案臺前開啟訂好的書卷舔筆。
暮雲歲坐在她面前看著她一直舔筆，便開口問：“怎麼不動筆？”
“我餓，又受傷了，沒力氣。”柳輕輕找藉口不想寫。
“餓？”暮雲歲挑明道：“我倒不知辟穀的人還會知道餓，況且你受傷的地方是在左邊，又不影響右邊寫字。”
柳輕輕神色微動，她辟穀的事一直藏的好好的，怎麼會被知道？
“把手伸出來。”暮雲歲不知何時拿出戒尺。
柳輕輕不情願伸出雙手，暮雲歲不重打在她手心上。
被打手心時柳輕輕下意識手抖閉眼，過後她垂眼不語，提筆認真抄書。
早抄完早擺脫！
暮雲歲看她這模樣心中暗想：她這是生氣了？
“抄錯了，重新抄。”
“什麼！”柳輕輕憤怒，她都抄一半了，他竟然說抄錯了重新抄？
“抄混了。”暮雲歲給她指出錯誤，“還有，不準撕，重新抄一本。”
柳輕輕手上的動作一頓，沒等暮雲歲開口就先伸出雙手張開手心。
暮雲歲原本就沒打算打她，見她如此主動有些無奈。
他不重打在她手心。
柳輕輕心想他一定是故意的！故意為她踢司嶼昭那一腳報仇。
“先停。”暮雲歲看她抄好的兩本厚書眼中閃過一絲心疼。
“你休息一會兒再寫。”
柳輕輕擱筆神情淡然坐在不動。
“重華尊者，現已到酉時。”弟子在門外稟告時辰。
暮雲歲先問她：“還抄嗎？”
柳輕輕點頭，她想要留燈。
暮雲歲讓那弟子退下，溫柔看著柳輕輕提筆認真抄寫。
到戌時又有弟子來提示。
暮雲歲看向她臉上一點睏倦也沒有，柳輕輕也在此時擱筆抬頭看他，兩人視線對上。
“皓瀾！”司嶼昭衝進牢房打破這份寂靜。
“二長老在掌門那上眼藥，說讓掌門罰薛媚，薛媚現在被掌門叫去了，你快幫我去解釋！”
“嗯。”暮雲歲讓弟子進來拿燈走。
柳輕輕坐在席上看著一盞盞燈被拿走，房內的漸漸暗下。
暮雲歲對司嶼昭說道：“我有事與她說幾句，麻煩你出去一下。”
司嶼昭急切不耐看了柳輕輕一眼出去。
暮雲歲給她夜明珠，說：“屋子暗，用它好照亮給傷口上藥。”
柳輕輕怔愣看著他，抬手接過，輕聲言：“謝謝。”
“明日我還會繼續來監罰你抄書。早些睡吧！”暮雲歲剋制住自己想抬手摸她頭髮，轉身離開禁閉室。
大殿內薛媚跪在地上害怕低著頭。
“若不是你挑事，輕輕何必會受傷？何必由重華尊者罰？”祝語綿冷眼審視她。
林古頭疼他要是不罰薛媚祝語綿定是不會罷休。
但薛媚維護自家師父又沒錯，他又不能亂罰。
“語綿，杖打是不是太重了？換一個吧！”林古試圖勸道：“她跟輕輕一樣是女孩，也怕疼……”
“那你怎麼捨得罰輕輕？罰別人就捨不得了？”祝語綿氣得對林古都沒了尊重，她冷聲道：“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對輕輕的態度是如何！”
“你不為她出頭那就由我來為她出頭！我給她撐腰！你叫她別叫你爹了！直接叫我娘得了！你直接把她交給我來看！”
司嶼昭第一次見到祝語綿那麼兇，第一次見林古沉默像個鵪鶉。
“掌門。師姐。”暮雲歲見此若無其事向他們頷首。
祝語綿收了氣焰，眼神冰冷看向司嶼昭。
司嶼昭假裝沒看見。
“薛媚不至於被杖打，而且本尊已經罰過，二長老這是對於本尊的懲罰是有何不滿嗎？”暮雲歲問她。
祝語綿神色不喜，這還是暮雲歲第一次壓她。
“滿又如何，不滿又如何？重華尊者這其中沒有包藏私心嗎？”祝語綿冷著臉不悅道。
“並無。”暮雲歲列出門規，“歸一派內禁止長老私自對弟子罰刑動刑，還望師姐遵守門規，給弟子做個榜樣。”
祝語綿氣的起身離開。
“師姐放心，在這期間，我會監罰輕輕抄書，定不會讓她害怕。”
祝語綿一頓，雖不滿但心中怒氣已消了一半。
至少輕輕能有人相陪，還有燈。
林古見事情解決不由鬆了口氣。
司嶼昭感慨：“沒想到平日裡溫柔的二長老會有如此兇殘的一面！”
暮雲歲不語，想起他成為墮仙時捉走柳輕輕把她關押起來，祝語綿哭得撕心裂肺，憤怒跟他拼命。
只要事關柳輕輕，總能觸動到祝語綿。
禁閉室內柳輕輕醒來就老老實實等暮雲歲到來。
暮雲歲第一次見到柳輕輕這麼乖，不由驚訝。
“本小姐已經抄完了！你以後就不用來了！”柳輕輕指了案臺上那十本書讓他檢查。
暮雲歲坐在她面前翻開看，他嘴角微揚，聲音清潤帶有一絲寵溺道：“把手伸出來。”
柳輕輕懵了，問：“這可是本小姐抄了一夜，你憑什麼想打本小姐？”
“不要再讓我說第二遍。”他的語氣不容置疑。
柳輕輕緊張伸出手，暮雲歲拿出戒尺打了她十下。
打完後柳輕輕後他說道：“重抄十遍。”
“我不抄！”柳輕輕起身不幹轉身要走。
暮雲歲抬手拉住她，柳輕輕慣性往後倒，他從她身後捉著她雙手讓她坐在案臺上，她身子撞上他胸膛時愣了。
“七本用法術抄寫，不錯。”暮雲歲低頭在她耳邊說道：“可惜監罰你的人是我，換做其他人你一定會矇混過關。”
他鬆開她，讓她重新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