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還給她
這幾天柳輕輕嚴重懷疑暮雲歲是故意折磨她的。
每當她快要抄完時暮雲歲就指著某一方字糊了，又挑剔字的大小美醜，然後叫她再抄一遍。
柳輕輕的右手微微顫抖，握筆都不穩。
“這個字斜了，重新抄一遍。”暮雲歲指著她剛寫下的字說道。
“暮雲歲！”柳輕輕生氣擱筆，怒道：“你想為司嶼昭報復我就明目張膽折磨！不用給我使絆子！”
暮雲歲眼神無辜，他怎麼可能會為了司嶼昭折磨她：“我可沒有夾帶私人恩怨。你可以慢慢寫。”
柳輕輕信他個鬼，撂筆推書：“我不寫了！”
“好。那就休息片刻，等下繼續。”
柳輕輕懶得跟他爭辯，氣鼓鼓揉著手。
暮雲歲起身坐在她旁為她揉肩，柳輕輕驚訝看著他。
“休息好了等下繼續。”暮雲歲眼神平淡，神色無異。
“你身體尚未痊癒，不宜動氣。”
他提醒她，這讓她更氣了。
“重華尊者還知道我是個病人不能動怒，但又辱我欺我惹我動怒，這不是很矛盾嗎？”柳輕輕諷刺道。
暮雲歲動作一頓，他並沒有想要辱她欺她，他只想讓她寫慢點，這樣他就有理由陪她，這樣禁閉室內就有燈火，這樣她就不會害怕一個人待著了。
他看她的眼神一直在剋制自己的情緒，只是說道：“如果能讓你消氣，你想對我怎麼撒氣都行。”
柳輕輕推開他，她信他還不如信鬼。
暮雲歲撐著地防止往旁邊倒，對於柳輕輕推他也不惱。
“你想讓我怎樣才能消了你的氣？”他重新給她按摩手認真問道。
柳輕輕氣得不語，甩手讓他別碰自己，提筆抄起書。
“輕輕你不用再抄了。”暮雲歲奪過她筆，墨水劃過紙張，留下濃濃痕跡。
柳輕輕看著紙上的筆痕猶如崩斷了弦，她怒喊：“暮雲歲你夠了！”
說完她憋屈推了硯臺，墨水潑在前面的席子上。
她眼角微紅，隱忍不發。
暮雲歲見此蹙眉，還未開口就有弟子推門檢視。
“重華尊者，可是發生何事？”
幾名弟子詢問。
柳輕輕別過臉，冷著聲帶有哭腔道：“誰愛抄誰抄，我不抄了。”
暮雲歲抬手示意那些弟子出去，對她柔聲哄道：“好，不抄了。我不罰你了，是我的錯，乖，別哭了好嗎？我讓你罰我如何？”
那些弟子出去後聽到裡面傳來的聲音都愣了，重華尊者什麼時候變得如此低聲下氣了？
“別碰我！”柳輕輕抽泣道。
“好，我不碰你。”暮雲歲直接把她抱起放在腿上，給她擦拭淚水，溫柔道：“我不碰你，那我抱你總可以吧！”
柳輕輕更委屈了，為什麼這一世她那麼累啊！
“你走開！我討厭你！我不要你出現在我的面前！”柳輕輕推不開他直接上嘴咬他手臂。
暮雲歲抱著她讓她咬，他神色如常溫柔待她，情緒未曾表現出一點疼痛和不滿，彷彿被咬的人不是他。
“乖，輕輕不哭了好嗎？是我的錯。”暮雲歲溫柔哄著，輕柔拍她後背安撫：“只要你消氣，怎麼對我都行。”
柳輕輕氣的亂咬一通，任憑她推和咬暮雲歲都緊緊抱著她。
“輕輕，咬累了就歇會兒，等下你想怎麼咬就怎麼咬，咬到你氣消為止。”
他溫柔輕聲對她哄著卻讓她哭得更厲害了。
柳輕輕討厭他，討厭他欺負她了還裝好人哄她，討厭他莫名其妙拿她來發洩，討厭他有碎片記憶，討厭他對她的無禮……她討厭他！
“暮雲歲…暮雲歲…”柳輕輕哭著叫他名字。
“我在，我在。”暮雲歲輕柔撫摸著她垂下的青絲。
柳輕輕哽咽對他哭泣懇求：“你、你把暮雲歲、把暮雲歲還給玉俏俏！你把他還給玉俏俏好不好？你把他還給玉俏俏！”
暮雲歲愣了，心中疼得抽搐，但他只是溫柔抱著她下巴抵在她頭上輕聲細語哄：“輕輕乖，不哭了，乖。”
“你把他還給玉俏俏！還給她……”柳輕輕哭得厲害，上氣不接下氣。
“輕輕…乖，不哭了，我錯了，我再也不罰你了，你想怎麼罰我出氣都行。”暮雲歲柔聲不厭其煩哄著她。
“別說胡話，乖，不哭了，不哭了。”他低聲說著哄她，眼底的心疼清晰可見。
哭聲漸小，她哭累靠在他懷裡睡著了。
暮雲歲動作輕柔撫著她後背，腦子裡全是柳輕輕哭著叫他把暮雲歲還給玉俏俏。
為什麼她總是覺得他是玉俏俏的呢？
暮雲歲在心裡告訴自己，不急，來日方長，他要慢慢讓她適應他，讓她接納他。
“重華尊……”一名弟子來稟告時辰看到暮雲歲坐在席上抱著柳輕輕，還給她揉摁右手，而柳輕輕靠在他懷裡睡著，好像還哭過。
瞬間那弟子腦子一片空白，僵硬站在原地。
“小聲點。”暮雲歲神色自然，他抬眼淡然看著那弟子，從容道：“叫弟子今夜不準靠近這裡，還有，不必稟報時辰了。”
“是、是。”那弟子磕巴回答，退回時腳步都亂了。
那弟子還未從震驚中緩過來，實在是沒有想過重華尊者會有這樣的一面，也實在沒有想過重華尊者跟柳輕輕的關係會有這麼好。
不過都要子夜了，重華尊者這是打算留在禁閉室嗎？
暮雲歲這一夜一直抱著她不動，期間柳輕輕醒來迷糊又睡著了。
“還是一點都沒變。”暮雲歲話語帶笑，醒來時總是迷糊呆呆的。
真是想讓人藏起來。
暮雲歲把她放回床上整理了衣服後離開了禁閉室。
柳輕輕睜開眼看了他離去的背影，隨後閉上。
此刻她心煩意亂，這個有魂印的暮雲歲對她的行為簡直莫名其妙，搞得她都斷不出他是有多重人格還心魔影響，還是被碎片驚訝給弄混的瘋子。
“應該是寂寞了幾百年，不好發洩自己，然後某一世我跟他又知根知底，這一世他有那些碎片記憶，他又知道了我也有記憶，身上有他的魂印。”
“所以我就成了他的發洩工具？”柳輕輕推斷猜測，又想到這一世也沒跟他發生什麼關係過，看來暮雲歲還是個很合格的男二，給女主守身如玉。
這樣一想柳輕輕是想通了，但也被氣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