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禁閉室
在暮雲歲抱柳輕輕離開後所有人一片譁然,他們看到了什麼?
重華尊者竟然抱起柳輕輕離開了?
難道柳輕輕的受傷流血很嚴重?
司嶼昭高興向薛媚豎大拇指:“不愧是為師的徒弟!一下子就弄傷掌門的女兒!”
薛媚臉色一白,對她而言這明顯不是誇讚啊!
李航安慰道:“師姐你放心,掌門是明事理的人,他定不會怪罪於你的。”
心裡卻道:只怕重華尊者和二長老會怪罪。
“我要為你處理傷口,把衣服脫了。”暮雲歲擰乾毛巾對她說道。
柳輕輕怪異看著他,他抬眼看她眼神溫和平淡。
“我自己來。”柳輕輕試探性拿過他手上的毛巾。
暮雲歲鬆開手,轉身背對她。
怎麼回事?
柳輕輕都懵了,暮雲歲什麼時候變得對她那麼有禮?
“再不處理我就要幫你動手了。”暮雲歲背對著她說。
“你能出去嗎?”柳輕輕又試探道:“我不習慣有人。”
暮雲歲沒說什麼走了出去。
“劇情恢復了?”柳輕輕不確定懷疑。
那暮雲歲現在到底還有沒有奇怪的記憶?
等處理好傷口,暮雲歲就帶她去禁閉室。
祝語綿聽說柳輕輕受傷後來到絲結閣沒見到一丁點人影有些愣了。
問了其他弟子,祝語綿才知道柳輕輕被暮雲歲關禁閉室了。
“師弟!”
祝語綿踏入重華山眼中慍色十足,她走路帶風沒有以往的沉穩。
原本認真彈琴的玉俏俏被這一聲怒喊嚇得手抖彈錯了音。
她眼神迷茫看向祝語綿,“二長老?”
“你師父呢?”祝語綿忍著怒氣問道。
“師父被四長老請去滿心堂了。”玉俏俏如實回答。
祝語綿點頭後轉身離開。
玉俏俏想著二長老的神情,不由替自己師父擔憂起來,她焦急起身前往滿心堂。
司嶼昭正跟暮雲歲說著話,突然祝語綿的到來打斷了兩人的對話。
“怎麼不說話了?”祝語綿冷眼看向司嶼昭,諷刺道:“你徒弟犯了錯還要重華尊者為其擔保?我家輕輕受了傷就關禁閉室,我倒是不知四長老權利這麼大!今個可是見識了!”
司嶼昭被祝語綿給陰陽有些尷尬,又不是他惹的,幹嘛把火氣撒他身上?
“師姐。”暮雲歲神色沉著解釋:“你誤會了。子深怕掌門誤會薛媚所以叫我跟掌門說明原因。輕輕她頂撞長老,對長老不敬,欺負同門,私自鬥毆,關禁閉室也不為過。”
“可是她受傷了!我還沒看到她傷勢重不重,你叫我怎麼放心?”祝語綿語氣有些激動。
要不是林古說過只要柳輕輕在禁閉室她就不能去禁閉室的話,她能這麼急嗎?
“禁閉室那麼黑,輕輕還怕黑,萬一她怕怎麼辦?睡不著怎麼辦?做噩夢怎麼辦?她要是哭了怎麼辦?”祝語綿念道。
司嶼昭一陣無語,提示道:“她才出來,不會不習慣裡面的。要怕要哭早就被在掌門關進去的時候開始了,也不會輪到皓瀾才開始。”
暮雲歲眼中閃過一絲擔憂。
祝語綿整張臉都冷了,冷目灼灼看著司嶼昭。
司嶼昭緊張把視線移向暮雲歲求助。
“她的傷口已上藥,一切安好。”暮雲歲為了讓她放寬心便說:“師姐若不放心,等下我親自去看她如何?”
祝語綿表情緩了下來,勉為其難點頭。
玉俏俏和李航站在門外聽著屋內沒有什麼動靜便放寬心。
幽黑的禁閉室內寂寥無聲,柳輕輕坐在冰冷的床角抱著腿發呆。
禁閉室內響起腳步聲離她越來越近,柔和的光暈晃動著。
暮雲歲提著琉璃長明燈走近關押柳輕輕的禁閉室門前。
隨著身後的弟子為他開啟鐵門,厚重的聲音在禁閉室響起顯得格外突兀,柳輕輕坐在床角不為所動,暮雲歲提燈走了進去。
暖黃的燈光照射坐在床角的人顯得她十分嬌弱。
柳輕輕眼都沒抬只是發呆。
他把燈掛在牆上徐徐走向床邊坐下。
“輕輕。”他輕聲喚她名字。
柳輕輕聽到有人叫她名字下意識抬頭看過去。
下意識叫出他名字:“暮雲歲?”
“嗯。是我。”暮雲歲看她眼神渙散眼底流露出心疼,他伸手牽住她手,輕聲說道:“過來。”
柳輕輕照做,被他小心擁入懷裡。
“抱歉,我不該罰你那麼重。”他心疼輕撫她,在她耳邊溫柔說道:“明天起我就來陪你。別怕,別怕。”
她沒有說話,安分靠著他,眼神依舊渙散。
他知道這是柳輕輕每次害怕或受傷時整個人才會產生麻木來保護自己,他後悔了,後悔罰她關禁閉室了!
張芒巡視禁閉室見有一間房竟然有燈光亮著不由上前檢視。
只見柳輕輕枕著暮雲歲的大腿入睡,暮雲歲還握住她的一隻手,溫柔撫摸著她的青絲。
張芒呆愣住了。
“重……”
暮雲歲抬眼看向他,示意他別說話,讓他腳步輕點去別的地方巡視。
張芒連自己怎麼離開的都不知道。
“我一定是眼花了!重華尊者怎麼可能會對柳輕輕那麼好!除非那是俏俏師妹!”張芒給自己洗腦,不確定又回去偷瞄。
還真是!他沒眼花!
到卯時五刻時暮雲歲提著琉璃長明燈才從禁閉室出來。
他看向門口緊張的張芒,張芒躬身道:“重華尊者放心,弟子什麼也沒看見。”
暮雲歲瞥了他一眼沒說什麼就離開。
張芒鬆了口氣,小心來到關押柳輕輕的禁閉室,見她還在熟睡表情都怪異起來。
都過起床點了,她竟然沒有起來!
柳輕輕癱軟趴在床上一動不動,睡眼惺忪的樣子像是剛睡醒。
突然她聽到有聲響向她走近,她閉上眼感受。
好像真有聲音。
厚重的聲音隨著鐵門被開啟響起,禁閉室內一片明亮。
柳輕輕扭頭睜眼看了那些弟子搬進的案臺,紙張,筆墨回了神,她茫然看著他們。
那霜色的衣袍在若竹色的青衫極為突兀,她起身坐著看向他。
暮雲歲向她走來,把她的身影擋住。
“暮雲歲?你想做什麼?”柳輕輕想不明白他會幹什麼。
“給你送紙抄書。”他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