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奇怪
回到重華山,暮雲歲不知不覺走到玉俏俏屋外。
他看著年前為玉俏俏種植的靈植不由陷入沉思,為何柳輕輕會知道他為玉俏俏種靈植?
藥膳……他是準備著近幾日做藥膳調理玉俏俏的身體,但柳輕輕又從哪裡知道……
書閣內案臺旁的香爐燃著暖香,唯獨窗邊案臺沒有香爐。
司嶼昭坐在席上手裡捧著一本書眼神卻悄悄盯著木梯上那道艾綠身影的動作。
柳輕輕熟練使用木輪梯,尋找自己所要的書籍。
看著柳輕輕嫻熟找書又把梯子上的書放回原位的動作,司嶼昭臉色無比怪異。
柳輕輕找好書後回到位置看自己的書。
要不是今天她起來被林古派人來催去學堂,她才不跑到書閣躲個清淨。
反正她已說過不學歸一派法術,正好來書閣借個由頭,說她自學醫術,無需歸一派的教導。
柳輕輕現在只需要重溫醫書,低調走輔助線,把實力弱化,然後等下山時假裝被拐就得了。
司嶼昭見柳輕輕眼中藏不住的喜色便忍不住瞟了她手裡的書名,頓時怪異起來。
暮雲歲踏進書閣就見到一個少女靠窗安靜看書,離少女幾丈距離的男子臉色怪異、魂不守舍,還時不時偷瞄少女。
他原本是想來問司嶼昭釀酒的配方有什麼,結果看到好友偷探別人。
而這別人正是柳輕輕。
就連暮雲歲何時走到他身邊司嶼昭都沒有察覺到。
可見他專心的很。
“子深。”
暮雲歲突然出聲讓司嶼昭嚇一跳,手上的書都拿不穩。
“皓瀾!”司嶼昭起身,正了正身,恢復從容,“你怎麼來了?”
“問事。”暮雲歲說著瞟了窗邊少女一眼。
“何事?”司嶼昭依舊有些魂不守舍。
“我想要你昨夜給我酒的配方。”暮雲歲難得見到這樣的司嶼昭,但對著的是柳輕輕,暮雲歲心中有些古怪。
司嶼昭拉著暮雲歲躲在書櫃旁,輕聲說:“我覺得柳輕輕有些奇怪。”
“奇怪?”暮雲歲不由想起昨夜懷中軟玉溫香,他深呼吸讓自己冷靜下來不再想昨夜的事。
“她哪裡奇怪?”
“額……”司嶼昭說不出,還是先想好自己如何組詞表達。
柳輕輕合上書,果然《洗冤集錄》比較複雜,像她這種不知多少世都沒接觸了再來接觸還是有點難理解。
換本簡單的看。
柳輕輕熟練踩上木輪梯,調節方向放回書又找起書來。
“確實很奇怪。”暮雲歲看著柳輕輕的動作頓悟。
“而且她剛剛在看書的時候還在笑,特別詭異。”司嶼昭小聲說著,然後與暮雲歲對視。
“你說她會不會是想……”司嶼昭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你說她會先對誰下手?”
暮雲歲一陣無言,他只是看了柳輕輕的身影后不做聲色離去。
這兩人在書閣動作柳輕輕渾然不知,畢竟他們使用術法把自身存在感降低。
這幾天柳輕輕為了躲林古和祝語綿催去學堂學習一直來書閣躲避,順便打造自己自學醫術。
這可苦了司嶼昭,搞得司嶼昭都有些不自在。
畢竟書閣是他掌管的,而且況柳輕輕還‘搶’了他的專屬木輪梯,這架木輪梯可是他專屬的!
其他弟子用的木輪梯可不不敢用這架!
“我這也太悲催了!”司嶼昭趴在桌子上一臉憂鬱。
暮雲歲喝著茶沒有說什麼。
玉俏俏看向自家師父,眼神詢問,四長老這是來重華山抱怨幾次了?
暮雲歲回應她,給她比了手勢:十一。
“我嚴重懷疑她是來膈應我與掌門、二長老的關係,她跟他們鬧扯我身上幹嘛!每到晚上掌門和二長老總是找我談話要我勸柳輕輕去學堂……”
“……害我都不得應下來,可是柳輕輕總提她已退出歸一派,還提我打她一百鞭的事,這不是在翻舊賬嘛……”
“你說她躲哪不好,偏偏來書閣躲清靜,還搶我木輪梯!到底是誰把我木輪梯的咒語給洩露出去的!”
司嶼昭喋喋不休,暮雲歲示意玉俏俏出去。
“你說她該不會是細作吧?不然怎麼那麼熟悉書閣,還知道我木輪梯的咒語?”司嶼昭面色逐漸嚴肅起來,“我觀察了她幾日,她所看的皆是醫書。”
“而且她現在在門派中的存在感也不怎麼高,這太奇怪!簡直不是柳輕輕的作風,定是有人假扮柳輕輕!你說這個柳輕輕她到底想做什麼?”
“你我皆不是她腹中蛟蚘,又怎知她心中所想。她本來就是柳輕輕,至於細作,不像。”暮雲歲的回答很是平淡。
“誒?”司嶼昭懵了,平日裡事關歸一派安全隱患無論大小真假他不都很在意嗎?怎麼如此……無謂?
暮雲歲放下茶杯,問:“聽說三長老最近制了一種香,叫迷離香。你可聽說了?”
對於暮雲歲轉話題司嶼昭還有些懵但仍接話:“你訊息挺快的,我怎麼不知有這一回事。你想作甚?”
“我想找個人替三長老試試這香的功能。”
“啊?”司嶼昭先是一愣,頓時悟了。
“想不到溫潤如玉、翩翩君子的重華尊者會有這陰招啊!”司嶼昭壞笑打趣。
被司嶼昭打趣暮雲歲的神色依舊溫和如常。“我只是提議,做不做由你。”
“什麼!你的意思是要我去做?為什麼是我!”司嶼昭不服拍桌站起。
暮雲歲看著被司嶼昭拍的桌子眉頭一皺,桌面上留有淡淡裂痕。
他鬆了眉頭,道:“這事做不做看你決定,我也沒說要你做。”
司嶼昭有些無奈,嘆氣故作瀟灑道:“算了算了,為了歸一派,我就當個壞人吧!繼續得罪二長老了!英雄不好當啊!”
“她不喜歡靠近香爐,你在她還未來前先點燻她待的地方。”暮雲歲拿出一盒香料放在桌上。
司嶼昭嘴角抽搐,感情全派都串通好了在利用他啊!
“歸一派的安危就交給你了。”暮雲歲說著瞟了桌面一眼,道:“對了,你回去前覺得去執事閣報備你在我這損壞的桌子。”
司嶼昭聽到執事閣瞬間懵了。
他又要賠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