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夢迴
“輕輕師妹，今日你總該去學堂上課了吧！”梁冬又重複著擋住柳輕輕，催她同他一起去學堂。
“不去。”柳輕輕拒絕後繞過他。
“輕輕師妹。”梁冬追上去說：“今日我定要勸你跟我去學堂！”
“隨便你。”
“你不答應我就跟到你直到你同意為止！”
“隨便你。”
柳輕輕沒理他，顯然這話她已經聽膩了。
不過柳輕輕沒想到這次梁冬真的跟她來書閣不去學堂上課。
“五師兄，你確定不去上課嗎？”柳輕輕環著手臂靠在書閣大門問。
聽到這話梁冬面色一喜，“這麼說你這是要跟我一起去上課？”
“我不去啊！”柳輕輕惋惜道：“可惜今天某人不去上課的話會被罰抄幾天厚厚的書，到時候某人手廢了那這次門派比試就要輸慘了！”
梁冬頓時苦下臉，看著柳輕輕有些糾結。
不去學堂的話會被罰抄歸一派弟子錄和各門派的發展歷史，重點是它們都很厚！
而且門派內每到三月中旬就要開始比試檢驗所學。
他又要學習又要練劍又要抄書，到時候手肯定要廢了。
“我已經提醒過你了，你聽不聽是你的事。”柳輕輕說完就進入書閣。
梁冬糾結看著柳輕輕進去，他咬牙還是跟著進去了。
書閣內時不時響起翻書聲，梁冬捧著一本書瞟向柳輕輕。
雖然現在快到二月底，但天氣還是微冷。
像考窗戶的位置現在肯定沒人選座，除了柳輕輕。
柳輕輕滿意看完手上的戲摺子，《金玉奴》，怒打渣男，大快人心！
柳輕輕原本想走輔助線，結果看到戲摺子就迷上了。
學醫生涯暫斷。
她起身往戲摺子的書架走去，她頓了腳步，好熟悉的味道……
柳輕輕看向香爐不自覺走了過去。
司嶼昭坐在木輪梯看到柳輕輕停在香爐前內心不由緊張起來。
柳輕輕提起香爐蓋盯著藍色的香灰愣了神，為什麼書閣裡會點迷離香？
她環視周圍，弟子寥寥無幾。
以往日相比今日的弟子真的少之又少！
突然往事記憶回放她腦中，如同昨日才發生，清晰又深刻。
“這可不準亂碰！”許浮生拿著藥勺刮過柳輕輕正要拿的香盒。
柳輕輕見許浮生那麼緊張，不由好奇詢問：“師傅，這是什麼香？”
“此香為師還未取名，這是為師採用曼陀羅，蝴蝶蘭等藥材製作的香料，它可使人忘我，身體發軟，陷入催眠。”許浮生給她介紹，可惜道：“但為師還未試驗，不知其中效果，也未成煉製解藥。”
“你可不要亂碰，這藥房裡的藥粉沾上碰上聞上可會出大事，你若出事，為師可不好向你爹交代。”
柳輕輕點頭表示明白，建議道：“既然此香還未取名，那弟子可斗膽為此香取名？”
“你說來聽聽。”許浮生沒有立馬答應她。
柳輕輕很是自通道：“此香如此厲害，令人陷入催眠，不如就叫做——”
“迷離香？”
柳輕輕拿起旁邊案臺下的香鏟把香爐內的香給摁滅，她垂著眼眸看不清眼底的神色。
“我想此香應該能讓你告訴本掌門你是誰。”
“這香是我師父所制，它能使人身體發軟，陷入催眠，今天我倒要試試這香能不能扛得住外界的疼痛保持人的清醒。”
“我告訴你，今日我為你點的香叫迷離香，它可是出自你以前的門派。那是你最親的人給我送來的，他說要我為你點上。”
一些沉睡已久記憶又浮現在她的腦海中不斷的清晰起來。
那是她最不想重溫的噩夢！
柳輕輕眼眸滿是清冷與疏離，她起身沉默看向坐在木輪梯上背對她的人，她扔開手上的話本一腳踢開香爐。
司嶼昭背對著她穩如泰山，低頭緊張看不下書，內心一片慌亂。
梁冬和幾名弟子看著柳輕輕的操作都愣在原地。
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輕輕師妹？”梁冬一臉茫然疑惑看著她。
梁冬與幾名弟子的視線撞上那清冷疏離的眼神不由心一縮緊張起來。
柳輕輕沒有解釋直接離開書閣。
歸一派終究還是在懷疑她，她實在想不明白自己哪裡形跡可疑崩人設。
眼下她只有兩個選擇，要麼暴露身份被殺，要麼闖出山門逃跑。
可她能逃嗎？
歸一派一直盯著她，她能逃到哪裡去？
天空掠過群鳥，猶如她逃跑的計劃閃過她腦海不曾留影。
應宜寧帶領弟子巡視門派見柳輕輕彷徨站在道路上彷彿不知所向。
他示意旁邊的師弟帶領其他人巡視。
他走到柳輕輕跟前，輕聲問她：“不開心？”
“大師兄……”柳輕輕見是應宜寧內心不安的情緒湧上心頭，她捉住他的手像是捉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緊緊不放，低著頭顫抖哭泣。
應宜寧把她擁入懷中，安撫拍她的背。
“沒事，大師兄一直在。”
應宜寧不覺溫和下來，這樣的柳輕輕讓他想起小時候柳輕輕犯錯或者受委屈了總是向他哭訴。
但在師妹長大後就變得嬌縱刁蠻，與他關係也不怎麼親近。
等她情緒漸穩，應宜寧才開口問：“怎麼又哭了？誰欺負你了？大師兄幫你把他欺負回來好嗎？”
“大、大師兄，我難受……”柳輕輕紅著眼眶捉著他袖口，與平日裡的嬌蠻任性的形象成了反比，彷彿是兩個人一樣。
“沒事的，沒事的。”應宜寧安撫她，悄聲道：“不哭了，大師兄帶你下山買糖人如何？”
柳輕輕止了淚水，軟聲道：“還有冰糖葫蘆。”
“好，都買。”應宜寧拿出手帕給她擦拭眼淚，說：“大師兄這就帶你去買，你想吃什麼大師兄給你買什麼，大師兄請客。”
柳輕輕破涕為笑，難為她的木頭大師兄哄人了。
難得下山柳輕輕這次竟然沒有產生逃跑的念頭，她捨不得大師兄被罰，更何況這次下山還是大師兄為了哄她開心。
漆黑的夜空閃爍幾顆星星，歸一派內燈火闌珊。
應宜寧提著燈揹著熟睡的柳輕輕回到絲結閣。
絲結閣院前一個人影背對著他，他停頓腳步神情微愣，很快恢復神色。
恭敬叫了聲師父。
林古轉身看向應宜寧，黑暗掩飾了他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