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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9章 拔掉最後的釘子,我在伊德利卜等你們

阿加尼會如此迅速答應,實際上也完全在杜克的預料之中。

畢竟阿加尼這“類人”東西,雖然壞事做盡、不幹人事,但其思維與行事仍然遵循基本的理智邏輯。

其所在意的無非就是自己最重要的基本盤。

那麼阿加尼現在的基本盤是什麼?

答案很簡單,是伊德利卜範圍內,至今仍未被其完全吞下的巨大毒品市場。

層層解構之後只要找對了阿加尼的基本盤,再對症下藥專挑其弱點出手,自然能相對容易地達成想要的效果。

杜克要做的並不是助紂為虐,幫助阿加尼散播害人心智的毒品。

我要弄死的是未來科技,至於後未來科技時代的伊德利卜啥樣,那不是我該操心的事、也不是我的能力能管到的事。

乾死未來科技這事,你阿加尼要是覺得有利可圖有興趣,願意出一份力搭把手,那你就來。

後未來科技時代的伊德利卜你咋折騰、能折騰出來個啥名堂,那就是你的事與我無關。

道理就這麼簡單,阿加尼當然想得明白,也願意上杜克這趟車去“努力搏一搏,單車變摩托”。

至於接下來需要做什麼,早已盤算好怎麼說這事的杜克已然開口。

“關於征服陣線HTS,這窩跟人一點邊都不沾的恐怖份子,你瞭解多少?”

“征服陣線嗎?”

聽到杜克問起本地最大的恐怖勢力招牌,幹這種見不得人的生意,就必然與征服陣線存在巨大聯絡的阿加尼,倒也不做隱瞞地如實開口。

“所謂‘征服陣線’只是一個廣義上的名詞而已,實際情況我相信你也看到了,伊德利卜這地方各家都有各家的利益。”

“不涉及根本利益的時候,大家都用‘征服陣線’的名義;可一旦觸碰到核心利益,翻臉不認人只在下一秒,根本就沒什麼組織度可言。”

如此情況是杜克事先就已瞭解到的,做完了基本情況概述的阿加尼也沒多拖延,很快又話鋒一轉繼續開口。

“未來科技那邊的貨比我高階,純度和品類豐富度都在我之上。”

“所以呢,他們主要做一些高階生意,伊德利卜最有錢的幾家頭部恐怖組織,基本都是未來科技的座上賓,最主要的消費者。”

“我呢,很清楚自身的優勢短板何在,跟未來科技搶最賺錢的頭部市場肯定搶不過。所以就只能做做下沉市場,走薄利多銷。”

“畢竟你也看見了,這地方的垃圾人渣不限量供應、要多少有多少,口袋裡雖然掏不出幾個錢來,但勝在量多,我也就主做他們的生意了。”

阿加尼所述情況,倒是和杜克不久前見到的,這傢伙把分店開到了交界地市場那種“貧民區”的實際情況相符,算是能側面印證所言為真。

意識到這點的杜克點了點頭,隨後又再度問道。

“我可不可以這樣理解,未來科技跟上層那些大人物關係密切,而你,則跟那些缺乏組織度、聽調不聽宣的大量鬆散底層恐怖分子團體,有比較密切的關係。”

杜克分析的不錯,事實就是如此的阿加尼果斷點頭。

如此,就更加貼合自己的既定計劃,就需要阿加尼有這方面長處的杜克緊接說道。

“那這就好辦了,我需要你幫我確認一條安全的空中航路,協助我讓更多‘我的人’進場,兵力不夠可沒法跟未來科技玩場大的。”

“安全的空中航路?等等,你是說,你還有空中支援?就像在阿富汗時候那樣?”

一說起空中航路,阿加尼一下子回想起當年阿富汗的往昔歲月。

那時的杜克可不像現在,遠要風光得多。

不但A10空中支援幾乎隨叫隨到,隨便動動身子就有黑鷹接送、捕食者掩護,陸戰隊精銳的牌面那是足足的。

甚至連阿加尼都因此沾光,目睹了不少次杜克呼叫空中支援,引導航炮航彈、空地導彈將敵人逐一傳送昇天的場景。

過去的日子雖好,但畢竟已經永遠回不到過去。

沒打算把自己吹得多牛逼的杜克,面對阿加尼略有驚訝的發問,也只是坦然應道。

“算是有吧,不過這次是俄國人來提供。當然,更主要的還是要把人送進來,空中支援只是其次的。”

“俄——俄國人?是——那些俄國人嗎?”

聽到阿加尼這明明已經猜到了答案,但就是感覺有些不可思議的確認發問。

事實就是如此也沒必要隱瞞,更想借此來展現一番實力,杜克隨即如實回答。

“就是你想的那夥俄國人,駐敘俄軍。事實上除了他們,敘利亞難道還有第二群能單獨拎出來的俄國人嗎?那顯然是沒有的。”

必要的展示實力,對杜克接下來要辦的事是有好處的。

這起碼能讓阿加尼分得清輕重,明白這次的任務是何等的志在必得,有怎樣強力的後援。

俄國人作為在敘利亞實力最強的外軍集團,那都不需要多做解釋說明,只需要把俄國人抬出來、擺在這兒,然後就足以解決問題。

“好——好吧,我明白了,原來是這樣。”

明顯還有些沒回過勁來的阿加尼,口中呢喃自語、緩緩唸叨。

原以為這可能是杜克的某些個人恩怨,作為伊德利卜的實力派之一,阿加尼當然聽說過一些杜克和未來科技之間的恩怨情仇,也知道杜克早就已經上了未來科技的通緝榜單。

倒不如說正因如此,正因為知道杜克與未來科技之間,有你死我活的血海深仇。

極盡狡詐、總是本能地去懷疑他人的阿加尼,才會選擇相信杜克不是在坑騙自己,而是真的要把伊德利卜的未來科技分部送上天,並不只是因為和杜克之間是老熟人的關係。

現在倒好,杜克這上下嘴皮輕輕一碰,就把俄國人抬出來擺在了桌面上。

老實說,並不想跟俄國人有太多牽扯,甚至於一提起俄國人就感覺有些脊背發涼的阿加尼,終歸還是忍不住向杜克再次發問。

“可這——這真的沒問題嗎?”

“有些事不用我說你也知道,俄國人是敘利亞人的盟友,像我這種人恰恰是敘利亞人最憎恨的目標。”

“我這種人在俄國人眼裡沒有絲毫留著的必要,我相信只要敘利亞人隨便說一聲、告知一下,俄國人就會毫不猶豫地把我從地表上徹底抹掉。被槍打死可能都是種奢望,伊德利卜至今都流傳著許多俄國人留下的恐怖故事。”

要說恐怖那確實恐怖。

畢竟你俄國人擱敘利亞,是能開著圖-160戰略轟炸機,拉上70噸鐵炸彈,只為炸平區區一座盤踞著恐怖分子的小村莊。

再加上俄國人對任何犯罪組織頭目、恐怖分子首領都毫不手軟,必定重拳出擊的一貫作風。

阿加尼是真怕自己跟俄國人扯上關係後,最終和那“高加索之狼”巴薩耶夫一樣,落得個被俄國人炸得屍骨飛揚、死無全屍的悽慘下場。

對此,杜克的反應倒是很直接。

開口就是安撫的架勢,好讓阿加尼能放下心來安穩合作。

“這一點你不用擔心,我既然能把俄國人引進來幫忙,那就說明我跟他們有點交情,能搭得上話。”

“至少這一次,他們會放你一馬,只當你是空氣不存在也沒看見。”

“至於說以後,那就要看你自己的本事和造化了。”

“......”

對阿加尼而言,擺在面前的機遇是顯而易見的“與狼共舞”,稍有不慎就可能死無葬身之地,風險和回報基本是對等的大。

但有句話怎麼說來著。

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

既然當初選擇了幹毒品這行,迄今為止已經無數次差點寄了阿加尼,就必然要承擔與之對應的風險。

縱使是和未來科技為敵,再聯手一個美國來的超大號通緝犯,間接與極其不待見自己這種人的俄國人合作。

情不自禁間嚥了口唾沫的阿加尼,最終還是選擇了放手賭這一把。

“好吧,告訴我要怎麼做。”

“很簡單。”

“俄國人的運輸機隊會從伊德利卜西面的拉塔基亞省進來,那裡是俄國人的軍事重鎮,以及對伊德利卜方向的前沿戰爭基地。”

“你要做的就是在地圖上確認一條安全的空中通道,隨便用什麼辦法都可以。你要是動用自己的人脈關係,去收買那些恐怖分子,讓他們管好自己的防空火力,對俄國人的飛機只當睜眼瞎沒看見,那我也不介意。”

“重要的是結果,必須要有一條安全的空中通道,這是以結果為導向的一件事。至於過程,隨你便,那並不重要。”

“......明白了。”

兀自點頭的阿加尼已經開始思考,盤算起如何才能做到杜克提出的要求。

不過片刻後隨即回道。

“如果是從西面進來的話,這就好辦多了。”

“我手下幾個主要的客戶都在西邊,他們都是些中小型武裝組織——哦,或者統一叫恐怖組織也行的頭目。”

“規模不是很大,多的七八百人,少的就二三百號。好訊息是他們的地盤彼此間能連成一條線,平日裡也多有合作。幾個頭目之間都相互認識,偶爾還會串門去別家喝酒做客,只要不是太嚴重的矛盾就不至於讓他們打起來。”

“但仍有一個問題,只有一個——”

望著阿加尼那難以言說的表情,估摸著不會是啥好辦之事的杜克直接發問。

“直接說,在伊德利卜,我覺得殺人可以解決99.99%的問題。如果解決不了,那就證明殺得還不夠多。”

“......”

聞言之際的阿加尼內心直呼“不愧是你,跟當年的下死手比起來真是一點沒變”。

隨即拿過了撂在茶几上的平板電腦,滑動螢幕解鎖、拉出一張本地的衛星地圖。

這年頭連有錢有勢的大毒梟,也得搞“資訊化作業”緊跟時代,手指著地圖上標註出的紅點便朝杜克說道。

“這裡,在和我關係好的幾個頭目之間,還有個一直跟我過不去的混蛋堵在這裡。”

“這傢伙名叫阿薩維,在敘利亞內戰剛爆發的時候就率部叛逃,投了黑狗那邊成了ISIS的一員。”

“後來ISIS垮了,各大頭目死的死、散的散,這混蛋見勢不妙直接帶人溜進了伊德利卜繼續苟且,直到今天。”

“如果說我認識的其他幾個頭目,姑且還能算是‘武裝組織頭目’的話,那阿薩維這混蛋就是徹徹底底的恐怖大亨!是一窩老牌恐怖分子的首領,足有五百多號人。”

“這傢伙行事不擇手段、不講原則,沒有什麼事是他做不出來的,之前連我的貨都敢搶。我派人上門找他去談,就算拿一個合理的價把貨贖回來也可以,就當是孝敬他了,結果你猜怎麼著?”

“這雜種非但不答應,還殺了我派去的人,用一門23毫米防空炮公開炮決,拍成小影片上傳到本地網路上羞辱我,還美其名曰‘為伊德利卜的禁毒事業做貢獻’。”

“放他媽的狗屁!他算什麼東西!?區區一個恐怖分子頭子有什麼資格對我說三道四?他比我強到哪兒去了?起碼我還沒屠村滅口、沒搞得屍體一字排開擺路邊曬肉,這個仇我遲早要找他報!”

“......”

望著地圖上橫在幾個藍色區塊間的小紅點,確實給人一種“如鯁在喉”的感覺。

聽明白了阿加尼這是什麼意思的杜克想了想,直接將阿加尼的真實意圖脫口而出。

“所以,你這是把我當成你剷除敵人的工具了?要利用我?”

“就算是這樣,但只要能打通空中通道,放你的俄國人朋友安全進來,你還會反對嗎?”

望著阿加尼那不似開玩笑的一本正經表情,杜克雙目微凝、緊跟回道。

“我想不會,但如果你敢耍什麼花樣,別忘了,我有的是辦法讓你跟我一起去見上帝。”

且不說杜克這話是不是說著玩的嚇唬人,反正阿加尼聞聽此言的直接反應是渾身一哆嗦。

杜克昔日在阿富汗時,在“下級必須絕對服從上級”的強令壓迫下,可沒少用讓人“永生難忘”的手段,替阿加尼剷除競爭對手。

過去能用在別的毒梟身上,今天同樣能用在自己身上。

明白這道理的阿加尼未做多想、更不敢亂想,繼續手指著地圖解釋開口。

“我能說服周圍其他幾個武裝組織頭目一塊出手,事後可以憑本事瓜分打下來的地盤和利益。”

“但光有這些還不夠,阿薩維這混蛋手下的恐怖分子都是些亡命惡徒,一天不吸就渾身難受,吸了後殺人能殺到連自己是誰叫什麼都不知道的那種瘋子。”

“就是因為阿薩維這窩雜種太過好勇鬥狠、嗜血成性,周圍的幾個武裝組織頭目雖看他不爽,但也有所忌憚一直沒出手。”

“還因為彼此間都留一手,不想自己被太過重創而便宜了別人的緣故,誰都不想第一個站出來討伐阿薩維,就等著別人動手好讓自己撿便宜。”

阿加尼描述的這番情況,就很好地體現了伊德利卜“軍閥割據”的本地特色。

你防著我、我防著你,結果放任一個大家都感覺膈應不爽的魔怔人,擱眼皮子底下滿地亂跳。誰都不想跟這玩意死磕害得自己實力大減,就算被噁心膈應也強行忍著。

大概猜到了阿加尼需要自己幹什麼,杜克也未做多言地直指問題核心。

“所以你能搖來的這些人,頂多外圍蹭一蹭、牽制兵力打佯攻,真正解決根本問題的還得是我,得讓我親自出手才行,是嗎?”

聽上去雖有些過分,但事實就是如此,也不得不這麼幹。

不想多解釋什麼的阿加尼直接點頭。

明白事已至此,必須得拔掉這根礙眼釘子的杜克,也是同意了阿加尼的計劃直接回道。

“可以,但我沒空在這窩恐怖分子身上浪費太多精力。”

“你知道這個叫阿薩維的混蛋窩點在哪兒,對嗎?”

跟阿薩維的矛盾已經是日積月累、不是一天兩天,在此方面早就做過詳細調查的阿加尼直接答道。

“當然,再清楚不過。”

“和我的情況有些類似,阿薩維把他的據點建在了一處廢棄軍事基地裡。只不過我這是地下,他那是地上,所以不用擔心打不著的問題。”

“麻煩在於那地方有遺留的高牆電網和多座哨塔,探照燈和工事掩體也是一應俱全,戰前是敘軍一支營級部隊的駐地。聽說阿薩維在戰前就曾率部在這座基地輪駐過,所以對此非常瞭解,再加上還有現成的防守優勢。”

“真要想攻破這地方會非常困難,五百多號喪心病狂的恐怖分子擠在這麼個地方,已經算得上難度不小的攻堅戰了,不知道你打算怎麼做?”

一邊看著平板電腦上提前蒐集來的情報,主要是有關於這座“恐怖基地”的各種角度、各種距離照片,一邊聽著阿加尼配合照片的言語解說。

一個可行的計劃已經在腦海中成型,但暫時還不打算跟阿加尼明著說。

尚有些細節和協調,需要去最後溝通確認,打定了主意的杜克隨之回道。

“給我點時間,確認後我會給你及時答覆,要不了多久。”

與此同時,就在伊德利卜省隔壁拉塔基亞省,位於赫梅米姆空軍基地內的格魯烏中校蘇洛維琴科,正在做著行動前最後的部署準備。

參與此次行動的全部格魯烏特戰隊員,現已集結完畢,進入戰備值班的待命狀態,只要一聲令下即可隨時出動。

正如駐敘俄軍副司令——庫爾巴洛夫中將之前命令的那樣。

參與本次行動的格魯烏特戰隊,已經不止是蘇洛維琴科麾下這一支隊伍。

從特別軍事行動區撤下休整完畢,剛從俄羅斯國內帶隊飛赴敘利亞趕來的馬薩耶夫中校,此刻正和蘇洛維琴科討論著即將到來的行動。

“我原以為會讓SSO的人跟你搭夥,沒想到副司令員居然會點我的名,讓我跟你一起配合行動。”

駐敘俄軍的特種部隊有的是,偏偏要點新來報道的馬薩耶夫這一隊人的名。

知曉這其中原因的蘇洛維琴科也是笑著回道。

“因為這不止是一次軍方層面的反恐行動,更是你們車臣人的清理門戶。”

“我甚至都敢打賭,要是你知道是去打車臣恐怖分子,卻輪不到自己只能坐冷板凳。這會兒你差不多應該在副司令員同志的辦公室裡,可能正在大喊大叫要討個說法。”

“哈哈——還是你最我瞭解我!這種事缺了我們車臣人的確不合適。”

被道破了心事的馬薩耶夫,正挺著一下巴的大鬍子哈哈大笑。

還未來得及再做開口,只聽蘇洛維琴科口袋裡的手機已然響了起來。

“快看看!是不是來活兒了。”

比蘇洛維琴科還急還興奮,聞聲的馬薩耶夫立刻催促。

抄起手機一看是來電而非文字資訊,示意稍等的蘇洛維琴科當即按下接聽鍵、舉至耳邊。

“新問題,有顆釘子紮在了安全航路上,一窩ISIS殘留的恐怖分子。手頭有23毫米防空炮和老式的便攜防空導彈,還有一座廢棄的軍事基地當窩點。”

“不想墜機去找普里戈津分享心得的話,恐怕你得考慮考慮怎麼把這釘子給拔了。我們都不想在這垃圾身上浪費時間,所以要用最簡單高效的方式,你知道那是什麼對不對?”

與其說是暗示,不如說杜克這是直接把話挑明瞭。

什麼叫“最簡單高效的方式”?

哪能聽不出杜克話中所指的蘇洛維琴科眉頭一皺,不做猶豫直接回道。

“可以,把座標發過來,還有你所知道的所有詳細資訊,全部打包。”

“嗯?這麼痛快的嗎?”

按理說,對著一幫恐怖分子發起遠端精確打擊這事,蘇洛維琴科肯定要走流程上報申請,沒辦法回答得如此爽快。

不過轉念一想,俄國人對車臣恐怖分子是何等的苦大仇深,恨不得復活一百次反覆擊殺都不夠解恨。

明白此理的杜克也隨之釋然,猜到了蘇洛維琴科為何答得如此爽快。

“那好,這就打包發給你,準備接收。”

“事情定下來給我回復,搞定了之後你們就可以大搖大擺地進來了,我在伊德利卜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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