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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0章 這不是軍事進攻,而是自殺式襲擊

搞定了通知俄國人那邊的事,知道接下來即將發生什麼的杜克,又出了方便打電話的小偏室沒幾步,找到了還在等待中的阿加尼。

“你——都處理好了?”

望著杜克那彷彿沒事人一般的表情,不清楚自己是不是看走了眼的阿加尼試探著問道。

“是,計劃已經確定,需要你做的事也非常簡單。”

“......”

說著,杜克已經回到了沙發邊上,抬手示意阿加尼往跟前坐。

拿起茶几上那臺屬於阿加尼的平板電腦,劃拉出衛星地圖進行區域性放大,對著那座目標軍事基地做計劃的杜克便開始瞭解說。

與阿加尼之前預想的本地武裝派系圍上去佯攻,儘量虛張聲勢把動靜搞大,藉以吸引敵軍注意力,好方便杜克直接帶人斬首的計劃不同。

杜克實在是不想把有限的兵力,浪費在這些垃圾一樣的恐怖分子身上。

不出傷亡還好,出一個傷亡都讓杜克心疼,打這幫恐怖分子傷筋動骨壓根不值得。

為了避免此種情況出現,杜克真正的計劃,是在阿加尼原有方案的基礎上做了些調整。

該讓武裝派系上去搞的大動靜還是得搞,但斬首那就大可不必了。

那些一窩蜂圍上去的武裝分子、或者說恐怖分子也罷,唯一需要做就是牽制住基地內的阿薩維這夥人渣。

不說取得多少戰果,殺傷多少敵人,更不需要突防打進去,只需要擺開陣勢讓基地裡的人渣逃不掉就行。

換言之,這就是讓敵人被迫集中起來,被堵在一個有限的作戰地幅內無法機動周旋。

之後要做的事就很簡單了。

嘗過俄國人的巨大航空炸彈威力沒?

沒嘗過的話這就機會來了,量大管飽而且還免費,完事後得拿掃帚和簸箕去收屍,如果真有人閒得蛋疼願給這幫恐怖分子收屍的話。

“......這,這實在是,好吧,實在是太震撼了點。”

阿加尼能被杜克這一番話,這已經羅織好的計劃所震撼到,以至於聽完之後口出此言。

本質上還是格局太小,被固化思維限制了想象力。

俄國人出手清理門戶,誰還跟你拿幾條破槍說話?

曾經也有些僱傭兵、白皮耗材們天真地以為,自己修煉的治安戰技能和精湛槍法,出神入化的CBQ本領和滿身的單兵戰術裝備,定能給莫斯科獸人以迎頭痛擊。

結果呢?

結果是這一類的人,連莫斯科獸人長啥樣都沒見著,只見到了排山倒海而來的巨大152炮彈和各種導彈。現在大部分都成了東歐大地的純天然綠色有機肥,和埋在土層深處的德國佬、還有更深處的法國佬一起下去作伴了。

現在對阿薩維這幫ISIS遺留恐怖分子,那也是一樣的道理。

俄國人是會跟恐怖分子談判沒錯,只不過派出的代表是航空炸彈和導彈罷了。

而且談判的效果總是會一如既往地好,擱敘利亞屢試不爽,所有被談過的恐怖分子全部預設好評。

稍微腦補一下,就能想象得到阿薩維那幫人,被俄國人請吃“炸彈大餐”會是何等的場面。

心中僅存的顧慮自然打消的阿加尼,隨之長嘆一氣開口。

“既然這樣,那我就沒什麼要補充的了。”

“我這就去聯絡那幾個頭目,讓他們對阿薩維發起圍攻,負責牽制集中和吸引注意力。”

“他們個個都看阿薩維不爽,已經很長時間了。現在有人願意牽頭滅了阿薩維,讓他們幫襯著表演一下還是沒問題的。只不過這得讓我付出一點不算大的成本,只有拿出真東西,才能讓這些傢伙的屁股動起來。”

“那是你的事,別指望我給你報銷。”

“說到底,未來科技這票事成之後,你能得到的好處是空前的。所以別在我跟前賣慘哭窮裝虧損,你既然想收穫利益,那就必須投入成本,就和在阿富汗的時候一樣。”

杜克這也是一點面子都沒給阿加尼留,有啥說啥地直接把利害關係講了個透徹。

跟杜克這種“大明白狠人”搞合作,既不敢、也沒想過要動歪心思的阿加尼隨之點頭。

“這我知道,多謝提醒。”

“呼——說實話,我已經很多年沒做過這麼大的賭注了。上一次賭這麼大,應該還是阿富汗前政府倒臺前夕,我跟DEA鬧翻臉的時候。”

“這幫吃人不吐骨頭的傢伙當時想殺了我滅口,還好我留了一手,有山貓護著我,我直接選擇跟DEA挑明撕破臉。他們擔心滅了我的成本太大、得不償失,這才作罷。”

杜克不在乎阿加尼以前經歷過什麼,倒是能順著這話往下說,再就眼下的大事“忠告”一番。

“所以賭DEA這次讓你保住了命,而現在,賭未來科技這一次,將讓你的狗屁害人生意攀上新高峰。”

“——但願如此,希望我能活著看到那一天,而不是被未來科技給幹掉。”

話已至此不再多言,該說的都已經給阿加尼說到位。

拍了拍對方肩膀的杜克起身離去,接下來要去為了拔掉礙事的釘子而行動起來,杜克還是挺想親眼看看俄國人到底是怎麼辦事的。

誠然有那群不入流的武裝組織負責正面圍攻演戲,但杜克對這幫傢伙的辦事能力仍不放心。

在出門見到不知何時,已經來到門外等候的“琥珀眼”那一刻,隨手打了個響指的杜克當即下令。

“出發,該幹活了。”

“幹活?你倒是展開說說。”

確實有必要把這事跟“琥珀眼”講清楚,好方便之後的行動展開。

杜克隨即將完整的計劃,從為何出手到對付怎樣的敵人、事成之後的下一步該幹什麼,全部詳細告知給了“琥珀眼”。

聞言的後者緩緩點頭,對於杜克的計劃報以認可,隨即又抓住其中很關鍵的一個重點問道。

“俄國人跟你說打擊方式了嗎?他們是發射導彈,還是把戰機派過來丟炸彈怎麼著?”

對於實力強大的駐敘俄軍來講,要越過實控線打擊一窩不入流的恐怖分子,遠端斬首的手段可以有很多。

至於具體採用何種手段,這倒是蘇洛維琴科並未告知的,自己也不清楚到時候天上會掉下來何物的杜克只能如實說道。

“不清楚,俄國人有俄國人的保密條例,不可能在打擊策劃階段就把核心機密告訴我們。”

“不過,只要保持安全距離、別貼太近,到時候總有大焰火表演看。召集人手趕快出發,我可不想錯過這場好戲。”

“明白。”

離開了這座藏在臭肉鋪下面的毒梟老巢,出了門面重新回到街道上的杜克,仍不免停下腳步回頭相望。

“這個阿加尼可真是會挑地方,藏在這種地堡裡,就是重型航彈來了都奈何不了他,這地方在伊德利卜幾乎就是無敵的。”

不止是杜克,就連一旁同樣見了場面的“琥珀眼”,也在感嘆。

倒是一旁同行而來、隨行而出的SNA領隊賈海里,此時正領著他手下那幾個前敘軍警察部隊成員,有些表情複雜地愣在原地。

“怎麼了?被毒梟的大場面震撼到了還是怎樣?”

“嗯?”

聽到杜克發問,不知腦子裡在想些什麼的賈海里,隨即平靜如常地回道。

“不,只是讓我產生了一些困惑。”

“以前的我總是安慰自己,有一天會好起來的,包括伊德利卜,整個祖國都會回到以前的樣子。”

“現在,我有些懷疑了,我從沒想過伊德利卜會成這個樣子,連曾經的軍事重地現在都成了毒梟的——”

賈海里有些難言說不下去,對此心得並無興趣的杜克也不強求。

招呼著人手上車,朝著與阿加尼約定好的行動目標直奔而去。

剛上路沒多久的杜克,就又收到了蘇洛維琴科發來的資訊。

“有了,俄國人的戰機正在起飛,會從西南面過來發起轟炸。要我們協助確認打擊毀傷效果,第一時間上報給他們。”

任何火力打擊後的毀傷效果確認都很重要,這是評估敵軍傷亡損失以及是否喪失戰力的關鍵流程,對於指揮員的決策和下一步行動的展開必不可少。

聽聞俄國人開出如此要求,正在後座上擺弄自己那套無線電的“琥珀眼”當即開口。

“那俄國人的行動隊呢?他們的人什麼時候進場,可別只是扔完炸彈拍屁股就走。”

比起俄國人的空中支援,約定好的格魯烏特種部隊何時下場、趕來會合,這顯然更令人在乎。

否則就憑杜克此行這十來號人,要說一路狂暴地打進未來科技在伊德利卜的總部,那屬實太過魔幻。

陸戰隊員再強也不是人均蘭博,以一比十幾甚至一比幾十的兵力去面對勁敵,該全軍覆沒照樣會全軍覆沒。

“琥珀眼”這麼問也並非示弱慫了,只是蘇洛維琴科那隊人的下場支援,於此次任務而言真的無比重要。

“他們會在空襲結束之後進場,只要我們確定敵軍沒有殘存的防空火力,對低空入場的直升機構不成威脅,他們基本會立刻就到。”

“那就好,我可不喜歡被俄國人放鴿子的感覺。”

將除錯完畢的無線電收發器插回了戰術背心,扶了扶耳邊無線電耳機的“琥珀眼”開始望向窗外。

看著這敘利亞特色的黃沙滿天,被風一吹都能捲起一大片砂礫隨風起舞,一路上養精蓄銳再未做開口。

直到下了公路走土路的車隊,一路顛簸著來到了目的地附近。

“到了,就是這兒。”

透過右小臂上的單兵資訊化終端連線衛星定位,確認了己方已經到達目標區域。

率先下車的杜克最先感受到的,便是迎面席捲而來的撲鼻沙塵氣息,直衝腦門端是嗆得不行。

“這鬼地方環境太糟糕了,還不知道是什麼死了千八百年的東西埋在沙子下面。”

“那你總不能指望恐怖分子給你搞綠化,無人區荒漠對他們安營紮寨反而合適。”

瞅了眼腳邊倒斃在黃沙裡,不知道死了多少年的一具風化乾屍,還有大半邊身子漏在外面。

剛和“琥珀眼”搭了句話的杜克,此時已經舉起握在手裡的光電望遠鏡,將視線投向了遠方的地平線。

成像不斷微調放大之後,杜克已經能清晰地看見一座破敗風化的老舊軍事基地,矗立在自己的眼前。

曾經功能完善的高大外牆因為年久失修,如今已經垮塌了一部分,爛了好幾個大洞,風沙正順著這些大洞不斷吹入基地內。

最引人注目的幾座哨塔,分別矗立在基地內的圍牆四周和中部區域。

將放大倍數拉到最大的杜克,甚至能清楚地看到哨塔上有端著AK的哨兵正在站崗。

“看到大門口上插著的那黑旗沒?這幫雜種現在還打著ISIS的旗號,這玩意兒難道也‘引以為豪’嗎?”

“......”

順著“琥珀眼”話中所指的方向挪動望遠鏡一看,杜克果真一眼就瞅見了那明晃晃的ISIS黑旗,正擱基地大門入口處的欄杆上蕩著、隨風飄動,在土黃色的荒漠背景映襯下顯得格外顯眼。

“無所謂,這隻會更加坐實炸他們的合法性,俄國人會極度樂意把他們送上天。”

說起來也是挺神奇一事兒。

老早之前就和ISISI有過接觸的杜克,實際上已經忍這幫徹頭徹尾的恐怖渣滓很久了。

只不過當年的杜克還不能對其下手,出於大家都懂的原因,而是一種字面意思上的“友軍關係”。

不但不能幹死這幫人渣敗類,反而還得引導陸航直升機運送這些雜種或是撤離。

如果情況按劇本正常發展的話,那杜克大抵還會和這幫人渣敗類“不得不合作”上很長一段時間,一直都得忍著受著。

問題恰恰就出在一般的恐怖分子是極端,而ISIS不一般,那更是極端中的極端。

到頭來非但不乖乖聽話,甚至還反咬了主子一口。

整得美國人氣急敗壞,不得不開始動手殺自己養出來的狗。

然而這等好事杜克卻是沒趕上,因為軍令有變而被調去了別的地方,再往後就被丟進未來科技的集中營裡受迫害。

原本杜克是為此事而深感遺憾,以為自己這輩子都再無機會趕上這好事了。

沒曾想世事難料,一幫ISIS的餘孽殘黨,如今居然能在伊德利卜被自己撞上。

已經迫不及待想看這幫人渣飛上天的杜克隨即下令。

“行動!靠上去,各隊保持聯絡!有情況立刻報告。”

“收到。”

“明白。”

約莫是十分鐘後,身披沙色隔熱斗篷的杜克,已經戴著同樣材質的紡紗面罩,只露出一雙眼睛在外地匍匐在了沙地之中。

下午時分的沙子已經吸足了一天中絕大部分熱量,因為白天還沒過去、夜幕尚未降臨,而遲遲無法冷卻降溫。

趴在這麼一種面朝黃沙背朝天的環境裡,饒是杜克再怎麼吃苦耐操、訓練有素,也依然像是被架在熱鍋上的螞蟻一樣烤得大汗淋漓。

但為了在接近敵人的同時儘可能隱蔽不暴露,背上的斗篷不能掀、臉上的面罩也不能摘,該趴還得繼續趴著的杜克,至今仍然在強行忍耐。

“太他媽難熬了這感覺,上一次有這種體驗還是在伊拉克,那都是幾年前的事了?”

“四年前,在費盧傑,掩護遇襲車隊撤離那次,那天你差點被烤暈在沙漠裡。”

“見鬼,別跟我提那地方,我現在都覺得半條命留在了伊拉克......”

“還有半條命留在了未來科技集中營?那你現在豈不是具屍體了?你好啊,屍體先生。”

“去你媽的——”

閒著沒事幹就佔用無線電通訊通道聊天打屁,這是俺們陸戰隊老兵油子的傳統藝能。

對此並未加以阻止的杜克,也沒有參與進這場“臨戰尬聊”當中。

只是繼續藏身斗篷下、舉著望遠鏡,時刻觀察著敵軍基地內的每一絲動靜。

“那幫‘狗咬狗’的恐怖分子啥時候來?”

可能是被烤得有些受不了,同樣蓋著斗篷、戴著面罩,就趴在杜克身旁二人組隊的一名陸戰隊員主動問道。

目不轉睛的杜克只是壓低聲音、隨口回道。

“不知道,但大機率會來。”

“你怎麼確定?”

“說出來你可能不信——直覺。”

“......好吧。”

別人說直覺,手持兩腳架MK14精確射手步槍的陸戰隊員,大抵會覺得是扯淡。

可自家隊長說這話,就——

就總有種好似讓人不得不相信的魔力在裡面。

原因無它,唯信任爾。

選擇相信“隊長的判斷不會有錯”的陸戰隊員,剛要靜下心來繼續潛伏等候,還沒來得及把眼睛湊回到瞄準鏡跟前。

無意中兩眼一掃,卻看見遠方的土路上,隱隱有一陣塵土飛揚。

“那是——車隊?”

“是車隊,但不是俄國人的。”

同樣注意到這一重要動態的杜克放下望遠鏡,側頭瞅了眼右小臂上的資訊化終端,沒看到有新資訊傳來後更加篤定了自己的判斷。

“全體都有,各單位提高警惕!注意西北方向過來的那支車隊,距離1公里,正在靠近。”

隨著杜克更新命令的下達,剛才還在佔用通訊通道聊天打屁的一群陸戰隊員立刻收聲,隨即進入了有板有眼的認真幹活姿態、集中注意力。

“‘銀鬃’報告,頭車上插著黑旗,看樣子像是外出歸來的ISIS車輛。”

在麾下隊員報告的同時,杜克也從望遠鏡中觀察到相同的細節。

只見那插著黑色恐怖旗的頭車,領著緊跟而來的車隊,一路開到了基地的大門口檢查站,這才在不斷減速的過程中最終停車。

“要動手嗎?”

一旁已經架好了槍,瞄準了目標軀幹的陸戰隊員手摸扳機、低聲發問。

不想現在就打草驚蛇,判斷形勢仍需觀察的杜克緊接回道。

“再等等,看看他們要幹什麼,第一槍不該由我們來開。”

“......明白。”

杜克這邊剛一下令,停在基地門口檢查站的車隊,卻突發異樣。

車隊沒有直接過關進入基地,第二輛車以及其後的車輛,還和正在過關盤查的頭車保持了一定的距離。

明顯感覺情況不對勁的杜克,能看到頭車上下來的人,正在和基地大門檢查站裡出來的人交涉掰扯,受限於距離太遠而壓根聽不到對方在說啥。

只是看對方那不光說,還輔以手部動作不斷比劃的架勢,對話的內容恐怕不是什麼淡定日常。

“不對勁,他們這是要幹什麼?自己人在大門前吵起來鬧內訌了?”

看不懂的一旁隊員忍不住發問,正當杜克打算回些什麼時,更加意想不到的一幕陡然上演。

只見那剛停下沒多會兒、插著黑旗的頭車,忽然一腳油門猛踩原地加速。

看似老舊的皮卡在四輪驅動加持下,瞬間爆發出強勁動力橫衝直撞。

正在與頭車上下來的人交涉中的衛兵,先是撞到引擎蓋上,又被慣性從車頂上拋飛出去,猝不及防之下被當場撞開。

“開槍!開槍!快開槍攔住那輛車!!!”

眼見局勢突然失控,無論是檢查站裡的人、還是崗哨上的哨兵,這下一個兩個都坐不住地開始舉槍射擊。

杜克依然聽不見那些恐怖分子在嚷嚷些什麼,但光看這亂作一團的架勢就已經能知道,這一切可不是敵人的“盡在掌握之中”,嘴角的一抹冷笑幾乎是瞬間躍然臉上。

“不會錯,那車裡裝著的是——”

轟隆——

杜克的喃喃自語還沒說完,一聲爆炸瞬間鋪天蓋地而來,從剛被闖入不久的敵軍基地內陡然響起。

杜克那沒來得及說完的後半句話,在成功猜中答案的同時,也沒必要再說了。

那一眼便知有問題的頭車裡,裝著的可不是什麼一般貨物,而是滿滿當當的高能爆炸物。

光看這鋪天蓋地席捲而來的衝擊波黃沙,還有基地裡瞬間騰起的十七八米高爆破雲,杜克估摸著這起碼得是1噸當量朝上走的自殺式汽車炸彈。

之前無論是在伊拉克還是在阿富汗,整天提心吊膽、繃緊神經打治安戰的杜克,可是沒少親眼見識這玩意兒的厲害。

且不止一次地差點被炸死,去找上帝彙報工作。

眼下再次見識到汽車炸彈的駭人威力,杜克仍舊感覺血壓上升、心跳加速,因當年的種種不堪回憶而心有餘悸。

只是這一次,這汽車炸彈卻不是朝自己而來,而是被敵人貼臉吞了個結實。

恐怖分子被自殺式恐怖襲擊。

這話聽上去可能有些搞笑,但考慮到你伊德利卜本身就是個後現代魔怔地方,是實打實的全球“恐懼之眼”。

再怎麼邪門離譜的事,只要擱伊德利卜發生,就總有合適的緣由來將之合理化。

明白這些的杜克,也大抵判斷出了眼前此景是怎麼回事。

八成就是那群被阿加尼聯絡來的武裝組織,或者說恐怖組織也罷,明知阿薩維這幫ISIS餘孽心狠手辣、不好對付,索性就不跟你直接正面硬碰硬。

而是打了一手突襲資訊差,在敵人毫無針對性防備、不知情的前提下,直接亮出了恐怖分子的祖傳手藝——汽車炸彈。

以求在突襲的一開始就打出儘可能大的戰果,為之後的攻勢創造良好開局。

說時遲那時快,就在杜克思索著判斷最新形勢的當下,那些距離頭車稍遠的後續車隊已經有了動作。

儘管剛在非安全距離下,被起碼一噸起步的爆炸當量震得不輕。

可這些後續車輛,還是第一時間攆著爆炸的餘波,一腳油門下去直接衝向被炸開了花的基地內部。

那些手持各類武器、各種破槍,外掛在皮卡車後車廂裡的武裝分子們,此時也開始舉起手中的武器朝四面八方猛烈開火。

車子在動、腳下不穩,就別指望這樣的胡亂開火有啥精度了。

但這起碼能構成相當程度的火力壓制,對於基地裡剛剛被炸懵圈,尚且還沒回過勁兒來的ISIS恐怖分子們來說尤其致命。

“打進來啦!有人打進來啦!快拿槍,拿槍給——啊!!!”

剛從營房裡衝出來,跑向裝備庫去拿傢伙的一名恐怖分子,腳底下的步伐都還沒跑利索連貫。

便在大呼小嚷中被一槍打中後背,以最屈辱的背後中彈方式,帶著一聲慘叫著被擊倒在地。

“進攻!進攻!下車殺光他們!衝啊!!!”

說捱了汽車炸彈的恐怖分子亂作一團,趁亂衝入基地內的突襲恐怖分子們,那情況也沒好到哪兒去。

說好聽點叫突襲,說難聽點這他媽就叫一窩蜂。

杜克是眼睜睜地從望遠鏡裡看到,這幫車還沒停穩就集體跳車的恐怖分子,有好幾個都因為腳下不穩而一個跟頭摔倒在地,來了個原地狗吃屎。

爬起來的第一時間倒還反應可以,立刻抬槍就打。

但打是一回事,是否看到了敵人做有效射擊,這又是另一回事。

甭管瞅沒瞅見敵人,反正先扣動扳機打了再說,槍一響起碼能嚇唬敵人同時給自己壯膽不是?

“殺啊!沖沖衝!”

“......”

這毫無章法的“全方位無死角360度衝鋒進攻”,還有那被打得滿地亂竄,一時半會竟組織不起有效防禦的菜逼敵人。

實在是把杜克看得有些繃不住了。

就算沒當場笑出聲,多少也得感嘆一句“真你媽是旗鼓相當的對手”,伊德利卜這優秀的匹配機制還真是“偉大”。

好戲還不止於此,讓杜克沒想到的事還在後面。

就在基地內瘋狂激戰之時,一陣破空而至的尖嘯聲已然響起。

嗚嗚嗚——

咻——

“迫擊炮!”

“冷靜!不是朝我們來的!”

從呼嘯聲直奔而去的方向和由遠及近的音量大小,戰場經驗頗為豐富的杜克,第一時間判斷出這炮擊並非朝己方而來。

事實也正如杜克判斷這般,劃過戰場上空的炮彈不出片刻,緊接就落在了還在激戰中的基地內、炸成一團。

轟轟轟轟——

炮彈的威力和爆炸動靜並不大,看樣子也就60或者82小炮。

這也讓杜克進一步判斷出了一點。

這種威力和射程,不可能是俄國人打來的攻擊。

蘇洛維琴科那隊人犯不上把迫擊炮從直升機上搬上搬下,帶到敵人的家門口再發動炮擊。

裝備庫足夠充沛的俄軍王牌特種部隊,有更好的上位替代品可供選擇。

用排除法做推斷,這炮擊顯而易見,正是發動突襲的那夥恐怖分子們打來的。

這起碼說明了兩點。

一是這幫發起突襲的恐怖分子雖然戰術水平不咋地,衝得一窩蜂、打得一團糟,突出一個“標準的恐怖分子水平”就只是爛。

但這突襲方案搞得卻還可圈可點,起碼還有些亮點。

先是自殺式的汽車炸彈襲擊,接著輔以近戰突襲壓制敵人、攪亂戰場,緊隨其後又是不分敵我的炮擊一通亂炸。

不說自身傷亡損失如何,起碼這對敵人來講那確實是夠嗆。

只能說,這種不在乎自身傷亡損失,只求給敵人制造麻煩,只論結果的打法,確實是非常的“恐怖風格”。

也足以見得搞這一出動靜的恐怖組織頭目、實際指揮者,是個挺有恐襲經驗的貨真價實王八蛋。

二來,杜克也算看明白了。

這場所謂的突襲,根本算不得是軍事進攻,壓根就是一場徹頭徹尾的自殺式襲擊。

那衝進基地裡去的突擊隊,就是一支只求拉上敵人墊背一起死的炮灰。起到儘可能拖延時間、讓敵人躲閃不及也組織不起防禦,只能被壓制挨炸的作用。

最後,如果杜克猜的沒錯的話。

那支衝進基地裡的突擊隊,大機率都不知道自己在一開始就被當成了炮灰。

施以誆騙洗腦手段,讓成員誤以為自己是在幹大事、得勝歸來有重賞,進而激發出鬥志死命往前撲。最終在合適的時機,將之當做恐怖襲擊的武器本身給消耗掉。

這不過是恐怖組織的慣用套路。

杜克能知道這情況,一方面是因為在中東各地見得多了。

另一方面,倒不如猜猜看,這種下三濫的手段又是誰給教的。

誠然那不會是海軍陸戰隊給直接傳授,但總歸不妨礙杜克“自家人知自家事”,心裡對來龍去脈那叫個門兒清。

也就在基地裡這炮擊爆炸聲響成一片之時,更大的動靜已經在戰場上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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