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探入黃龍
蕭抱珍指了指胡恨,他同意施展借命術的條件便是讓胡恨拜自己做師父。
胡天山對此事略有意外,心中忖量一番,笑著問道:“蕭真人是否對今日之事早有計較,時才種種都是做戲罷了?”
“哈哈哈!”蕭抱珍拿起拂塵輕搭左手,大笑道:“道友果然聰慧,短時之間便洞悉了貧道之用心,佩服佩服!”
被胡天山識破了自己的心思,蕭抱珍卻也不以為然。
“蕭真人修為精深,道法玄妙,願收恨兒為徒是他的福分,我們自是夢寐以求,即使不以借命術相換,也甘願拜師,真人為何如此大費周折?”
胡天山大惑不解,以蕭抱珍的修為只要提出收徒之事,自己與白慕兒定是求之不得,欣然同意,何必多此一舉以命相換呢?
“此乃註定之劫數,天機不可多言!”蕭抱珍淡然笑道。
“既然如此,蕭真人大恩在下銘記於心,他日定當相報!”胡天山再次拜在地上,以表感謝之情。
“道友不必如此!”蕭抱珍扶起胡天山,看向胡恨道:“還不知他肯不肯呢!”
“恨兒,蕭真人要你做他的弟子,你可願意?”胡天山問胡恨道。
“呃……”胡恨似乎顯得有些猶豫,哼唧了半響說道:“有什麼好處呢?”
“蕭真人乃紫氣真人,修為高深,人教嫡傳弟子,品行更是令人敬佩,你與他修習道法,德才兼修,將來必成大器,是難得的良師!”見胡恨有些遲疑,胡天山連忙向他說道。
胡恨聽後撓了撓頭,看著胡天山眨了眨眼睛說:“沒聽懂!”
“哈哈哈!”正在胡天山無奈之時,蕭抱珍卻先開口,“若是做我弟子,你父親便可延壽續命!”
“真的?你早說嘛!”胡恨眼睛一亮,跪到地上,“師父在上,徒弟給您磕頭!”
說罷,砰砰砰的接連在地上叩頭。
“哈哈哈,你快起來,這樣做不算數的!”蕭抱珍伸手將他從地上提了起來。
“啊?你看你不早說,白磕了!”胡恨揉了揉腦門,拍打著身上的灰塵。
“恨兒!”胡天山認真的對胡恨說道:“道門拜師是很莊嚴之事,有很多的儀式,一切還要聽憑蕭真人的安排!”
“哦!”胡恨聽後站到了胡天山身旁。
“胡道友,三日後便是道門吉日,屆時我會去到府上,行收徒儀式,!”蕭抱珍道。
“好,三日後我全家等候真人,觀拜師禮!”
與蕭抱珍約定之後,胡天山便帶著胡恨離開了。
……
三日後,太陽剛剛升起。
庭院正中擺上一隻香案,東屋門前拉來兩張椅子,白夫人和胡忠在椅子上坐下,胡天山和白慕兒正在籌備拜師用品,胡恨靠在胡忠身旁,獨自玩耍。
“三哥,蕭真人願收恨兒為徒,真是恨兒的造化,恨兒有如此良師指點,也了卻了我們的一樁心事!”聽聞蕭抱珍收胡恨為徒,白慕兒打心裡高興,蕭抱珍是她見過的修為最為高深之人。
“是呀,恨兒天生神力,又隨你習得醫理藥性,如今再得良師授藝,將來必會有所作為,甚是欣慰!”胡天山亦是十分歡喜。
“三哥,蕭真人真的願意借命給我母親與忠叔?”白慕兒對此事仍然不敢相信。
“嗯,蕭真人是道門高人,既然答應,便不會失信於我們的!”胡天山點頭肯定回答。
“蕭真人對我們有大恩,來日一定找機會報答!”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聊著,心中對蕭抱珍充滿了感激。
……
“哈哈哈!福生無量天尊!”
未見其人,先聞其聲,一道爽朗的笑聲院門在傳來,來人正是蕭抱珍。
進得院中,白夫人與胡忠便要起身相迎,蕭抱珍連忙擺手示意二人不必起身,“兩位身體虛弱,不必多禮!”
此時白慕兒也走了過來,拜在地上,對蕭抱珍道:“蕭真人大恩大德,慕兒永世不忘,白家與胡家皆非忘恩之人,他日定當全力報答!”
“姑娘快快請起!”蕭抱珍將拂塵掛在手臂,雙手扶起白慕兒說道:“白姑娘醫術精湛,與我太一道所學呼應,我即是收了恨兒為徒,我們便也不是外人,日後共同切磋,相得益彰,也是你我共同之幸。”
“見過蕭真人!”胡天山作揖施禮道。
“哈哈哈!胡道友,拜師儀式可曾準備妥當?”蕭抱珍笑問。
“真人吩咐之事怎敢怠慢!一切準備妥當,聽憑真人安排!”胡天山對答。
“好好,即是如此,一刻之後便是辰時,準時拜師!”
說罷,蕭抱珍退到一旁,閉目養神。
……
辰時到,蕭抱珍來到香案前,揮手示意讓胡恨站到自己身旁,胡天山與白慕兒分別站在胡忠與白夫人身後靜靜觀禮。
蕭抱珍點燃三支香插入香爐,自懷中取出一紙檄文,喊聲朗讀,大意便是敬天地濟蒼生,尊天道稟師祖……
檄文讀罷,焚燒殆盡,直達天聽。
蕭抱珍帶著胡恨跪在香前,拜了三拜。
隨後蕭抱珍起身,站在胡恨面前,胡恨依然跪在地上,從懷中取出一張拜師貼,雙手呈於蕭抱珍。
蕭抱珍接過拜師貼,口授道門五戒,胡恨洗耳恭聽。
一刻鐘過後,五戒講罷,蕭抱珍伸手撫住胡恨頭頂,默唸法咒,將些許真氣灌入胡恨體內,胡恨氣海之處便有白丹凝結,周身現出淡淡的白光。
胡忠幾人見狀,相互對視,異常欣喜。
灌頂之後,蕭抱珍背手而立,胡恨三拜九叩,正式拜師!
叩拜過後,胡恨自一旁取過茶杯,跪爬至蕭抱珍面前,雙手奉上道:“請師父用茶!”
蕭抱珍伸手接過茶杯,抿了一口,便放在一旁,雙手扶起胡恨:“徒兒起身,自今日起,你我便是正式的師徒了!哈哈哈……”
至此,拜師儀式圓滿禮成!
……
兩日後,胡天山收拾行裝,行至山腳,便要離開。
“三哥,你就讓我與你一同前往黃龍府吧,也好有個照應!”白慕兒再次央求,欲隨胡天山一同啟程,自從得知胡天山要去黃龍府尋找阿穎,她已經多次要求同往,但都被拒絕了。
“不可,家中還需你的照看,蕭真人雖是施展借命術,但最多也只可增加二老五年壽命,恨兒幼小,又拜師學藝,二老體弱,家裡全靠你了,我會盡快辦完事情,早日回來與你們相見!賢妹也留步於此,不必再送。”胡天山再次拒絕。
白慕兒含淚目送胡天山離開。
……
數日後,黃龍府城門之下,數名身著白袍的道人及紅衣番僧正在城門口處,來往眾人必須經過嚴格盤查方可出入。
胡天山在百餘步外仔細觀瞧,心中計較:頗刺淑當日曾說跋黑部與白山部兵合一處,總部便是黃龍府,而如今這裡有番僧協助護衛,想必當日薩滿巫師死去,跋黑便一蹶不振,遼兵乘虛而入佔了黃龍府,我與薩滿爭鬥,本是女真部落之事,卻被遼國得了漁翁之利。
想到此,胡天山無奈搖頭,看來玉清闡教已經與番僧結盟了,想不到如此高傲的闡教,如今也與番邦為伍,也罷,既來之則安之,多想無用,先去打探一番,找到阿穎再做決定!
打定主意,胡天山便向城門走去。
“站住!”城門下一個胖道士攔住了胡天山,說話的聲音很是尖銳,語氣慵懶,“哪裡來的道士?你是哪一派的?以前怎麼沒見過你?莫不是不鹹山來的探子?”
話音剛落,一旁的白袍道士全都聚了上來,足有五六個人,將胡天山圍在當中。
胡天山仔細打量,看出這胖道士應是這幾人的頭兒,便滿臉堆笑,作揖說道:“回道長的話,我並非什麼探子,在下自幼在南國修道,此次前來黃龍府是為了探訪親友,還請道長通融!”
“哦?南國來的?”胖道士貪婪的看著胡天山,“聽聞南國富饒,銀子都是一大錠的,看你這窮相也不似那南國之人,定是探子!”
胖道士抬眼上望,趾高氣揚!
“呵呵,一點心意,道長笑納!”胡天山以御土之術隔空抓取一塊石子,用幻術化為銀錠,自袖口取出,送到胖道士手中。
胖道士見到銀錠,眉開眼笑:“呵呵呵呵,果真是南國來的道長,快快放行!”
胡天山道了聲謝,大步向黃龍府城中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