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海盜的巢穴(下)
杜正良和餘撲虎見殺不了苻天佑,轉身想奪路而逃,杜正良在前餘撲虎在後向門口逃去。餘撲虎把手裡的劍舞得四面生光,刀斧手們不敢靠前,有一個刀斧手趁餘撲虎不注意,趴下身子一個掃堂腿掃倒了餘撲虎。餘撲虎光防著上三路,沒有顧及下三路,被刀斧手一腿掃倒,撇飛了手裡的劍,仰面摔倒在地。
刀斧手們像嗜血的餓狼,見餘撲虎倒地立刻爭搶著湧上去,亂刀齊剁,其中一刀正剁在餘撲虎的喉嚨上,餘撲虎一聲慘叫梗在喉嚨裡,噴著血死掉了。杜正良、朱猛、餘撲虎這三個人當中,身手最好的要數杜正良,杜正良砍翻了幾個刀斧手殺出一條血路,衝到了門口。
眼看著杜正良就要衝出議事廳了,轟然一聲槍響,杜正良應聲倒地,胸口被打出了一個大洞冒著血沫,抽搐著嘴角流出了血。刀斧手們圍住杜正良扭頭一看,苻天佑手裡握著一支火槍,槍口正冒著硝煙。苻天佑向門口走去,範廷亮稀裡糊塗跟在他身後,刀斧手們讓開了一個豁口,苻天佑站在了杜正良的面前。
杜正良眼睛僵直地瞪著苻天佑,嘴裡湧著血說不出話了,苻天佑從懷裡取出彈丸、火藥裝進槍管裡,填裝完畢對著杜正良的腦袋扣動了扳機。槍聲響起,杜正良的額頭被打出了一個大洞,腦漿四濺,濺到了範廷亮的鞋上,範廷亮心裡麻酥酥的很不自在。
苻天佑吩咐刀斧手們,“把這三具屍體拖下去餵狗。”刀斧手們拖著三具屍體下去了,苻天佑收起火槍,轉身看著範廷亮,說:“範將軍,這三個叛徒吃裡扒外很長時間了,早點除掉他們就能再避免一些傷亡。”
範廷亮說:“現在除掉他們也不晚,王爺,恭喜你,這盤棋你反敗為勝了。”除掉三個叛徒並沒有給苻天佑帶來喜悅,苻天佑臉上還罩著一層陰影,說:“範將軍,形勢現在對我們還是不利啊,以前我們黃金艦隊在南海所向披靡戰無不勝,打得虞軍水師都不敢出港。但是自從康德老兒招安了大海盜寇德彰之後形勢就變了,寇德彰被康德老兒封為海軍大司馬,帶著他手下那群海盜與我們作對,使我們損失慘重。”
範廷亮看著面帶憂戚的苻天佑,說:“王爺,有什麼我能幫上忙的你儘管開口。”苻天佑笑了,說:“範將軍,這件事有點危險,我想讓你假扮杜正良混進寇德彰內部,裡應外合除掉寇德彰這夥海盜。”
範廷亮說:“我和那個杜正良相貌差異很大,再說我也不瞭解他,到了寇德彰那裡一盤問就會露餡,我死倒無所謂,我怕誤了王爺大事。”苻天佑說:“範將軍多慮了,這個杜正良是最近才被朱猛、餘撲虎拉下水的,寇德彰那邊的人根本不認識不瞭解這個杜正良,只要範將軍記住幾句話,冒充杜正良絕對沒有問題。”
範廷亮沉默著,心想苻天佑這一招比要他十萬兩銀子還狠,分明就是借刀殺人嘛。苻天佑見範廷亮有些遲疑,略顯失望地說:“範將軍不願去我也不強求,我可以派別人冒充杜正良,範將軍你別往心裡去,那十萬兩銀子我也不要了。”
十萬兩銀子,十萬兩銀子,我他媽的欠你十萬兩銀子你能叨咕一輩子,範廷亮一股豪氣直衝雲天,拍著胸脯說:“王爺,我去寇德彰的賊窩探探底!”冒充杜正良打入寇德彰內部不是一件簡單的事,苻天佑和範廷亮商議了好久制定了周密詳細的計劃,範廷亮才帶著曹世海、曹世洋化裝潛入到虞軍控制的沿海地區。
苻天佑早就想殺死杜正良、朱猛、餘撲虎三人,然後派人假扮他們混入虞軍內部。但是朱猛、餘撲虎與虞軍勾結已久,虞軍對他們很瞭解,不易裝扮。而杜正良雖然虞軍不熟悉,但是杜正良是北方唐人,說話的口音和交趾島氐族人是不一樣的。交趾島有北方唐人,但是很少很少,夠精明夠機靈能當了臥底的更是找不到。賭博的時候苻天佑聽範廷亮說話和杜正良口音相同,苻天佑就靈機一動,想出了讓範廷亮假扮杜正良的主意。
杜正良、朱猛、餘撲虎被殺死之後,苻天佑封鎖了訊息,對外宣稱朱猛、餘撲虎被殺,杜正良逃逸,並且像模像樣地懸賞十萬兩銀子捉拿杜正良。範廷亮和曹世海、曹世洋來到了南島,南島是虞軍控制下的一座大島嶼,虞軍海軍衙門的總部就設在島上的雀州城。
範廷亮和曹世海、曹世洋剛登上碼頭,幾個虞兵就拿著武器過來圍住他們,為首的一個虞兵喝問道:“你們是什麼人,從哪來的,把證件掏出來!”鋒利的槍尖對著範廷亮等人,都要戳到範廷亮等人的鼻子了。
範廷亮傲慢地掃了幾個虞兵一眼,說:“我是唐軍的都統杜正良,前來投奔寇德彰寇大帥。”幾個虞兵上下打量著範廷亮,範廷亮身上確實有一股超凡脫俗的氣質,虞兵不敢怠慢,急忙將此事上報。
寇德彰是虞軍海軍大司馬,日理萬機,很忙,虞兵就暫時把範廷亮等人帶到雀州城的驛館安頓下來,讓他們耐心等著。去雀州城的路上,範廷亮仔細觀察了一下,寇德彰在南島修建了許多工事,海軍衙門修建在雀州城外不遠處的海邊,那裡地形複雜,到處都是奇形怪狀的岩石,海浪拍打在山崖上激起數米高的浪花,響聲震耳。
在雀州城的驛館吃了頓飯,休息了一會兒,虞兵帶著範廷亮等人來到了城外海軍衙門旁邊的望海山。範廷亮詫異地問著身邊的虞兵,“你們帶我到這幹什麼,我要見寇大帥。”虞兵指了一下遠處怪石嶙峋的山頭,說:“我們就是帶你去見寇大帥,寇大帥就在前面的蛟龍洞裡。”
寇德彰雖然接受招安當上了大司馬,但是骨子裡的海盜習氣還是改不掉,住不慣高屋大廈,還是喜歡鑽山洞。範廷亮等人跟隨虞兵來到蛟龍洞洞口,蛟龍洞是一處經過人工改造的大洞穴,洞口用兩扇大門封住,一群虞兵守衛在那裡。
守門的虞兵看了一下帶路虞兵的證件,然後搜查了一下範廷亮等人的身子,把他們攜帶的武器都扣了下來,然後才允許他們進洞。沉重的朱漆大門吱呀作響被慢慢推開了,出現在範廷亮等人眼前的是暗無盡頭的黑漆漆的山洞。
幾個虞兵在前帶路走了進去,範廷亮等人忐忑不安跟了進去。蛟龍洞洞裡非常寬闊,範廷亮估計洞頂少說也有十幾米高,山洞兩側的巖壁上修建著一些燈座,燈座裡放著燈油,點著燈芯。每隔一段距離就有對稱的兩盞油燈,像街上的路燈一樣,所以洞裡雖然黑暗,但是隱隱約約還是能看清道路。
範廷亮等人跟在虞兵身後,在蜿蜒曲折的山洞裡轉了很久,走到了油燈的盡頭,虞兵停下了腳步,範廷亮看前方,黑漆漆的伸手不見五指,四周一片安靜,靜得就像一座墳墓。範廷亮正在詫異,突然,前方亮起了一團火焰,緊接著十幾團強烈的火焰也隨之燃起,範廷亮在黑暗中行走了很久,眼睛無法適應這樣的強光,急忙抬手遮擋。
過了幾秒鐘,範廷亮適應了這裡的強光,透過指縫向外窺望,只見自己置身在一個巨大的溶洞裡,溶洞兩側有許多支架,支架上面安放著大鐵盆,大鐵盆裡狂亂的火焰在猙獰地抖動。大鐵盆把溶洞照得如同白晝,範廷亮看見火盆附近站著許多人,他們一個個打扮得稀奇古怪,面目可憎,看著他們的嘴臉範廷亮就會想起竊賊、強盜、流氓、惡棍、強姦犯這一類人。
這些混蛋分兩側站著,在他們的遠處範廷亮的前方,有一個人工修造的平臺,範廷亮的目光順著臺階望上去,平臺上放著一張鋪著虎皮的大交椅,大交椅上面坐著一個健壯粗大的男人,這個男人四十歲左右的樣子,濃密雜亂的絡腮鬍須和頭髮長到了一起,看上去整個腦袋就像一個亂糟糟的毛球。他有些睏倦,又圓又大的牛眼顯得暗淡無光,再看他的手,手指手腕上戴滿了戒指、手鍊,像是一個土財主在炫富。他面前大鐵盆裡紊亂的火焰把他的臉映成了古銅色,看著他範廷亮聯想到了森羅殿裡的惡鬼,他就是大名鼎鼎的海盜頭子寇德彰。
引路的虞兵轉身對範廷亮說:“這就是我們的寇大帥。”範廷亮從容不迫地看著寇德彰,對兩側站著的那些海盜匕首一般的目光視而不見。範廷亮抖了一下袖子,聲音洪亮地說:“杜正良參見大帥。”
寇德彰像一頭公獅子,氣脈十足地打了一個哈欠,沒有理會範廷亮,站著的海盜們盯著範廷亮交頭接耳,範廷亮感到待在賊窩裡的滋味真不好受。他嚥了一口唾沫,說:“大帥,杜正良遭到了苻天佑的迫害,被逼無奈前來投奔大帥,請大帥收留,杜正良定當為大帥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寇德彰像是在打盹,沒有說話,這時,竄出來一個海盜,用充滿敵意的語氣問道:“你就是杜正良!?”
“是,我就是唐軍都統杜正良,”範廷亮回答得很平靜。那個海盜粗野地喊道:“去叫方子和八喜,讓他們到聚義廳來。”範廷亮心裡一驚,想該不會有人認識杜正良吧,媽的,要是被人揭穿了死在這裡那可就夠窩囊的。
範廷亮心裡翻江倒海,表面上還是泰然自若,海盜們目不轉睛地盯著他,恨不得把他渾身上下每一個毛孔都看遍了,也沒看出什麼破綻。過了一會兒,兩個髒兮兮掛著鼻涕的小嘍囉走來了,他們倆見到那個海盜點頭哈腰,“高將軍,您叫我們哥倆兒有什麼吩咐?”
高將軍指著範廷亮,說:“你們倆仔細看看,這個人是不是杜正良。”兩個嘍囉走到了範廷亮面前,一剎那範廷亮渾身就被大汗浸透了,自己和杜正良長得是半點相像的地方也沒有,完了完了,這次小命要交待在這裡了。範廷亮心裡大罵苻天佑,苻天佑說過虞軍裡沒有人認識杜正良,那這兩個嘍囉是怎麼回事,都怪自己輕信苻天佑,媽了個巴子的,苻天佑,老子就是做鬼也不放過你!
範廷亮做好了被海盜們亂刃分屍的準備,但是死也要死得體面死得有尊嚴,範廷亮挺胸抬頭咬著牙站著。方子和八喜這兩個嘍囉圍著範廷亮轉來轉去,眼珠子都要貼到範廷亮身上了,範廷亮清晰地聞到了他們身上的狐臭和汗酸味。方子和八喜仔仔細細端詳了範廷亮一番,轉身對高將軍說:“高將軍,我們不認識杜正良。”
“混蛋!”高將軍甩手給了他們一個耳光,“不認識你們看半天干什麼!”兩個嘍囉委屈地捂著臉,說:“我們那時候跟著王大人到交趾島沒見著杜正良,王大人說我們級別低不讓我們見。”
高將軍氣得鼻子都要歪了,說:“那你們記不記得杜正良有什麼特點?”方子拍了一下巴掌,指著範廷亮說:“你是不是晚上睡覺不穿內褲?將軍,這是我那時候聽他們家丫鬟說的。”
方子的問話與此地無銀三百兩有異曲同工之妙,範廷亮咳嗽幾下,點著頭輕輕說了一聲是。高將軍抬手又給了方子一巴掌,“蠢貨,有你這麼問話的嗎!”方子捱了兩巴掌,本就不靈光的腦袋被打得更加愚鈍了,高將軍說:“你們倆還能不能記起別的特點?”
方子和八喜絞盡腦汁想啊想啊,範廷亮咬著牙在心裡罵呀罵呀,把這兩個礙事的混蛋祖宗十八代都罵了一遍。那個叫八喜的嘍囉拍了拍腦袋,說:“我想起來了,我想起來了,杜正良是北方人,說話一口北方味,叫他說幾句話我們就能聽出真假。”
高將軍看著範廷亮,說:“說幾句話我們聽聽。”範廷亮這時心裡踏實了,說:“高將軍,我確實是杜正良,千真萬確。”範廷亮標準的北方話把方子和八喜征服了,兩個人一起叫道:“對對對,北方人說話就是這動靜。”
高將軍見方子和八喜兩個傢伙半精不傻的,也問不出什麼關鍵的問題,便揮手叫兩人退了下去。範廷亮抬頭看了一眼寇德彰,寇德彰閉著眼睛歪躺在虎皮椅上,不知是睡是醒。
寇德彰不說話,那個高將軍卻沒完沒了,看著範廷亮問道:“你和朱猛、餘撲虎一起謀事,怎麼朱猛、餘撲虎都被苻天佑殺死了,只有你逃了出來?”
範廷亮按照自己事先編好的說辭說道:“上個月一天晚上,突然有人來到我的府邸,那是我安插在苻天佑身邊的眼線,他告訴我苻天佑要對我和朱猛、餘撲虎下手,當時我就收拾東西連夜逃走了,逃之前我還讓人去通知朱猛和餘撲虎。守城門的一個把總是我的親信,他把我放出了城,出城之後我就一路狂奔逃出了交趾島,在船上我才知道朱猛和餘撲虎被苻天佑殺死了。”
高將軍滿是懷疑地盯著範廷亮,冷笑一聲,說:“我看你是苻天佑派來的奸細,想混入我們內部。”
“他是奸細,把他扔油鍋裡炸了!”
“把他千刀萬剮,腦袋割下來當球踢!”
“把這個狗雜種大卸八塊,心肝挖出來炒著吃!”
兩側的海盜尖聲怪叫,攥著拳頭揮舞著胳膊,張牙舞爪,像一群瘋魔一般,咆哮的吼聲一浪高過一浪,猙獰的面孔扭曲著,咧著大嘴露出鋒利的牙齒,黏稠的口水淌了下來,迫不及待地想要吃人似的。
範廷亮三人被這群妖魔鬼怪包圍了,曹世海、曹世洋咬牙切齒極力剋制著自己,煩躁不安。範廷亮毫不示弱地與高將軍對視著,高將軍舉起右手做了一個手勢,海盜們立刻停止了吵鬧。
“你真的不是奸細?”高將軍靠近範廷亮,目光像匕首,聲音像鐵錘。範廷亮仰起頭,說:“我杜正良敢對天發誓,我不是奸細。”
“不能相信這個雜種,宰了他,宰了他!”海盜們又吵鬧起來,不過高將軍一擺手,他們就閉上嘴巴不吱聲了。高將軍發現無法用氣場震懾範廷亮逼其露出破綻,就圍著範廷亮轉來轉去,像是兇殘的餓狼在琢磨怎麼對獵物下口。
突然,高將軍停下來狠狠地指著範廷亮,說:“你不是杜正良,你是冒充的假貨!”海盜們這次不跟著起鬨了,全都張著嘴巴呆呆地看著,一會兒看看高將軍,一會兒看看範廷亮。
範廷亮沒有慌亂,說:“高將軍,我十六歲當兵追隨苻天佑,給他當親兵,端茶遞水伺候他,後來苻天佑率部反虞我跟著他衝鋒陷陣,立下了一些戰功,升了個小官。苻天佑和範廷亮爭奪交趾島的時候,我一直擁護苻天佑,最後範廷亮敗走本土大陸,苻天佑為了表彰我的忠心,封我為都統,我就是杜正良,根本就沒有冒充假貨這一說。”
“嗖!”一道寒光從範廷亮眼前掠過,高將軍抽出劍架在了範廷亮的脖子上。咄咄逼人,“你到底說不說實話,你再敢狡辯,我現在就要你的命!”劍刃凹進皮肉裡,範廷亮的脖子滲出了鮮血,他依然紋絲不動地站著,“無論你問我多少次,我的回答只有一個,我就是杜正良。”
“你他媽的不見棺材不掉淚!”高將軍齜牙咧嘴氣急敗壞,叫喊著掄起了利劍,範廷亮眼睛都不眨一下,感覺到一股陰冷的劍風和一道刺眼的劍光閃過,一縷頭髮被高將軍削掉了。
曹世海和曹世洋都手心捏了一把汗,範廷亮還是那麼站著,看著高將軍,高將軍惱怒地喘著粗氣。這時,兩個僕人端著木盤來到寇德彰身邊,寇德彰懶洋洋地坐起來。僕人從木盤裡拿起煙槍,烤好了鴉片膏放進去,雙手遞給寇德彰。
寇德彰吸了幾口鴉片,吞雲吐霧之後又閉上了眼睛,漂游在虛幻的境界裡,有一種脫胎換骨昇仙成道的美妙感覺。溶洞裡陷入了沉默,只有鐵盆裡燃燒的火焰發出噼啪的響聲,所有人都在心裡暗自盤算。
高將軍摸著下頜,正在準備發動更猛烈的攻勢,海盜們的目光都投向了高將軍,期待他和範廷亮上演一場精彩的唇槍舌戰。寇德彰吸完了鴉片,精神顯得好了一些,僕人端著裝有煙槍、鴉片膏的木盤退了下去,寇德彰把身邊的軍師叫了過來,小聲嘀咕了幾句話。
那個白面書生模樣的年輕軍師大聲說道:“大帥有令,封杜正良為副管帶,今天議事到此為止。”高將軍還不肯放過範廷亮,梗著脖子要說話,寇德彰說:“二強,算了,別說了。”那位名叫高二強的高將軍把一肚子話都憤憤地嚥了回去,海盜們感到失望,沒看到預期的好戲,逐漸散去了。
高二強收起劍,很不情願地結束了這場沒有硝煙的戰鬥,臨走時,他狠狠地給範廷亮丟下了一句話,“小子,我早晚會讓你死的很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