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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3章 王者歸來(下)

範廷亮和吳美嬌洗完了澡吃了一頓飯在府裡休息,下午,一個人拿著一封請柬要見範廷亮,範廷亮接過請柬一看,原來是顯慶城著名的戲班子升福班,班主梅老闆為義軍將士義演,請範廷亮大駕光臨。範廷亮接受了邀請,拿出十兩銀子打發走了送信人。

升福班是演京劇的戲班子,平時演出異常火爆,一票難求,範廷亮雖然沒去看過,但是聽說過升福班的鼎鼎大名。範廷亮原本想帶吳美嬌一起去,後來詢問送信人得知,受邀看戲的都是義軍的將士,自己帶個女眷多有不便,範廷亮就讓吳美嬌在家等著他。

到了晚上,範廷亮乘坐馬車來到了升福班的戲院,戲院裡滿滿的坐的全是人,一樓大堂坐的是征戰北漠省表現英勇和光榮負傷計程車兵,二樓雅座則坐著諸葛恩、陳忠、侯楠這些軍官。

眾人早已到齊了,只等著範廷亮到來,範廷亮一進戲院,眾人紛紛起立,戲院的夥計把範廷亮引領到二樓雅座,正中央一間空位置給範廷亮留著。範廷亮走過去坐了下來,戲院夥計衝著樓下喊了一嗓子:“開戲嘍!”

戲臺上的帷幕緩緩拉開,鑼鼓胡琴之聲響起,幾個塗抹著花臉的優伶來到了臺上,唱唸做打,展示著深厚的功力。梅老闆給義軍將士們安排的義演,有文有武,武戲,優伶們在臺上翻轉騰挪贏得一陣陣喝彩,文戲,男扮女相,眼波含情,舉手投足之間盡顯媚態,看得臺下的觀眾目瞪口呆。

諸葛恩笑著對範廷亮說:“大人,您瞧那個崔鶯鶯,簡直是比女人還女人,汪子美都看得淌口水了。”範廷亮扭頭望了一眼,汪俊果然看得神魂顛倒,再想一想他有龍陽癖的傳說,範廷亮就感覺屁股不得勁。

範廷亮看著臺上那個塗著油彩楊柳細腰的崔鶯鶯,心裡還真是一陣陣發癢,有點胡思亂想,但是轉念一想這是個男人,是個帶把兒的,範廷亮又會覺得有點噁心。

範廷亮和他手下這些將士都是赳赳武夫,對京劇這國粹一竅不通,剛開始看著武生翻跟頭打把勢,看著花旦男女反串,還有一點好奇心,時間久了就索然無味,只有諸葛恩看得興致盎然,搖頭晃腦,手指在腿上敲著節拍。

陳忠和侯楠看著戲臺發呆,不知道心裡在想些什麼,孫登貴幹脆倚著椅子打起了瞌睡,流著口水鼾聲如雷。汪俊看中了那扮演花旦的優伶,看得津津有味神采飛揚,馬功贊則低頭不停地往嘴裡塞著瓜果點心,戈薩克沒看過京劇,臉上掛著笑傻傻地看著戲臺,也不知道他在笑什麼。

範廷亮有些睏倦,不自覺地打了一個哈欠,這時,曹世海悄悄來到了範廷亮的身邊,附在範廷亮耳邊,說:“大人,有一個少女自稱有要事想見您。”範廷亮愣了一下,說:“誰呀,哪個少女?”曹世海說:“那少女說只要提起水芙蓉您就會見她。”

範廷亮心裡陡然一震,水芙蓉出什麼事了,為什麼她不親自來而是要派人來,而且這麼晚了還要見自己,一定是十萬火急的事情。範廷亮站起身跟著曹世海來到了戲院後院,後院是戲班生活休息的地方,在一間小屋裡亮著油燈,油燈邊坐著一個少女。曹世海說:“大人,就是這個少女。”

範廷亮過去敲了敲門走進屋裡,少女起身有些忐忑地看著範廷亮,說:“您就是範大人?”範廷亮點了一下頭,說:“對,我是範廷亮。”少女情緒激動起來,說:“範大人,您可要救救芙蓉啊。”

範廷亮心中駭然,但是表面他還裝得很鎮定,說:“你先坐下,有什麼事慢慢說。”少女坐了下來,範廷亮拿起茶壺給她沏了一杯茶,她謝過範廷亮抓起茶杯喝了一口,情緒平復了一些。

“範大人,我叫安琪兒,我和水芙蓉是無話不談的好朋友,她叫我來找您求救。事情是這樣的,前一陣有一個叫孔伯英的人來到了我們錦衣衛,他看見了芙蓉,突然說他見過芙蓉,還說在顯慶城的時候是芙蓉故意縱火救走了您。郝千戶就以通匪的罪名把芙蓉關進了大牢,您快想想辦法救救芙蓉吧,”說著安琪兒就哽咽著流下淚來。

範廷亮說:“你別急也別哭,我問你,你怎麼知道我在顯慶城?”安琪兒見範廷亮有些懷疑自己,便拿出了水芙蓉的親筆信和一把火槍,信是水芙蓉寫的,火槍也是範廷亮送給水芙蓉的,範廷亮又盤問了一番安琪兒,沒有什麼漏洞,看來水芙蓉真的出事了。

範廷亮想著水芙蓉被關在暗無天日的大牢裡,遭受著非人的虐待,心如刀絞。水芙蓉這次是因為自己才受的牽連,無論是出於感情還是出於道義,範廷亮責無旁貸要救出水芙蓉,他先把安琪兒安頓下來,然後思量著營救水芙蓉的辦法。

水芙蓉被關在金星城,金星城有虞軍重兵把守,強攻肯定是行不通,範廷亮只能劫牢。想要劫牢必須帶幾個以一敵十的精兵,不過範廷亮不想讓吳美嬌知道這件事,不想動用第七師的兄弟。他叫過曹世海、曹世洋兄弟,把自己想要到金星城劫牢,想要找幾個江湖好漢的想法對曹氏兄弟說了。

曹氏兄弟是範廷亮親兵營的正副管帶,每天和範廷亮在一起形影不離,是範廷亮最信任的人,有些事情範廷亮能對曹氏兄弟說,不能對吳美嬌說。曹世海聽了範廷亮的話,向範廷亮推薦了一個人,此人名叫南勇漢。

範廷亮心中大喜,這個南勇漢他認識,是顯慶城開武館的武師,有一身好武藝,周圍聚集了一批門徒,是個江湖上有些威望的人物。南勇漢和曹世海、曹世洋是朋友,有一次範廷亮在街上遇見了曹世海、曹世洋,兄弟兩人一副急匆匆的樣子。範廷亮問他們幹什麼去,他們指了一下前方一處辦喪事的人家,說他們的一個朋友南勇漢的母親去世了,他們去奔喪。

範廷亮見南勇漢的家就在前方不遠處,範廷亮是個豪爽的人,喜歡結交天下英豪,他從身上掏出一張一百兩的銀票,讓曹氏兄弟代他隨個禮,他還說曹氏兄弟的朋友就是他範某人的朋友。

曹氏兄弟拿著銀票到了南勇漢家,把這件事告訴了南勇漢,南勇漢接過銀票感動得眼圈都溼潤了。南勇漢混了半輩子江湖,結交了許多朋友,但是從來沒交過範廷亮這種身份這麼高的官員,南勇漢跑到了母親的靈柩前,告訴母親範總兵隨了一份喪禮,哀悼她老人家,她老人家一輩子也算沒白活,有幾個老太太能有這份榮耀。

南勇漢身上有古典俠客的遺風,士為知己者死,他覺得範廷亮瞧得起自己,自己就要找機會報答範廷亮。範廷亮找南勇漢商議著劫牢,南勇漢一口就答應了,並且還說幫範廷亮再找兩個人。

三天之後,南勇漢帶著兩個人來到了事先約定的茶館,範廷亮看著南勇漢身後的兩個人,一個面沉似水,戴著帽子,兩鬢露出灰白的頭髮,不過看面相此人最多也就三十多歲。另一個人長得又瘦又小,眼神總是左顧右盼,範廷亮看著他就想起了水泊梁山的鼓上蚤時遷。

南勇漢給範廷亮和那兩個人互相介紹了一下,“範大人,這是江湖上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馬刀大俠,這是江湖上的後起之秀,人送綽號‘穿山甲’,身懷絕技,飛簷走壁。馬刀,穿山甲,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第七師總兵兼御前帶刀侍衛範大人。”

範廷亮和南勇漢、馬刀、穿山甲在茶館裡圍著桌子坐下,南勇漢說:“範大人,本來昨天我就要來見您,怎奈穿山甲他母親生病了,拖延了一天。”範廷亮對穿山甲說:“令堂現在怎樣了?”穿山甲滿面憂戚,說:“謝大人關心,老母現在在家由我妹妹照料。”

南勇漢給眾人沏上了茶,說:“大人,穿山甲兄弟輕功了得,翻牆跨院如走平地,馬刀兄弟則是刀法無敵,刀出鞘必見血,縱橫江湖十幾年從未敗過。”範廷亮看了看馬刀,馬刀手裡握著一把有些破舊的刀,目光中帶著刀客殺手的冷峻。

範廷亮把去金星城劫牢的計劃對馬刀和穿山甲說了一遍,約定三天之後啟程去金星城,馬刀和穿山甲爽快地應承了。臨走時範廷亮掏出了兩張銀票給馬刀和穿山甲,一人五百兩銀子,事成之後一人再分五百兩。五百兩銀子可絕對不是小數,馬刀和穿山甲收下錢回去準備。

穿山甲的母親病得不輕,他這次答應南勇漢接這單生意,就是為了賺錢給母親治病。他回到家裡服侍母親,給母親熬了幾副湯藥,母親喝下去也不見好轉。穿山甲是個孝子,母親病得這樣嚴重,他放心不下。正在憂愁之際,屋外來了幾個人,穿山甲並不認識他們,心中納悶,來人自稱是範大人派來的,聽說穿山甲母親病了,範廷亮派人給穿山甲送來一些天靈芝。

戰爭時期藥材是稀缺的管制物品,尤其是像天靈芝這樣的名貴藥材,你就是有錢也不一定買得到,範廷亮是疏通各方面關係,弄來了一些天靈芝送給穿山甲。穿山甲接過天靈芝感動得熱淚盈眶,人心都是肉長的,穿山甲發誓要報答範廷亮的大恩大德。誰都知道範廷亮是在收買人心,但是有幾人能有範廷亮的度量真正做到揮金如土呢?

馬刀住在顯慶城的一家客棧裡,回到客棧他要了一壺酒一盤肉,吃飽喝足了回屋睡覺。他剛躺下,就有人來敲門,來人是範廷亮派來的,奉範廷亮的命令送一把刀給馬刀。馬刀接過刀來一看,是一把精緻的倭刀,刀鋒出鞘寒氣逼人。

倭刀是當時世界最鋒利,殺傷力最強的武器,最接近傳說中削鐵如泥的神器。男人,尤其是馬刀這樣馳騁江湖的男人,對兵器的喜愛程度簡直與喜愛女人相差無幾。馬刀拿著倭刀愛不釋手,來人說:“馬大俠,我們大人說了,只有您這樣的英雄才配用這樣的好刀。”恭維話說得馬刀心裡很舒坦,馬刀說:“回去轉告範大人,謝謝大人,馬刀一定鞍前馬後為大人效勞。”

為了營救水芙蓉,範廷亮是不惜花費重金,用錢把南勇漢、馬刀、穿山甲這些江湖好漢都餵飽了。南勇漢招來了馬刀、穿山甲,又挑選了五十多個靠得住的門徒,一行人與範廷亮喬裝打扮來到了虞軍控制下的金星城。

水芙蓉雙手抱膝坐在冰冷的床板上,呆呆地看著鐵窗外的藍天,望眼欲穿地盼望著,盼望著。水芙蓉沒想到命運會如此捉弄自己,上次告別範廷亮回到金星城,竟然會被一個橫空冒出來的孔伯英告發,如今身陷囹圄只能等待範廷亮的解救。

水芙蓉待在大牢裡這幾天想了很多,她在考慮自己的未來,如果範廷亮能夠救她出去,她應該何去何從。家,水芙蓉是不願回去的,自從小時候爹孃把她送入百花營之後,十幾年了她一直就沒回過家,爹孃的印象在她的記憶裡都有些模糊了。

不回家水芙蓉又能去哪呢?跟著範廷亮,可範廷亮是有妻室的人,大千世界水芙蓉竟然難尋一塊立足之地。水芙蓉嘆息一聲覺得自己有些可笑,竟然想的這麼多,如今能否走出這監牢還是個未知數,自己的案子可是驚動了朝廷,康德皇帝親自派人審理,說不好過幾天自己就要上刑場,落個身首異處的下場。

水芙蓉正胡思亂想,牢房的門吱嘎作響被人開啟了,女囚們紛紛湧到牢門邊,急切地看著。到了吃飯的時候,一個戴著草帽的人提著飯桶給女囚們發飯,女囚們爭先恐後擠在一起。水芙蓉也有些餓了,但是她不願與那些蓬頭垢面的女囚爭搶,站在人群后面默默地等著。

飢餓的女囚們就像地獄裡鑽出來的餓鬼,隔著柵欄伸著手吵吵鬧鬧,有的趁送飯人不注意,直接把手伸進飯桶裡抓飯。這個送飯人好像是新來的,對於這些瘋狂的女囚們很不適應,衣服都被女囚們撕扯壞了,胳膊都被女囚們抓得淤青了。

送飯人一邊應付著這些難纏的女囚,一邊抬著頭在女囚裡尋找著什麼。送飯人的目光與水芙蓉相撞,兩個人都是心頭一震,水芙蓉咬著嘴唇百感交集,盼來盼去終於盼來了範廷亮。

範廷亮看著水芙蓉穿著囚服披頭散髮的心裡很不是滋味,這時幾個女囚還在撕扯著範廷亮爭搶他手裡的飯食。範廷亮掄起飯勺朝那幾只髒手爪子打了幾下,“滾開,滾開,誰還沒領飯,過來。”幾個女囚張著雙手擠了過來,範廷亮舉起手裡的飯勺,叫道:“滾一邊去,你們幾個剛吃完還要領!”

範廷亮迫不得已做出一副凶神惡煞的樣子,這一招還真管用,女囚們害怕了紛紛退到後面,水芙蓉走了上來。看著水芙蓉的狼狽模樣,範廷亮就像心頭壓了一塊千斤巨石,壓得他喘不過氣來。他拿著飯勺給水芙蓉盛了一碗飯,看著水芙蓉那枯瘦的髒兮兮的雙手,心頭又是一陣刀割。

女囚們都退在角落裡吃飯,範廷亮趁她們不注意,抓住水芙蓉的雙手親吻了一下,水芙蓉滾燙的淚珠從眼眶裡滑落下來,在手臂上摔得破碎晶瑩。範廷亮哽咽著輕聲說道:“對不起,我來晚了。”水芙蓉渾身顫抖,淚水如斷線的珍珠簌簌落下,抬起手捂住了嘴巴。這一刻,範廷亮這一句話勝過千言萬語,讓水芙蓉覺得大牢裡也充滿了陽光,不再孤寂。

範廷亮握著水芙蓉的手,說:“你放心,我一定會救你出去的。”範廷亮害怕拖延得太久會引起別人的注意,慢慢鬆開了手,提著木桶往外走。範廷亮神色憂戚,雙腿沉重,一步一步走出了牢房,水芙蓉望著他遠去的身影失聲痛哭。牢房的鐵門關上了,範廷亮漸漸在視線中消失,水芙蓉端著飯碗看了看自己的手,手上還殘留著範廷亮的溫暖。

監牢裡的伙食都是一些餿飯爛菜,而且還吃不飽,所以囚犯們終日處於飢餓的狀態。水芙蓉看著碗裡的飯,肚子咕咕叫了起來,範廷亮剛才遞給了她一雙筷子,她拿著筷子剛一夾飯發現飯碗裡有東西,撥開米粒,水芙蓉發現範廷亮在碗底給她藏了一個雞蛋和幾塊牛肉,水芙蓉心裡又是一陣感動,就著眼淚把飯吃了下去。

水芙蓉剛吃完飯,牢房的鐵門又被開啟了,牢頭帶著一群獄卒走了進來,獄卒們手裡都捧著厚厚的被褥。牢頭說:“天氣轉冷,長官體恤你們這些囚犯,特意給你們發一些被褥防寒。”

聽說要發被褥防寒,女囚們都湧到了門口,獄卒挨個給她們發放著。當走到水芙蓉面前時,牢頭從最底下抽出了一床被褥遞給水芙蓉。水芙蓉捧著被褥疑惑不解,表面上看她的被褥與其他囚犯一樣,但是仔細一摸,她的被子又輕又軟,而且非常暖和,裡面可能是上等的西域棉花。褥子也非常好,防寒防潮,裡面不知是什麼名貴的獸皮。

水芙蓉笑著把被褥鋪好了,心想範廷亮想的真周到。發放完被褥牢頭和獄卒們都走了,牢頭來到了羅森的書房,說:“大人,您讓我辦的事已經辦好了。”羅森點了一下頭,說:“吩咐廚房每天給水芙蓉做四菜一湯,再安排幾個囚犯服侍她,不可怠慢她。”

牢頭唯唯諾諾,說:“是,大人吩咐的我一定照辦。”羅森揮了一下手,牢頭退了出去。最近羅森的日子很不好過,人們看他還是錦衣衛的大都督,正一品的大員,無限風光。其實他已經坐在了火山口上,隨時都有被打落下馬的危險。

羅森是錦衣衛的大都督,正所謂樹大招風,各方面的勢力都想拉攏他。素有奪嫡之意的殷王赫連道德就想拉攏羅森加入他們的黨團,羅森是個效忠康德皇帝,規規矩矩辦事的人,不想攪入皇子們爭儲的漩渦裡,因此婉拒了赫連道德。

赫連道德勃然大怒,認為羅森是不識抬舉,心裡便萌生了陷害之意。虞軍在戰場上接連失利,情報工作也屢屢失誤,康德皇帝大為惱火。赫連道德趁機在康德皇帝耳邊進讒言,誣陷羅森勾結義軍,建議康德皇帝撤換羅森。

羅森很久沒有回仁京了,很久沒有與康德皇帝見面了,康德皇帝整天又被赫連道德團伙包圍,對羅森日漸疏遠,心裡真的有了撤換羅森的念頭。有人將這個訊息透露給了羅森,羅森震怒之餘不免傷心,自己鞍前馬後為康德皇帝效勞了這麼多年,竟然還是要被康德皇帝猜疑。

古時候狡兔死獵狗烹,可如今狡兔未死,自己這條獵狗就要被烹煮,羅森心裡憤忿難耐。赫連道德是最陰險最毒辣的人,如今康德皇帝竟然對赫連道德言聽計從,看來大虞朝真的是日薄西山無藥可救了。

羅森前不久去了一趟外地,回來就聽說水芙蓉被捕了,他原本想救出水芙蓉,但是水芙蓉的案件驚動了朝廷,康德皇帝派東廠廠督萬里程審訊此案。萬里程是赫連道德的黨羽,羅森有心救出水芙蓉,怎奈困難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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