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王者歸來(上)
範廷亮帶著部隊在北漠省攻城掠地,給赫連慶貴的宋軍造成了極大的殺傷。但是範廷亮的隊伍是孤軍作戰,沒有後勤補給,糧草快吃光了,範廷亮就帶著人馬去奪糧,他們打下了宋軍的一處糧倉,卻發現糧倉是空的,裡面只有一堆空糧袋。
範廷亮詢問當地百姓得知,宋軍早已將糧食都運到了賴川城,範廷亮帶著隊伍奔向賴川城。到了賴川城城下,範廷亮有些遲疑了,賴川城城牆高大堅固,宋軍防守嚴密。範廷亮的隊伍為了提高靈活性,都是輕裝前進的,沒有火炮、雲梯這些笨重的攻城器物,想要硬攻賴川城勢必血流成河。
範廷亮下令暫時對賴川城圍而不打,官兵們在城外駐紮下來。攻打賴川城會傷亡慘重,不攻賴川城,部隊又沒有糧食,沒糧食就要餓死。範廷亮萬分糾結,和諸葛恩、陳忠、侯楠在城外的樹林裡散心。
關於打不打賴川城的問題,諸葛恩和陳忠、侯楠等人爭執不下,諸葛恩主張不打,到別處想辦法找軍糧,陳忠則主張讓工兵連夜趕造雲梯,對賴川城發動強攻。諸葛恩和陳忠的辦法都不是最好的辦法,範廷亮不願聽他們吵鬧,一個人獨自向樹林深處走去。
走著走著範廷亮被一塊石頭絆了一下,範廷亮低頭看著地面,突然靈機一動,他俯下身子抓了一把泥土在手裡搓了搓。諸葛恩、陳忠、侯楠都感到怪異,走過來問道:“永明,怎麼了?”
範廷亮把手裡的泥土撒在了地上,說:“前幾天我們拿下五穀倉發現了多少空麻袋?”陳忠說:“整個倉庫裡全是空麻袋,沒統計,不過少說也得有一萬多條,哎,永明,你問這個幹什麼?”
範廷亮說:“傳我的命令,每個士兵發一個麻袋,天黑之前挖一麻袋土封好口,今晚隨時聽候指令。”侯楠疑惑不解,說:“永明,你這是要幹什麼,我們好和將士們解釋啊。”範廷亮拍了拍手站起來,說:“不用對他們解釋,就照我的吩咐去辦。”
第七師的官兵們一頭霧水,拎著麻袋到樹林裡挖土,天黑之前每個人都挖了一袋子土。夜幕沉沉將近子時,範廷亮命令士兵們扛著麻袋衝到賴川城下,把麻袋堆在城下,然後踩著麻袋衝上賴川城牆。
眾人終於明白了範廷亮的用意,士兵們把麻袋堆在了賴川城下,堆出了一個土坡,士兵們踩著土坡衝進了賴川城。城裡的宋軍以為仗著城牆高大堅固就可以高枕無憂,沒想到義軍神兵天降一般殺入了城裡,守城的宋軍稍微抵抗了一下就崩潰了。
範廷亮正準備進賴川城分糧食,身後響起了吶喊聲。原來赫連慶貴早就料到義軍會缺糧,他故意拿賴川城當誘餌,把義軍騙到賴川城下,然後許奉堂帶著大軍殺來,裡應外合消滅義軍。赫連慶貴沒預料到的是,許奉堂還沒趕到賴川城下,城就已經被義軍攻破了。
許奉堂遠遠望見賴川城裡起了火光,他暗叫一聲不好,命令隊伍全速前進奪回賴川城。義軍都想著入城分糧食,身後冷不丁遭到襲擊有些猝不及防。義軍亂了陣腳,城裡原本投降的宋軍見許奉堂的援軍來了,紛紛又拿起武器燃起了鬥志,賴川城內外一片混戰。
混戰對義軍不利,義軍以為攻下了賴川城想著如何分糧食,許奉堂的半路殺出,猶如一盆冷水澆了義軍將士一個透心涼。義軍舉步維艱的時候,一支騎兵隊伍殺出來直奔許奉堂的中軍。
這支騎兵隊伍揮舞著亮閃閃的戰刀,一路風馳電掣,砍瓜切菜一般殺到了許奉堂的面前。許奉堂和宋軍將士都驚呆了,這支騎兵隊伍服裝怪異,而且都長著大鼻子藍眼珠,黃鬚捲髮,人高馬大的。許多宋軍士兵都是第一次見到羅剎人,漆黑的夜裡乍一眼看上去還以為是鬼呢。
侯楠見宋軍對羅剎騎兵很是忌憚,就鼓動手下士兵叫喊起來,“弟兄們,大人借來了十萬陰兵,我們跟著陰兵往前衝啊,殺呀,殺呀!”
在封建迷信大行其道的古時候,民間有借陰兵的說法,所謂陰兵就是埋在地下的死人。某些法力無邊的大師可以將地下的死屍召喚出來為其打仗,這些從地底鑽出來的陰兵,刀槍不入水火不懼。羅剎人的長相和東土華夏老百姓心目中的鬼怪有幾分相似,再聽義軍官兵那麼一呼喊,宋軍官兵信以為真,頭皮都麻了,丟盔棄甲奪路而逃。
義軍追擊許奉堂一直追到天亮,殲敵數千,繳獲兵器不計其數。回到了賴川城義軍補足了軍糧,然後用城裡的炸藥把賴川城的四面城牆都炸塌了,最後揚長而去。這次能夠擊退許奉堂,多虧了羅剎騎兵,範廷亮把諸葛恩、陳忠、侯楠等眾將官和戈薩克都叫齊了,當著戈薩克的面問眾將官,這次能夠擊敗許奉堂是誰的功勞?
眾將官滿面羞紅答不上話,從此以後眾將官不再排斥戈薩克了,正如範廷亮所說,大家都是同袍,如果那天晚上沒有戈薩克,或許大家就都成了許奉堂的俘虜,羅剎騎兵的戰鬥力眾將官也是親眼目睹了,不服不行。
在北漠省縱橫馳騁了三四個月,義軍將士們都有些疲憊了,而且赫連慶貴調兵遣將也準備圍剿義軍,範廷亮考慮了一下,決定帶著隊伍撤出北漠省。範廷亮率部又在北漠省虛晃了幾槍,搞得赫連慶貴精神高度緊張,摸不清範廷亮的意圖,然後範廷亮率部一路南下出了北漠省的地界,回到了義軍的控制區。
來到了顯慶城城外,範廷亮準備休整一下再進城,這時,諸葛恩風風火火地跑進了範廷亮的中軍大帳,“大人,大人,好訊息啊,好訊息啊。”諸葛恩平時是一個很穩重的人,範廷亮還是第一次看到他這麼興奮激動。
範廷亮問道:“什麼好訊息啊?”諸葛恩喘了幾口氣,說:“大人,城裡的弟兄傳來訊息,皇上(宣武皇帝)進封您為子爵了,琉球來的天使帶著聖旨和印信在城裡等您很久了。”範廷亮眉毛挑了一下,心兒砰砰亂跳,這可是個天大的喜訊啊。
範廷亮剋制著心裡的喜悅,表面沒有流露出來,諸葛恩在一邊喜笑顏開,說:“大人,您可是平步青雲啊,天下哪有子爵屈居總兵之位的,過不了多久您就要榮升指揮使了。”
諸葛恩的話說到範廷亮的心裡了,範廷亮更加得意,說:“告訴弟兄們,都把精氣神給我挺足了,下午咱們就要進城了,別懶散懈怠讓鄉親們見了笑話。”諸葛恩應諾著轉身退了出去。
範廷亮懷著滿心的喜悅率領第七師官兵回到了顯慶城,顯慶城的百姓們簞食壺漿聚在街邊迎接義軍官兵。範廷亮騎著馬進了城,百姓們見到範廷亮立刻爆發出了一浪高過一浪的歡呼聲,義軍官兵受到了英雄一般的待遇,雖然有些疲憊勞累,但是每個人心裡都是美滋滋的愜意舒坦。
範廷亮在北漠省這幾個月一共殲敵兩萬餘人,攻破州府四座,縣鎮二十多座。出征時範廷亮帶著一萬三千多人,回來時人馬增到了一萬五千多人,幾個月的征戰,第七師的人馬沒減飯增,範廷亮一下子名震天下。
進城之後範廷亮首先去拜見天使,接過了子爵的印信,然後把隊伍安頓下來,回到府邸。久別勝新歡,範廷亮見到吳美嬌就一個熊抱,把吳美嬌攬入懷中轉了一圈。吳美嬌按著範廷亮的肩膀,端詳著範廷亮。這幾個月的風餐露宿征戰殺伐,把範廷亮折騰得又黑又瘦,簡直與臨走時判若兩人。
吳美嬌說:“這幾個月你一定沒少吃苦吧?”範廷亮笑著說:“別的苦我倒不怕,最怕的就是這相思之苦,這幾個月我天天晚上都在夢裡想著你。”範廷亮有些急迫地親吻著吳美嬌。
吳美嬌推開了範廷亮,皺著眉頭,說:“你該剃鬍子洗澡了。”範廷亮摸了摸自己的嘴巴,聞了聞身上的衣服,說:“我整天行軍打仗,哪有功夫洗澡剃鬍子,這樣挺好,不更有男人味嗎。”
吳美嬌推著範廷亮,說:“不行,我才受不了你身上這股味,快去洗澡去!”範廷亮嘀咕了一句,“女人真麻煩,”吩咐僕人燒水洗澡。範廷亮在顯慶城的府邸是一個富商送給他的,佔地龐大豪華奢侈,範廷亮本不想要,但是那個富商說了,只有這樣的府邸才配得上範廷亮的身份,範廷亮想了想,最後還是收下了。
範廷亮的府邸裡有一間大浴室,浴室裡有一個方形的浴池,用理石修建而成。浴池邊上有兩個黃銅打造的龍頭,龍頭張著嘴巴對著浴池,一個噴出熱水一個噴出涼水。僕人把浴池裡注滿了水,水溫調好,然後撒上一些散發著幽香的花瓣,把毛巾、浴液等洗澡用品裝在托盤裡,放在浴池邊。一切準備停當,僕人們都退了出去。
範廷亮撓了撓腦袋,看著吳美嬌說:“好長時間沒洗澡了,這身上還真有點癢癢,我們洗個鴛鴦浴吧。”範廷亮和吳美嬌寬衣解帶邁進了浴池裡,溫熱的池水泡著身子,範廷亮的倦乏立刻就消了一半,美美地說道:“還是回到家舒坦啊。”
吳美嬌捋著溼潤的秀髮,說:“瞧瞧你現在都成什麼樣子了,黑瘦黑瘦的,像個崑崙奴似的。”李唐王朝時期中國與世界各地交往密切,其中由阿拉伯人帶來的黑奴,被稱為崑崙奴。範廷亮說:“你別不知足了,連著幾個月征戰殺伐,上了歲數身子不好的,硬拖都要拖死了。”
吳美嬌說:“現在好了,你可以休息一段時間了。”範廷亮微笑著,說:“是啊,終於有時間可以陪陪我的小美人了,哎,我這肩膀痠痛,你給我捏捏。”範廷亮轉過身背對著吳美嬌,吳美嬌抬起兩隻芊芊玉手為範廷亮揉捏著肩膀。
範廷亮愜意地閉上了眼睛,說:“舒服啊真舒服,你這小手就像有魔力一樣,不論怎麼疲勞,被你這麼輕輕地揉捏幾下,頓時就舒坦了。”吳美嬌笑了,說:“你呀,就是油嘴滑舌的,我再給你捏捏脖子。”範廷亮很受用,閉著眼睛一副飄飄欲仙的樣子,兩隻手忍不住向水底摸去。
“喂!”吳美嬌嬌嗔地撥了一下範廷亮的手,“你亂摸什麼呀。”觸碰到吳美嬌那溫香軟玉一般的身子,範廷亮那壓抑了幾個月的慾火在心裡躥騰起來。範廷亮說:“這麼長時間沒見了,我想你想得抓心撓肝,那種滋味別提多難受了。”
吳美嬌臉色沉了下來,說:“你想我就是為了這事啊?”範廷亮說:“不能這麼說,夫妻敦倫是感情昇華到一定境界,水到渠成的事情。”
吳美嬌伸出一隻手抵住了範廷亮前撲的身子,說:“不行,在這肯定不行。”範廷亮苦著臉,說:“怎麼不行了,在這不比在床上有創意嗎,來吧,彆扭捏了。”範廷亮想要在水中抱住吳美嬌,吳美嬌推著他堅決不從。
範廷亮吸了一口氣鑽入了水裡,吳美嬌看著他朝自己游來。突然,吳美嬌臉頰羞紅把範廷亮從水裡揪了出來,範廷亮吐了一口水,一臉壞笑地看著吳美嬌。吳美嬌又羞又惱,說:“看你這樣子哪裡像個總兵?”範廷亮說:“我在外面是總兵,回到家裡我就是一個丈夫,所以我要盡到一個丈夫的職責,來吧,媳婦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