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慕容鮮卑(上)
樹林裡突然冒出了人影,範廷亮等人心裡一驚,待人影走到近處,範廷亮看清原來他們是虞軍,虞軍好歹也是朝廷的隊伍,不至於像土匪一樣幹殺人越貨的勾當。
範廷亮鬆了一口氣,上前對著一個軍官模樣的人作揖,說:“軍爺,我們是做皮草生意的商人……”
範廷亮話還沒說完,軍官對身後計程車兵們揮了一下手,士兵們毫不猶豫就朝範廷亮等人搭弓射箭。範廷亮一邊躲閃一邊叫嚷:“軍爺,誤會了,我們是做生意的良民!……”
嗖一聲,一支冷箭擦著範廷亮的耳朵飛過,陳忠拔出了刀,說:“別和他們講理了,他們比土匪還土匪!”
陳忠要和虞軍拼殺,可是範廷亮他們只有二三十個人,而虞軍少說也有二三百人,以一當十除非是關雲長趙子龍再世。範廷亮想要跑,忽然發現虞軍將他們包圍了,這些當兵的是他媽的瘋了還是咋地,搶貨不要緊還非要殺人。
正當範廷亮等人被虞軍團團圍住,以為自己就要到閻羅殿報到的時候,一陣馬蹄聲由遠至近傳來。範廷亮等人和虞軍官兵都是一愣,只見幾個鮮卑貴族模樣的人騎著馬拿著弓闖了過來,看樣子他們是在林子裡打獵。
為首的鮮卑人名叫獨孤胡楊,是慕容則哲手下的八大柱國之一,大柱國是鮮卑部落僅次於大汗的貴族。範廷亮見獨孤胡楊氣度不凡,急忙叫道:“大人,我們是臨海省的商人,我們想見慕容大汗。”
獨孤胡楊看了看範廷亮,虞軍軍官說:“他們是強盜,格殺勿論。”軍官揮了一下手,虞軍就要開始行兇。
“慢著!”獨孤胡楊喊了一聲,“你說他們是強盜有什麼證據嗎?”
虞軍軍官傲慢地看了看獨孤胡楊,說:“鮮卑人,這不管你的事。”
“那我要非管到底呢?”獨孤胡楊狠狠盯著虞軍軍官,虞軍軍官握著刀想要連獨孤胡楊一塊收拾了,這時,又傳來一陣馬蹄聲,獨孤胡楊的數百人的騎兵衛隊趕來了。看著黑壓壓的鮮卑騎兵,虞軍官兵老實了,灰溜溜地撤了。
獨孤胡楊無意中救了範廷亮等人的性命,範廷亮等人很感激,千恩萬謝之後向獨孤胡楊說明了自己的來意,“我們是做生意的商人,現在拓跋慕容兩大部族交戰,道路受阻,皮子運不出去,我們想將這皮子奉送給慕容大汗,請慕容大汗派兵保護我們出境。”
上等的皮子送上門來這是好事啊,獨孤胡楊帶著範廷亮等人去見慕容則哲。在西嶺城比較奢華的宮殿裡範廷亮等人見到了慕容則哲,慕容則哲三十多歲,長得風流倜儻一表人才,與範廷亮他們想象中的惡魔暴君相距甚遠。
五百張上等皮子價值上萬兩銀子,這從天而降的好事令慕容則哲很高興,“三位義士送給本汗這麼貴重的禮品,本汗也沒什麼賞賜你們的,方便的話你們就在這西嶺城多住幾日,本汗要和你們喝幾杯酒。”
慕容則哲說著話,一個僕人進來稟告:“大汗,班總兵求見。”
“讓他進來。”僕人退下,一個穿著武官官服的小個子走了進來,見到他慕容則哲很熱情,“班總兵,快坐,有什麼事坐下說。哦,我來給你介紹一下,這是臨海商人範先生,範先生,這位是大虞陸軍第八十八師總兵班熙明班總兵。”
範廷亮微笑著向班熙明作揖,班熙明冷冷地看了他們一眼不吱聲,就衝他這不友好的態度,陳忠真想把他的眼珠子摳出來,扔地上當泡兒踩。
慕容則哲說:“班總兵,範先生送給我五百張上等皮子,一會兒挑幾張給你送去。”
班熙明冷笑一聲,說:“大汗,我看他們像拓跋老賊派來的奸細。”
慕容則哲愣了一下,說:“班總兵,你多疑了。”
範廷亮站出來說:“班總兵,您小心謹慎是對的,但是不要草木皆兵,凡事要講個證據。”
“放肆!”班熙明怒喝一聲,“你是什麼東西你有資格和我說話嗎?”
沒等範廷亮說話,侯楠站了出來,說:“我們忘了您是總兵,可您也忘了這是在大汗的宮殿,還輪不到您大呼小叫的。”
班熙明臉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轉身對慕容則哲說:“大汗,我請您立刻將這三個奸細殺了。”
慕容則哲說:“班總兵多疑了,範廷亮他們不是奸細,他們是本汗的座上賓。”班熙明剛才的放肆舉動讓慕容則哲很不高興,你不是討厭他們嗎,我偏留他們在身邊,叫你知道知道這是誰的地盤誰說的算。
慕容則哲也懷疑過範廷亮三人是奸細,但是三人沒露出馬腳,懷疑終歸是懷疑,只要在一些機密事情上防著他們就夠了。慕容則哲把範廷亮他們留在身邊聊天,“你們商人走南闖北見多識廣,肚子裡一定有許多新鮮事,挑幾個精彩的給本汗講一講。”
為了取得慕容則哲的信任,範廷亮開始盡情發揮他的想象力他的語言天賦,滔滔不絕地給慕容則哲講起了故事,有些是聽別人說的,有些則是自己瞎編亂造的,反正熱熱鬧鬧給慕容則哲哄個高興開心。
慕容則哲親近範廷亮他們,惹得班熙明咬牙切齒,這樣的反應也太過強烈了吧,範廷亮懷疑班熙明一定有著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吩咐侯楠多注意一些班熙明。
班熙明是虞軍總兵,負責幫助慕容則哲對抗拓跋璋,班熙明手下有一個師一萬五千人的隊伍,但是在西嶺城慕容則哲只允許他駐紮一個營六百人,而且只能是步兵,不準有火器不準有弓弩,看來慕容則哲對班熙明也是提防很緊的。
班熙明在西嶺城接觸最多的就是大柱國宇文俊,這個宇文俊就是製造興安慘案的元兇,他原本是宇文部族的貴族,宇文部族被慕容則哲滅掉之後,他成了俘虜,後來慕容則哲賞識他的才能,就一點一點提拔他,直到升為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大柱國。班熙明和宇文俊來往密切,這其中會不會藏著什麼貓膩呢?範廷亮在心裡劃出了一個深深的疑問。
沒過幾天就到了鮮卑人的傳統節日--篝火節,慕容則哲帶著貴族大臣們在西嶺的山頂燃起一堆篝火,載歌載舞,喝酒吃肉。一輪皎潔的圓月掛在天空,將銀色的光輝灑向大地,在月光的撫摸下篝火的映照下幾個婀娜多姿的鮮卑少女圍著篝火跳起了舞蹈,嬌美的容貌曼妙的舞姿令男人們心醉不已。歡笑聲此起彼伏不絕於耳,範廷亮他們也樂呵呵地喝起了酒唱起了歌。
篝火旁架起了一口大鍋,幾個僕役把一口嫩豬收拾乾淨了,直接扔到鍋裡煮,不用任何調料,煮熟了撈上來分發給眾人,白膩膩的五花三層肉就那麼蘸著細鹽,喝著高粱酒往下吃,這是鮮卑人的傳統大餐。慕容則哲舉起酒杯叫道:“幹了!”眾人隨著慕容則哲仰起脖子,一大碗酒喝個底朝上。
侯楠抹了抹嘴角的酒,一張臉紅撲撲的泛著光,範廷亮捅了捅他,說:“我們有任務在身,你別貪杯醉倒了,等回去之後隨便你怎麼喝。”
侯楠笑了,說:“永明,我自己什麼酒量我自己清楚,你放心,醉不了。”說著侯楠就一臉傻笑目不轉睛地盯著那些跳舞的鮮卑少女。
所有人都沉浸在節日的氣氛裡,只有班熙明與宇文俊看上去心事重重。班熙明悄悄對宇文俊說:“行百里路半九十,一定要小心謹慎,我總覺得那幾個什麼皮草商人要壞我們的大事。”
宇文俊手裡拿著一大塊水煮豬肉用刀割著,說:“這幾個小螞蟻還能擋我們的路,班總兵放心,我有辦法收拾他們。”
侯楠看著美女跳舞高興,忍不住就多喝了幾杯,感覺頭有些暈,不行,得去把體內的酒精釋放一下。侯楠問身邊的獨孤胡楊,“大柱國大人,請問茅廁在什麼地方?”
獨孤胡楊喝得也有些多了,說:“茅廁,我們鮮卑人不像你們唐人那麼麻煩,除了睡覺的屋子哪裡都是茅廁。”
獨孤胡楊的話差點讓侯楠一口噴出血來,這都是什麼衛生習慣?入鄉隨俗吧,侯楠起身來到遠處人們望不到的樹林裡,左右看了看確認沒人,侯楠解開褲帶,開閘放水一瀉千里。
正痛快呢,突然背後傳來女人的笑聲,侯楠回身一看是個鮮卑少女,孃的,侯楠驚慌之中淋了一褲子,急忙系褲帶。這姑娘怎麼跟小鬼兒似的,哪冒出來的?
少女眼波含情說了幾句話,雖然聽不懂但是侯楠明白,這小丫頭八成是看上他了。可能是自己身上作為男人的魅力太強了吧,這小丫頭在篝火邊就相中了自己,人多不敢表白,現在趁機敞開心扉。想到這裡侯楠美滋滋地笑了,少女也含笑帶媚,向他招了招手。
什麼意思?侯楠覺得心裡有一團火燃燒起來,鮮卑人和唐人不一樣,他們表達愛意的方式可能很直接很野性,入鄉隨俗嘛,妹妹,哥哥今晚就陪好你了。侯楠張開雙臂要隨少女而去,只覺得背後被一隻大手抓住,扭頭一看是範廷亮。
範廷亮冷冷地說:“作棟,你要幹什麼?”
朋友歸朋友,涉及到個人生活的事你就不要瞎攪合了吧,侯楠不耐煩地說:“永明,有什麼事等一會兒再說。”侯楠的魂兒早被鮮卑少女勾跑了,範廷亮卻死死拽著侯楠不撒手。
“你忘了來時我們說的話了嗎,到了西嶺城,酒色財氣,一個也沾不得,色字頭上一把刀,班熙明宇文俊恨不得找個茬兒弄死我們。”範廷亮的話讓侯楠清醒了一些,但是看著如花似玉的鮮卑少女,侯楠又有些捨不得。正猶豫著,少女慢慢撥開衣服露出半隻肩膀,看來她是要用殺手鐧了。
“滾開!”範廷亮一下子抽出了腰間的匕首,匕首在黑暗中閃著清冷的寒光,少女嚇得叫了一聲,整理好衣服逃走了。
侯楠嘆息一聲,搖頭啜嘴說:“可惜了,可惜了。”
範廷亮收回匕首,說:“她不是什麼好東西,剛才你剛去樹林,班熙明就和宇文俊嘀嘀咕咕,我懷疑有問題就過來了,沒想到他們用美人計。等完成了任務,我們找拓跋大汗讓他給你一個鮮卑小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