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王辰這邊帶著春兒急匆匆地趕回了洞府,然而本就強弩之末的他實在是支撐不下去了,剛一回到自己的房間就瞬間癱倒在地。
春兒此刻已經算是恢復了正常,那顆不安的心在回到煉器山的那一刻總算是安定了下來,只是時不時的抽噎聲卻暗示著她內心的不平靜。
不過當她看到癱倒下去的王辰時,心裡也是一陣焦急,急忙扶著王辰回到床上,本想要找點丹藥給王辰服用,可奈何一貧如洗的她哪裡會有什麼丹藥這類奢侈的物品。
慌忙之中,春兒取出了當日王辰第一次被熊良打傷之後所用完的的那個藥瓶,看著藥瓶裡面殘餘在瓶壁上的一點藥膏,春兒雙手握住藥瓶猶豫了一會就拿著藥瓶出去了。
從煉器大廳裡面的靈泉裡取點靈泉水倒入藥瓶之中,隨後用力甩了甩藥瓶,待得春兒覺得裡面的藥水已經混合均勻的時候,這才有些猶豫地拿著藥瓶來到王辰的身邊。
“你那拿的是什麼啊?”
王辰艱難地睜開雙眼,看到春兒拿著藥瓶上的布塞子沾了沾藥水就要往王辰的臉上塗抹,看的王辰心裡不知道為什麼有些發毛。
“你上次用完我捨不得你丟掉的那瓶膏藥啊。”
春兒見到王辰居然如此嫌棄自己,原本一顆心疼呢心瞬間變得有些不爽。
“哦~”
王辰見到春兒有些生氣了,也就不敢多問只是叫春兒上藥的時候動作輕點,他現在可是全身疼痛,就如同體內有無數道裂隙一樣,撕裂的疼痛感隨意一動就傳遍全身。
“嘶~~啊……輕點。”
藥水剛剛接觸到面頰,那冰冷的藥水就刺痛著王辰面部割傷的傷口,淡淡的藥水伴著溶解的血水就順著王辰的臉頰上流淌下來。
春兒也不知道怎麼辦,疼又能怎樣,總比不上藥好吧,故而只能心一狠就繼續上藥。
不過,不得不說這藥水還真管用,雖說不可能當即見效,藥效也明顯不如以前,但王辰臉上的傷口卻是在不斷地收縮著,雖然這個過程很慢,但卻是肉眼可見。
不過礙於藥水本就被稀釋過,只怕這傷口也是難免結痂,至於會不會留下疤痕,春兒自己的心裡也沒個底,只能暗暗祈禱。
“好了。”
隨著最後一滴藥水的用盡,春兒看著王辰那已經相當乾淨的面頰說道,只是唯一難看的一點就是那五六道結痂的傷口就如同鑲嵌在臉上的爬蟲一樣,煞是難看。
“要不我幫你把頭髮修修吧。”
許久,兩個人待在洞府裡,一時間無話可說,王辰這邊全身都疼的難受,哪裡顧得了其他,春兒也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辦,見到王辰那亂糟糟的頭髮只能如此問道。
“哎,別!”
王辰本想說好,可話才說了一半之後就後悔了,他現在全身上下沒一塊好肉,光是自己說話帶動的皮肉的顫動都能疼上半天,這要是讓春兒動起手來,他恐怕半條命都得交代在這裡。
“要不你先出去一下,我想好好打坐恢復一下。”
王辰如此解釋道。
“嗯,也好。”
春兒想來也是,也就不再耽誤王辰時間,收拾一番也就打算出去了。
春兒出去了,走的時候誰也不知道她的心裡是有多麼的自責,可奈何自己修為低下,想要幫忙卻也什麼忙也都幫不上。
正應了那句話,心有餘而力不足。
王辰盤膝而坐,運氣練功,體內的傷勢也漸漸在靈氣的滋養下不斷恢復。
時光猶如如白駒過隙,三日的時間悄然而過,王辰的爺爺也不知道怎麼回事,三日來也是不見人影。
至於春兒,她實在是不敢再一個人出門了,她怕了,於是一個人呆呆地待在煉器山,時而掃掃門廳;時而用鋤頭除除那路邊長得過於茂盛的雜草,日子也難得過的安詳,沒有多餘的瑣事糟心。
咚…
王辰一拳砸在洞府的石牆之上,只見石牆之上一道陣法一閃而過就把王辰的一拳所打出去的衝擊全給化解了。
“雖然肉身之力本就不弱,但也只是之前自己的體格不錯再加上秘境之地的滋養而已。”
王辰低頭自語:“看來還得早日修煉煉體功法啊”
說完也不知道怎麼地眼角一不小心一撇,就看到了石桌上的那一枚玉簡,心頭突然一動:“哪來的玉簡?春兒的?”
拾起玉簡,神識探入。
“小月……”
王辰整個人如同受到了什麼打擊一樣直接就呆坐在了石床之上,久久不能自己,嘴裡一直唸叨著小月的名字。
似乎又有些不相信一樣,手捏玉簡,眼睛直勾勾地就盯著玉簡。
他就這麼盯著,什麼事也不做,只是那起伏的胸膛和顫抖的臂膀卻是訴說著他內心的不平靜。
王辰坐也不是站也不是,站起身來想要出門,可是不知道為什麼剛踏出半步就又回頭坐下,時而雙手抱頭扯著自己的頭髮,時而眉頭緊鎖氣息不穩。
王辰抿著嘴,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思過崖他此次是必須去一趟的,不論這枚玉簡是出於什麼目的,是誰給他的,他都得去。
他也不得不去,他擔憂的不僅僅是小月的境況,更多的是對自己的自責自己。
他恨自己,怎麼就這麼沒用,成天除了惹是生非以外,還能做些什麼。
想想從小到大,因為自己讓自己的爺爺吃了多少苦,為自己求了多少情;想想小月,想想米粒。
王辰突然間覺自己才是罪魁禍首,自己就是禍端的根源。
“不……”
王辰死命抑制住淚水,他不服,他不信這一切真的就沒有轉機了。
啪~
儲物袋裡木舟瞬間就被王辰取出,掐訣唸咒,隨後王辰一個騰躍就跳上了木舟,一手緊緊捏住玉簡,另一隻手駕著木舟瞬間就從洞府裡飛躍而出。
“少爺這是要去哪?”
春兒看著那一道熟悉的光芒帶著長長地法術光芒就遠遠飛去的木舟,心裡疑惑道。
她倒不是很願意王辰四處亂跑,難得過了幾天安生的日子,又何必出去到處惹是生非。
思過崖,顧名思義乃是懲罰弟子之場所,位於煉器門正北邊,處於內門弟子所在的區域,北臨天牢,南臨功法閣。
思過崖掌事的是一位年輕貌美的築基修士,也就是杜小月的另一個師傅,據說她那令程德掌門都自愧不如的資質令她坐擁煉器門三大最有潛力的築基長老之位,又因其身份特殊,所以在門內享有許多特權。
王辰心裡掂量這此次前往思過崖所要面對的困境,心裡一時之間還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先前因為一時心急急匆匆地就從洞府裡衝出了來,可眼看自己離思過崖越來越近,王辰的心裡也越來越不安。
他不知道要怎麼面對這一切,小月,那個以往時刻都會出現在他周圍的女子,此刻卻因為他和爺爺的事情飽受折磨,飽受著那種肉體和心靈上的雙重摺磨。
可即便王辰怎麼不願意去面對,他最終還是來到了思過崖,高大的山門和寬闊的護城河壯麗而又威嚴,就連巨大的吊橋也高高懸掛在半空之中,看起來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氣勢一覽無餘。
“這便是思過崖嗎?”
王辰心裡知道,想要過河估計也只能透過那座懸空的吊橋,畢竟此地乃是思過崖,如若尋常之人都能隨意出入,只怕這思過崖的威嚴恐怕也就蕩然無存了。
可那潺潺流水,看似平靜,實則暗藏殺機,繞是以王辰的修為都能察覺得出其中的兇險。
“小月,等著我。”
王辰自然不會因為這點困難就就此止步,可看著山對面,王辰哪裡看不出對方的刁難之意。
“在下王辰,特地來此探望小月師妹。”
朗朗的聲音藉著法力繚繞在思過崖四周,陣陣迴音連綿不絕。
半晌,王辰依舊保持著抱拳的姿勢,可卻久久沒有得到山那邊的回應,山那邊的人是不可能聽不到的,十來個弟子整齊劃一地等待在河對岸,顯然是有備而來。
“弟子王辰,求見,還請各位師兄弟行個方便。”
王辰有些急了,語氣之中透著一股顫音。
顯然思過崖是不可能硬闖地,畢竟那是門派禁地,更何況以他區區煉氣三層的修為,想要硬闖把衛森嚴地禁地簡直就是痴人說夢。
“師兄,我們這麼做是不是有些過了。”
對岸的一位看起來十六七歲的弟子見到負責此地的師兄依舊是一副鐵了心地不讓王辰透過的樣子,心裡也是一陣著急,要知道胡長老早先可是下過指令,務要過於為難王辰。
這長老萬一要是怪罪下來,只怕自己等人也是要吃不了兜著走。
“哼,你懂什麼?”
那位為人師兄的弟子確是不以為意,心安理得道:
“他若連這點考驗都通不過,只怕是就算他過了護城河,胡長老恐怕也不會讓他見到小月的。”
“再說了,這也是長老的意思。”
那名男子說話間就取出一枚帶有特殊印跡傳音玉簡,神色傲然地說道,顯然很享受這種高高在上地感覺。
“長老有令,思過崖乃門派重地,未得召見者,不得私闖。”
“不過你要是真想過來也不是不行,此河寬三十丈,你若是能以凡人之力趟過來,我可以當作沒看到。”
“不過別怨我陸恆沒提醒過你,這條河裡可養著吃人地東西。”
陸恆地聲音不卑不亢地傳遍山門,他自然不會不知道站在對岸地是何許人也,可他陸恆自問問心無愧,平日裡雖說囂張,可也知道把握分寸,更何況此次乃是長老授意,自然有恃無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