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真正的考驗
陸恆說話間就直接捏碎了手上的那枚傳音玉簡,只見一道法光從玉簡之中飄蕩而出,直接就落進了面前的河水裡。
平靜的河水就在陸恆說話間發生了翻天覆般的的變化。
河水原本平靜無聲,可剎那間就波濤洶湧了起來,狂風湧動,浪高丈尺有餘。
原本在王辰看起來還只是危機四伏的護城河,此刻也正式露出了它猙獰的面目。
不過王辰可不相信眼前的一切就已經是全部的危機了,他可不相信那陸恆的那句所謂的“忠告”會是無稽之談。
不論是出於好心還是惡意,留個心眼終歸沒有什麼壞處。
“吃人的東西麼?”
心裡雖然躊躇萬分,可這河他過也得過,不過也得過,哪怕對面是刀山火海,他王辰心裡哪裡不知道這是赤裸裸的刁難,哪裡會不清楚其實這僅僅是胡長老的一道考驗而已。
王辰心裡也明白,他其實是不會有任何生命危險的,可他不相信胡長老僅僅只是考驗他那麼簡單。
畢竟遭受皮肉之苦都不算什麼,就怕王辰在這場考驗之中的表現差強人意,得不到胡長老的肯定才是最要命的。
“衝過去!”
這是王辰此刻心裡面唯一的一個念頭,三十丈的河,以他現階段的肉身之力也就相當於凡間的習武宗師一樣的水平!
區區三十丈騰越過去根本不在話下,然而真正的難度在於那翻騰湧動的巨浪和狂風,再加上陸恆所言,王辰的心裡也是直打鼓。
嗒~咕嚕嚕~~
王辰先是後退幾步,然後猛地一個衝刺之後,整個人就直接借力騰空而起,整個人呈現一種金雞獨立的姿勢在河面上呈拋物線狀騰越而起。
“哼~算你有點膽量。”
胡長老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來到了護城河上空,低頭看著王辰的的一舉一動,可以這麼說,自從王辰來到思過崖,整個過程都已經在她的算計之中。
至於先前給陸恆的傳音玉簡裡面的指令也是在王辰到來之時臨時做出的決定。
她自然不願意見到王辰如此輕易地就見到月兒,故而想好好地為難為難王辰,特別是當不久前她聽到王辰和他那侍女之間流言蜚語時,想要教訓教訓王辰的心思不知道為什麼就變得更加迫切。
當然,她也是有心想要看看王辰的心性如何,想看看這個讓月兒如此在意的男子到底有什麼不俗之處。
她也是實在不明白,一個毫無實力的凡人又是如何博取自家月兒的歡心的。
起初在月兒剛剛拜入煉器山不久的時候,胡長老就已經察覺到了月兒的異常,三天兩頭地往煉器山跑,時不時地還帶東西過去,弄得胡長老很是好奇與不解。
不過好奇歸好奇,只當做小孩之間的樂趣,畢竟杜小月當初拜入煉器山的時候只不過還是個黃毛丫頭,哪裡懂得太多。
然而隨著時間的流逝,當初的黃毛丫頭也逐漸長大成人,原本三天兩頭地往外面跑的狀況不但沒有得到改善,反而變本加厲!
再加上門內關於王辰和月兒的傳聞也越來越多,她自然也就明瞭了這一切。
可奈何為時已晚,任性的小月自然是不會聽她的勸告,而自己又一向溺愛,怎捨得讓小月吃半點苦。
不過真正讓她徹底放手的原因倒不是因為自己心有餘而力不足,而是她也相信,區區凡人,又怎麼能和耐得住時間沖刷的修士相比。
他相信月兒並非池中之物,她也相信在時間的洗禮下,月兒終究會長大,而王辰也只不過是月兒修煉生涯之中的一個過客罷了。
然而原本計劃好的這一切在這次的意外之中出了差錯,王守道突破失敗,月兒可以說是難辭其咎。
掌門之所以把唯一的一顆還元丹賜予小月,多半也是礙於自己的顏面。
不過這一切對她而言都不算什麼,甚至她恰恰可以利用此機會讓月兒徹底跟王辰做個了斷。
只是她的計劃是完美的,可現實往往並不能讓人如意,小月身中火毒,即便是她對此毒也是沒有任何辦法。
再加上小月不知從什麼時候就已經開始拒絕用藥,而火毒在沒有膏藥的壓制之下正緩慢地侵蝕著小月的肉體。
只怕再這樣下去,即便她施加在小月身上用以鎮壓火毒的禁制再強也是於事無補。
這才有了後來發生的一切。
王辰此刻才跨過河面三分之一的距離,眼看自己離水面越來越近,心裡也是有些發毛。
因為對於他而言,以他現在的肉身之力跨過三十丈河面並不是什麼難事,而真正讓他心裡慌的是那陸恆所說的“活物”!
“近了。”
就在王辰將要接觸水面時,王辰一個眼疾手快就丟出一截三指粗細的樹枝,右腳猛地一踏樹枝,整個人就再次騰飛而起。
嘩啦啦~
水花聲瞬間響起,而王辰整個人再次騰飛而起,堪堪避開迎面而來的水浪之後,一個略小於先前的拋物線再次出現。
“還真有點能耐。”
胡長老看到這裡眉頭微皺,不過似乎是為了驗證什麼,只見她右手一指下方的湖面,然而湖面並沒發生任何變化,但又不知道為什麼湖面似乎又變得有些不同了。
王辰心裡發毛的感覺不知道為什麼越來越厲害,總覺得事情並沒有這麼簡單。
以他的肉身之力和聰敏的五官,想要學會借力打力也並不是什麼難事,所以先前的那種凡塵間粗陋的輕功雖說施展得馬馬虎虎,但也頗為管用。
只是眼見得自己快要來到河面中心,心裡總覺得不踏實。
轟隆隆~~
“要來了麼?”
陣陣巨浪迎面襲來,王辰條件反射般抬起右手上的樹枝猛地一劈,那巨浪瞬間就如同被劈開的木頭一樣一分為二。
“這……”
王辰剛剛劈開巨浪,心裡也是一陣放鬆,只是當他敏銳地察覺到一股股危險的氣息降臨時,心裡著實一沉。
一股魚腥味撲鼻而來,緊隨其後的是七八條約有臉盆大小長相醜陋長魚,張著血盆大嘴就乘浪而來。
“呀~”
王辰看到如此景觀,心裡萬分捉急,他能感知到那一股股危險的氣息從長魚身上傳來,與此同時一股危機感從心底轟然冒出。
可著急並不管用,於是下一瞬間,王辰心一橫,乾脆也就豁了出去,抬起右手上的那根樹枝惡狠狠地就朝著離的最近的一條長魚直插而去。
至於後面的緊隨而來的長魚,王辰也是沒有任何辦法,只能殺一條算一條,打算就這樣一路殺過去。
受傷恐怕是難免的,畢竟這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打法。
至於這皮肉之苦,他不知道是不是胡長老想要的答案,他也不知道胡長老想要什麼樣的結果,不過不管怎麼樣,只要能見到小月,他也就不在乎了。
疼痛率先從避而不及地左手臂上傳來,鮮血瞬間就染紅了王辰身下的河水,而那紅色的河水隨著浪花的攪拌正快速地消失。
呼呼呼~
手腳快速舞動,王辰以最快的速度清理著那周身襲擊而來的長魚,至於那些還死死咬在身上的長魚,王辰一時間卻是來不及清理。
說時急那是快,眼見下落的速度越來越快,王辰一個手疾眼快,又是一截樹枝丟入水中。
就在王辰準備再次借力騰空而起時,只聽見撲通一聲,那一截落入水中的樹枝不知何時已經被一條長魚咬斷叼走。
然而此刻的王辰已經是覆水難收,一隻腳已經接觸到了水面。
啪!
一聲更為急促的踏水聲響起,王辰乾脆也就死馬當成活馬醫,一腳急促地踏在水面上。
可奈何功夫不到家,一個趔趄,整個人就直接向著面前的水面撲騰而去。
噗通一聲,王辰直接就沉入水中,隨後四肢並用,掙扎著遊向水面。
“假的?幻覺?”
王辰剛一出水,看著四周平靜的湖面以及對岸的那幾個離自己不遠的略有些嘲諷之意的思過崖弟子,心裡一陣疑惑。
嘩啦啦……
就在王辰心裡疑惑之時,王辰面前的河水瞬間炸開,一條足有兩層樓高的長魚破水而出。
這長魚剛一破水而出就張著足有三米寬的大嘴朝著王辰獅吼好一陣子,隨後就像一條長龍一樣盤旋在水面,高傲的頭顱高高抬起,像條巨型眼鏡蛇一樣盯著王辰。
王辰此刻早已嚇得驚慌失措,渾身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眼睛也不知道為什麼居然不覺自主地就盯著大長魚的眼睛看了起來。
咿呀……
王辰不知所措,可長魚卻是率先攻擊而來,血盆大嘴再一次向著王辰撲騰而去。
“啊……”
王辰不知道怎麼回事就瘋狂喊叫起來,似乎是為了給自己壯膽,又似乎是為了嚇唬長魚。
“硬抗麼?”
王辰不知道該怎麼辦,陣陣讓王辰捉摸不透的氣息從那條打長魚身上傳來,而那一股氣息,王辰只從自己爺爺王守道那裡感知過。
“啊……啊。”
“死!……擋我者死!”
王辰再一次咆哮起來,嘶啞的聲音從四周傳開,與此同時一把無鋒重劍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被王辰從儲物袋之中抽出,對著長魚就是一劍劈下。
鐺~~
意料之中的強烈碰撞並沒有發生,王辰的靈具重劍並沒有斬在長蛇身上,而是在靈石的催動之下,幻化出一把巨劍斬擊在一和巨大的手鐲之上。
王辰抬頭望去,此刻四周再一次變得平靜無奇,那胡長老也不知道什麼時候來到了對面,右手一揚,王辰的重劍和那個玉鐲就瞬間變小,徑直落入胡長老手中。
“靈具?”
胡長老皺了皺眉把玩著那把靈具,靈具中規中矩,在她的眼裡算不上什麼貴重物品。
“小傢伙,你……挺有意思的,只怕是秘密不少啊。”
胡長老右手再次一揚,那把重劍就再次落入了王辰的手中,同時心裡對於王辰的表現也算是心滿意足。
先前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一切的一切都只不過是幻覺罷了。
而她之所以這麼做,一是想看看這王辰到底有多大的勇氣,二是想看看這王辰在最危機的時刻到底會如何面對。
是墨守成規還是勇於打破規矩行事都看他自己,至於無論王辰選那種,她都不會再去為難他。
因為她的考驗僅僅只是想看看這個王辰有沒有那個勇氣跨過長河,倘若連這個勇氣都沒有,只怕王辰今日想要見到小月也只是痴人說夢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