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神樹頂上
“有個很兇的惡女!我不要上去!”白臉人衝著海生、承平和陸三使勁搖搖頭,嘟囔著嘴說。接著,白臉人對陸三伸出手,說:“我要母后的寶石!”陸三無奈,從懷裡掏出寶石遞給白臉人,白臉人不語,將寶石揣進懷裡,衝出洞外,隨即,承平他們真切的聽到洞外傳來密集的攪動樹皮的聲響。
突然,洞中的大木盆在發出一聲悶響“咔嚓!”之後,緩緩升向洞頂的方向,海生見狀急忙以矯捷的身手躍上大木盆,接著將承平隨手也拉上去,這時候,陸三揮動著手臂著急的喊:“別忘了,還有我!”說著,陸三也在海生和承平的幫助下跳上大木盆裡。
就在大木盆升上半空的一刻,一群十多隻金毛猴子從樹洞裡直衝進來,衝著漸行漸高的承平和海生、陸三呲牙咧嘴、蹦蹦跳跳,海生低頭看到它們身上沒有捆綁老樹皮的痕跡,說:“能夠自由活動,這些金毛猴子一定是專門送飯的,聞到我們的氣味衝過來的!”
承平一聽,將頭伸出大木盆,探頭張望那些地面上的猴子,忽然覺得貼胸口的地方有東西粘住皮膚,他伸手去掏,幾張泛黃的紙頁被掏了出來。海生遲疑著說:“這些就是懸空屋子裡的青陽公主遺書?”承平說:“是,但有點奇怪······”“哪裡奇怪了?”陸三見已然安全,看著承平忐忑不安的樣子,不以為然的說。
承平開啟弄溼了的遺書看著上面的宋體字,說:“據青陽公主在這上面描述,地道里的空間應該沒有這麼大。”海生不明白的將寶刀橫在胸前,說:“怎麼?”承平將遺書上的內容向海生和陸三複述了一遍。
聽承平講完,海生也贊同的說:“如果說單憑宋朝逃難的宮廷之人,加上抓來的元朝俘虜,只怕很難在短短數十年完成這樣浩大的工程,畢竟人在地下活不長。”陸三奇怪的說:“你們發現沒有?遺書裡沒有提到暹羅大師。”
“對啊,會不會是故意沒有將暹羅大師寫進去?”海生對承平說,承平否定的說:“這不可能,連巨猴用劇毒殺死楊工和青陽公主,青陽公主都想辦法在將死前記下來,”承平對著那幾頁紙掃了一遍說:“或許是······”
陸三的好奇心被承平勾引了起來,他趕忙追問:“是什麼?”承平說:“或許,她沒有遇到這件事情,而且,有關暹羅技藝的機關訊息也沒有現在這般厲害。”海生站起來,斬釘截鐵的說:“我徹底明白了,這位在白臉人嘴裡多次出現的暹羅大師和地下皇宮裡的暹羅機關全部都是青陽公主死後多年之後才有的!”
承平和陸三面面相覷,陸三說:“如果是這樣,白臉人認識暹羅大師,而青陽公主卻沒有記載下來,倒也說的過去。”海生揉著鼻樑上的傷口,說:“那暹羅大師不將這地下宋宮大白於天下,還要改造這裡?”
“一定有目的!這傢伙想在這個鬼地方隱瞞秘密!”陸三認真的說,承平不解的說:“那會是什麼目的?”忽然,陸三驚訝的晃晃木盆,說:“難道是這裡?”
這時,海生、承平和陸三不約而同的抬頭望向頭頂的樹頂,三人乘坐的大木盆已接近參天大樹的樹頂,只見參天大樹的樹頂上生長著不多的樹葉,這些樹葉因無法照到真正的陽光而生長的很差。陸三激動不已,他抬頭見樹冠上地方不大,卻光照反常,高興的忘乎所以起來,說話也變得文鄒鄒的,他對海生和承平說:“呵呵,咱們這次是要真發了,兩位兄弟,等一下可別和咱搶呀,每個人都抱點!”
海生疑惑的說:“你就那麼信這上面會是數不清的夜明珠?”陸三指指下面,鄭重其事的說:“那小白臉不是說了嘛,都是夜明珠!”海生望著那些稀稀拉拉的葉子,說:“我不相信。”
就在兩人正在爭執不下時,只聽到“嘎吱!”一聲悶響,大木盆撞上樹頂上的一截長在樹枝上,忽然,大木盆晃了晃停了下來,接著,眨眼之間,大木盆開始往下墜落,三個人晃了,海生大喊:“白臉人撐不住了!咱們快跳出去!”
說著,海生第一個從大木盆朝著樹幹內的樹皮上一躍而出,落下去幾丈抓住了樹皮上的枝葉,承平一看海生跳了出去,一個箭步跳到了一截伸出來的粗壯大樹枝上。大木盆繼續下落,陸三正要跳出去,誰知腿因為蹲久了沒了知覺,他嚇壞了嘶聲力竭的喊:“救命!”
“救命!”陸三大喊著,隨著大木盆一同落向了地面,承平低頭看到那大木盆捲起了遮住眼睛的巨大塵埃,承平急忙用一隻手捂住鼻子,半晌,海生和承平抓緊樹上的枝葉和老樹皮爬上了樹頂。承平還低頭看向樹幹底下找尋陸三,海生攔住他,說:“吉人自有天相,這傢伙是盜墓賊,自然該有這般面對生死的覺悟!”承平點點頭,不再想陸三。
“太聰明瞭,設計這個的人一定很了不起!不過,要讓陸三失望了。這裡只有巨大的鏡子而沒有巨大的夜明珠!”承平用手擋住面前的強光,眯著眼睛,感嘆的說。海生則說:“做出這個人一定是暹羅人中的大師!我猜裂縫的上面便是詹城莊了!”
兩個人看到樹頂之上足有半間小屋的地方里,擺放著各種角度的鏡子和支撐鏡子的玻璃,在參天大樹的上方,從樹下看不到的位置裡,居然有一口看似很小,上面卻有無比巨大的空間大孔一道金黃色的光芒從那大孔裡射向樹頂的諸多鏡子上,再由鏡子的不同角度向這個大洞的四個方向發射出更多的光線。
承平對海生說:“這種利用鏡子發射的辦法,竟讓我想起了永勝號海船上的廚房。”海生領悟的說:“奇怪,海船是詹二爺設計的······難不成······”
正在他們被眼前的景象從吸引時,突然,那個穿透光線的裂縫裡跳下來一個人,站到了樹頂之上,承平被驚出了一身冷汗,海生眯著眼睛只見那人身材不高、身穿紅色長袍,手裡提著一把馬鞭子,承平驚呼:“詹城莊的惡女!”海生隨即拔出寶刀橫在胸前,惡女則一臉複雜的表情,她不敢相信眼前的海生和承平還活著,原本覺得只要這三人掉進地道中,便會被生性野蠻的金毛猴子撕成碎片,誰能想到白臉人趙越竟然因為寂寞而和這三人交了朋友,還將他們帶到了這秘密之處。
惡女指著樹下,大罵:“那老不死的趙越將你們帶到這裡來的嗎?”承平一聽即明白了,原來青陽公主丟失的小兒子不僅倖免於難,而且還活了下來,一直活了這麼多年!那詹二爺要這麼個智商只有數歲小孩的人有什麼用呢?承平此時竟然忘了惡女正在問他話。
惡女見承平正獨自走神,粉紅、細嫩的臉上顯出了惱怒的表情,揚了揚馬鞭子抽了過去,承平猝不及防臉上被抽出了一道血印子。正待惡女還要再抽下去時,海生一把抓住那馬鞭子,說:“夠了!你別太囂張了!”惡女說:“本姑娘問話,他居然敢走神!該打!”承平捂著臉上的血印,對惡女說:“是,是白臉人帶我們來的,想幫助我們逃出去!”惡女退了兩步,說:“哼,果然是這樣,早知道就殺了那廢物!”
“在這裡就說句實話吧!”惡女將馬鞭子丟到附近的地上,掏出腰間的笛子,陰笑著說:“我早就知道你們是達叔的手下!”海生說:“既然知道,為什麼阻撓我們!”惡女壞笑著說:“在你們手裡的東西能關係詹二爺的生死。”
承平走到惡女的面前,對惡女說:“你要詹二爺死嗎?”海生搶過話題,說:“你是他什麼人?為什麼要置他於死地?”惡女一聽海生這麼問,大笑說:“你們懂什麼!不過是跟在黃波達屁股後面的船夥計而已,我······”惡女還要發作,海生早已將寶刀架在惡女的脖子上了。
海生咬著牙齒對惡女怒視,說:“聽著,首先,官軍為啥要剿滅詹城莊,我不感興趣;其次,詹二爺何時死,也與我無關;但是,如果你想借此胡作非為,想陷他人於危險之中或者不仁不義的地步,那你可就別奢望能多活一小會兒,或者多喘一口氣。”惡女也惡狠狠的說:“你敢威脅我?!”
“威脅你又怎樣?”說著,海生做出一個輕蔑的樣子,惡女向旁邊瞄了一眼,不經意的說:“陸三,你怎麼上來了?”正說間,海生回頭待要看是不是陸三,惡女用盡全力照著海生的肚子上就是一掌,海生隨即大叫一聲:“啊!”便疼痛難忍蹲在地上,寶刀落在旁邊。
惡女拾起寶刀,向正要向前的承平比劃比劃,承平只得乖乖的站在海生身邊,去看海生的傷勢。
惡女一臉怒氣、失望的神情,他舉著海生的上古靈獸骨寶刀,惡聲惡語的說:“詹二爺是我爹!我希望他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