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朋友的羈絆
冒著滾滾濃煙的平臺上,遍地灰燼,空中懸掛的屋子中,一處屋頂上。
承平和陸三著急的望著海生,他的嘴裡流出些許鮮血。屋頂對面,灰白色巨猴怒視著這三人,一步也不曾靠近。
雙方互瞪,陸三掄起銅錘朝著巨猴的門面砸過去。巨猴“啪!”單手就將銅錘接住丟向另一邊,隨後爪子向旁邊一撥,陸三就如風中落葉飄到屋頂後面不知去向的地方去了。
海生堅持著身上的痛苦,站起來,承平看在眼裡,心裡明白:從剛才開始,海生為了拖住金毛猴群,已經使出渾身解數,這回兒早就體力不支了。承平對海生說:“咱們快逃吧!”海生吃力的說:“往哪兒逃?四周一片火海,必須幹掉這巨猴!你快逃吧!到洞頂去!”說著,海生抄起上古靈獸骨寶刀,大喝一聲:“來呀!”跳到巨猴的面前,巨猴伸出足有一人手指長的指甲撲向海生。
承平忽然回憶起自己從上永勝號海船開始,海生就在幫助自己,或許是因為自己也是落水者,或許也是因為自己有著神秘的過去,可海生不僅僅是關心自己,而且還救了自己的性命,如今面對危險,又是海生衝在前面,難道自己真的就是個只能在朋友的幫助下苟活的人嗎?
承平握緊拳頭,怒火在心中激盪,青筋在臉上跳躍,他突然想起徐銀的一句話:你是個沒有的廢物,只能是他們的累贅!承平突然從地上跳起來,大喝一聲:“我不是廢物。”聲音不大,卻不僅嚇到了正將注意力集中在巨猴身上的海生,甚至巨猴也吸引住了,承平突然跳上巨猴的頭上,掏出並開啟風火扇,按照扇子上寫的扇動了幾下之後合上,使出全身的力氣插進巨猴的血盆海嘴裡。
巨猴忽感嘴裡一陣發熱,火焰卻從嘴裡冒將出來,直衝巨猴的鼻子和眼睛,另一股火焰卻順著巨猴的喉嚨,朝著五臟六腑冒下去,巨猴直覺得撕心裂肺的劇痛傳遍了全身,它一把將承平從腦袋上摔到地上,用利爪插進承平的前胸,那利爪直接貫通了承平的前胸後背,承平大聲尖叫著:“啊!痛!”
承平正叫著,海生一個箭步向前,伸出寶刀照著巨猴插進承平的那隻手臂揮砍下去,頓時那手臂便離了巨猴。這時候,陸三從屋頂下爬上來,看見巨猴渾身已經起火,衝上去將風火扇從巨猴的嘴裡拔出來,巨猴掙扎著從屋頂上跳下來,落入地面上金毛猴群的灰燼中,一動不動了。陸三仔細的將風火扇插進自己的懷裡,捂住肚子上被巨猴劃傷的小腹,衝到海生的身邊,扶起已經奄奄一息的承平。
“你不能死!”海生晃著承平的肩膀,承平這時候疲憊和傷痛同時襲來,已經沒了力氣,被海生用力一搖,更是難受起來,陸三不耐煩的說:“你倒輕點,他此時可不得了啊,一不小心碰到心臟,小命難保啊!”
海生對陸三說:“你幫我個忙,按著他,我把這爪子拔出來。”陸三盯著承平的前胸,說:“你不可以拔!”海生說:“為啥?見他死掉嗎?”陸三鎮定的說:“這爪子有毒,而且你一旦拔出來,胸腔裡充滿鮮血他更死定了!”
陸三說:“我們挖墓的,時常也被一些鐵暗器傷過,一般這樣是不能拔出來的,一拔出來人就沒命了!”海生著急的望著承平。
突然,一陣鬨笑從三人的背後傳來,海生和陸三回頭一看,不知道白臉人什麼時候跳到了這邊的屋頂上,正拍手大笑。海生心中惱怒,衝到白臉人面前,一把抓住他便拔刀要砍,大罵:“看我砍死你,你還笑不笑!”
“我有辦法救這個書生!”白臉人急忙驚嚇的說,陸三一聽抓住海生,對白臉人說:“有什麼辦法?”白臉人戰戰兢兢的看著海生那充滿殺氣的眼神,小聲的說:“皇宮地下有個溫泉,母后受傷了就去療傷。”
海生絕望的說:“那是普通的傷,這會兒是要命啊,你知曉嗎?”說著,海生將刀架在白臉人的脖子上說:“做好去死的準備了嗎?他的死都是你害的!”白臉人慌慌張張的說:“那溫泉裡有藥味!真的······有用!”陸三遲疑的說:“你怎麼這麼肯定呢?”
白臉人說:“我每天都去泡的,所以活到現在,還沒老!”
“等等!”陸三驚奇的說:“你是說你的實際年紀應該比現在老嗎?”白臉人說:“我也不知道,總之我娘死了好久好久了!”陸三拉住海生的胳膊說:“不是說這白臉人怎麼可能活一百多年啊!那地下泉水或許真管用啊!”
海生半信半疑的點點頭,對白臉人說:“如果沒用,用你陪葬!”白臉人點點頭,似懂非懂的說:“啥是陪葬?”
海生一臉疲憊,黝黑的臉上顯出了黃色的苦澀,眼角帶著落淚的痕跡,又紅又腫,他抱起承平,對白臉人說:“怎麼走?”白臉人說:“從花園裡。”陸三睜大眼睛不敢相信的說:“那御花園的地下竟然還有地方可去?”
白臉人點點頭,海生罵:“你怎麼現在才說?”白臉人嘟囔著嘴說:“你又沒問過我。”
海生放下承平,此時的承平因為身中劇毒,已然面帶黑氣,這就是快死的表現了。
海生嘆了口氣,翻身下到屋頂下面,跳到屋樑上,低頭看到已成乾屍的青陽公主,忽然,他好像想到了:青陽公主嘴裡的夜明珠可以防毒!想著,海生扳下機關,接著,他又跳回屋頂對陸三說:“青陽公主嘴裡含的東西在你手裡吧!”
海生剛提醒完,話音未落,只見白臉人抓住陸三,說:“把母后的東西還給我,你個大壞蛋!”陸三被白臉人抓的臉痛,急忙從懷裡將那紅色的夜明珠遞給海生,白臉人喊:“放回母后的嘴裡!”
海生不耐煩的說:“等把承平救活了,就還給你!”白臉人懼怕海生又掏出寶刀架在他脖子上,只好嗔怒的盯著海生將夜明珠塞進承平的嘴裡。
屋頂落在地上,懸空屋子又排成一排停在一起,海生急忙衝下屋頂,這時候,居然還有沒死淨的金毛猴子從四面圍上來,但是,數量已經不能沒有了之前排山倒海的氣勢了。那些猴子並不接近,而是跟在海生後面,白臉人盯著承平漸漸緩和的臉色,緊隨其後,時不時對海生絮叨:“還我珠子!”
陸三緊張的盯著這些漸漸逼近的金毛猴子們,慌張的掏出風火扇,指著金毛猴子們,那扇子時常冒出一星半點的火星,猴子們見那扇子冒火,更不敢靠近,漸漸地,陸三玩上了,把猴子嚇得不輕。
海生對陸三大罵:“救人要緊,晚些把你留下來給它們玩!”陸三急忙跟上海生的步伐,海生行色匆匆的對後面跟來的白臉人說:“喂,你的猴子們為啥反了?難道和月圓有關?”白臉人搖搖頭說:“每個月十五日,它們喝了溫泉裡的水之後便成了這樣,我都不覺得有什麼啊!”
陸三搶著說:“我們來之前,你每次都怎麼躲過去?”白臉人笑著說:“跳到溫泉裡,泡一晚上,只把頭露出來,第二天早上那些猴子就乖乖的了。”陸三對海生說:“我覺得這是個好主意!”海生說:“好,就這樣辦!”海生低頭對昏迷的承平關切的說:“兄弟,你不能死在這兒!等下就給你治傷,別死啊!”
海生懷裡抱著承平跑在前面,身後跟著陸三和白臉人,四人衝進地道中,突然這時候,白臉人驚呼:“有捷徑!”陸三氣喘吁吁的說:“最好有捷徑!不然這樣跑過去,承平兄弟一定閉氣!”
海生著急的說:“快說!”白臉人指著地道中一段突出的半圓形臺子,對海生說:“大家站上去。”海生和陸三站上去,白臉人也隨後站到上面,照著半圓形臺子上使勁跺了三下,陸三說:“剛才坐屋子進來的時候就看到這地道了,沒想到有這功能!”
突然,那半圓形平臺動了一下,伴隨著“嘩嘩!”的鐵鏈拉動的聲音,平臺衝著地道深處移動著,忽然快速向前、忽然又向上、突然又向下,搞的陸三尖叫不已,雙腿又不停的抖動起來。
直到海生感到一陣熱風撲面而來,半圓形平臺才緩緩停下來,白臉人對海生說:“到了!”
陸三從平臺上下來,頓時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放眼看去只見偌大的地下洞穴裡,竟是數不清的、被鐵鏈鎖著的金毛猴子圍著一棵參天的大樹下不停的拉動著一根根小樹枝,而整個洞穴中被這棵大樹頂上流出的光亮照的通亮,海生他們所站的地道盡頭,到參天大樹的一段,盡是人工開鑿的碎石路,陸三顫顫巍巍的說:“這是人開鑿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