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跳樓
宋今朝面無表情的看了眼程驍，“全球每天13萬起車禍，我是不是都要負責？”
程驍怒極反笑，“你這女人，強詞奪理，闊哥是為了你走的。”
“我逼他走了？”宋今朝逼近他，“腿長在他身上，他是成年人，該為自己的行為負責。”
“宋今朝，別以為我不敢揍你，我程驍可沒有不打女人的教養。”程驍抬起手。
周漾臉色一變，大步上前。
宋今朝低喝，“漾漾，讓開。”
周漾側眸看向宋今朝，“別理他，他就是個傻逼。”
“我知道。”宋今朝拉開周漾，目光直視程驍欲噴火的眼睛，“他自己犯賤往我眼前湊，你跑來替他算賬？你這麼護著他，倒是管好他，讓他以後離我遠點，讓他別來招惹我。”
“宋今朝，你他媽沒良心，你知道闊哥為你……”
話未說完，方鹿鳴衝過來捂住他的嘴，“呵呵，昨晚的酒還沒醒呢，朝朝妹妹大人大量，別跟他一般見識。”
“看好這隻瘋狗。”宋今朝拉著周漾回了帳篷。
“好好好，我保證他再不會咬人了。”方鹿鳴拖著程驍往遠處走，還不忘點頭賠笑。
一腦門的冷汗。
江闊走的時候，程驍睡的跟死豬似的，實在叫不醒，只好讓他留下看著。
沒想到他就去方便了一下，這人就發起了瘋。
到了河邊，程驍才掙開，“你為什麼不讓我說，宋今朝就是個狼心狗肺的白眼狼。”
“我要是你，就閉嘴。”方鹿鳴罕見的面色冷沉，聲音也壓低了三分，“你爸跳樓，你女朋友冷靜的站在天台上看著，你會怎麼想？”
程驍臉上的怒氣一瞬間凝固，“你是說闊哥他……”
“我什麼都沒說。”方鹿鳴打斷了他，隨後單手抄兜，又恢復成了吊郎當的樣子，“走吧，該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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帳篷裡，宋今朝低頭收拾睡袋。
“寶兒！”周漾突然一嗓子。
嚇得宋今朝手一抖，“人嚇人嚇死人，你不知道？”
周漾長長嘆了口氣，“那你說說，為什麼會嚇到你呢，我的宋大記者？”
“你想說什麼？”
“因為你走神了，心不在這了。”周漾挑了挑眉，“跟著江闊飛了？”
“沒那麼誇張。”宋今朝抿了抿唇，“他走，是因為昨晚的話他聽進去了，這很好，只是畢竟是用了五年都沒能忘記的人，心裡有一點點觸動吧。”
就像一根刺紮在肉裡五年，以為早跟血肉長在了一起，平時不覺得如何，可拔出去的一瞬間，連皮帶肉，連心好像都空了一塊。
更何況，她從高一情竇初開就暗戀江闊，到現在何止五年。
周漾摟住她肩膀，“你知道傷口怎麼好得最快嗎？把腐肉剜掉，新肉自己就長出來了，人也一樣，不如長長新肉？”
話音落下，門外傳來賀行舟的聲音，“朝朝，雜糧粥熬好了，還有烤的小籠包，出來吃點吧。”
“去吧，新肉來了。”周漾用力一推，宋今朝跌出了帳篷。
她回頭瞪了眼，不愧是她的好閨蜜，真能亂點鴛鴦譜。
吃完了飯，大家打算去爬山。
這個季節，雲棲山上的楓葉正好紅透。
收拾上山用的揹包時，宋今朝的手機響了，是何海峰打來的。
她隨手劃開接聽，緊接著臉色驟變，“我馬上回去。”
恰好賀行舟走了過來，“出什麼事了？”
她面色微白，“鄧悅兒的母親要跳樓。”
賀行舟怔了怔，轉身便走，“我去拿車鑰匙，和你一起回去。”
“我也回去。”周漾也道。
事出突然，宋今朝也沒客氣。
回去的路上，宋今朝都沒想明白，明明案子已經有了進展，鄧悅兒母親為什麼跳樓。
華遠大廈是白城有名的購物商場，共十五層，人流量密集。
宋今朝到的時候，遠遠看到天台邊緣站著一個人，身影瘦小佝僂。
樓下黑壓壓的圍了一群人，仰頭屏氣，生怕風大點，樓上的人被吹下來。
警察圍成人牆，將人群隔在外圍。
宋今朝出示了記者證，賀行舟亮出了陳春梅代理律師的身份，才放二人進去。
周漾是醫生，也只能等在樓下。
到了天台，陳春梅背對著這邊，天台外圍剛好容納一隻腳的寬度，她就站在欄杆外，警方的談判人員說話都不敢大聲。
何海峰這樣的級別，只能守在天台門口。
“何叔叔，什麼情況？”宋今朝微微喘著氣。
何海峰一愁莫展，“談判的人都換了三批了，什麼都不說，趙清讓勸了一個多小時，體力不支，被帶下去休息了，你們去試試吧。”
何海峰與上面領導溝通完，由一名警察帶著二人上前。
十五樓的風呼呼作響，宋今朝看著懸在欄杆外的身影，眼前忽然浮現父親跳樓那天，也是這樣的風，她衝到天台時，父親一躍而下。
她連父親的一片衣角都沒抓住。
“可以嗎？”耳邊，賀行舟溫潤的聲音將她拉回現實。
“我沒事。”
她看著陳春梅輕聲開口，“阿姨。”
陳春梅聽見聲音，動作緩慢地回頭，見是她，麻木的臉上有一瞬的怔愣，隨即反應了過來，“別過來。”
“我不過來，阿姨，你聽我說，鄧悅兒的事我一直在跟，還有賀律師，我們都沒有放棄，你也別放棄好嗎？”
陳春梅滿臉是淚，“姑娘，沒用的，悅兒沒了，我一個老婆子，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陪同的警察看了看宋今朝，這是兩個小時來，陳春梅說的最長的句子。
“當然有用，案子已經有進展了。”賀行舟上前一步，聲音沉穩，“如果順利，馬上就能提交法院了，您要是現在走了，您女兒的公道就真沒人替她討了。”
“我不信！那些人有權有勢，我們怎麼能鬥得過……”不知是哪個字刺激到了陳春梅，賀行舟話音落下，她情緒驟然激動，一陣風吹來，整個人像葉子一樣翻了下去。
警察大喊著往前衝，賀行舟也撲了過去。
宋今朝腦袋“嗡”一聲。
五年前父親的身影和陳春梅的身影，似乎穿越時空重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