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武魂殿的應對
供奉殿。
“胡扯，他簡直就是胡扯！”金鱷在大殿還是不信的喊道，“什麼小說，哪有這種事，大供奉，我們可不能聽他這些鬼話。”
千道流不說話。
大殿裡靜得只剩金鱷粗重的呼吸。
過了許久，千道流才緩緩開口，語氣平淡：“你說完了？”
金鱷一滯。
千道流慢慢起身，目光平靜地掃過他：“金鱷，你活得比誰都久，怎麼反而最沉不住氣。”
“大供奉，我……”
“一個普通人，確實掀不起什麼浪。”千道流打斷他，“但正因他是普通人，卻能說出九十九級絕世鬥羅、神位傳承、天使神與羅剎神的結局，這本身就不尋常。”
金鱷反駁道：“那也可能是他偷聽了武魂殿的機密，再編成故事來詐我們，誰知道那些復活，神王，羅剎神，是不是他胡編亂造的。”
千尋疾此時開口了：“金叔，他的眼睛是真瞎，腦子裡也確實沒有半點魂力。我親自用武魂探查過，做不得假，這樣的人怎麼可能接觸到武魂殿最高機密。”
“所以呢，這又能證明什麼。”金鱷還是不信邪道：“他說的都是未來，不是現在，未知的一切都可以隨意編造。”
千尋疾在一旁適時補道：“金叔，林凡說出的很多事，連我也是第一次聽說。若他真是一個胡亂編造的騙子，那他也未免知道得太多了。”
“那萬一……是有人借他之口，想亂我武魂殿呢？”金鱷仍不肯鬆口，語氣卻軟了幾分。
千道流輕輕搖頭：“若有人能編出這等詳盡的故事來亂我武魂殿，那此人比林凡更可怕。因為他對武魂殿的瞭解，已經深入到了神位之秘。”
“怎麼證明？”金鱷問道。
千道流輕輕道：“因為他說的成神獻祭確實是真的，未來有人繼任天使神位的話，我需要獻祭自己助他成就神位。”
“這就是我的使命，這件事疾兒也不知道。”
“只有接任大供奉之位才能知曉，也就是說，除了我，這件事不應該有人知曉。”
“父親！”千尋疾緊張道。
“不必多言。”千道流打斷他，語氣平靜卻不容置疑，“這是大供奉的宿命，也是千家的榮耀。若天使神能重新降臨人間，我死何足惜。”
千道流隨後對金鱷，神情從容：“金鱷，你為我武魂殿效力一生，你的心思我明白。但有些事，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林凡口中的‘未來’若真能提前窺見，對我武魂殿而言，便是天賜之機。”
“或許這就是他口中的武魂殿變數，也許依靠他之言，我們武魂殿才能儲存下來。”
金鱷鬥羅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了。
金鱷最終緩緩說道：“既然如此，我自然聽你的，那武魂殿接下來怎麼做。”
千道流眼神一冷，“我要進行滲透計劃，加大人手，監視天下。”
“每個魂師家族，宗門，帝國，貴族，城鎮，就連村子都要有武魂殿的人！”
“當然，此事不能引起他們的注意只能暗中進行，最主要的我們要知道，這個小說故事開始時間什麼時候來臨。”
“疾兒，你是教皇，這件事就交給你了，切記，暗中收集和觀察即可，不要輕舉妄動，起碼要把未來即將發生的主動權掌握手中。”
千尋疾領命道：“父親，孩兒明白，我會第一時間派人，確保一年內，我們的人遍佈大陸上的每一個角落。”
千道流點頭道：“正是如此，還有林凡那裡也不落下，要套出更多的細節。”
“還有你弟子之事，你多上心，她天賦絕佳，百年難得一遇，你要謹慎處理。”
千尋疾道：“孩兒明白。”
……
教皇殿後殿。
千尋疾正在看著武魂殿人員名單，聽見敲門聲，頭也未抬：“進來。”
比比東推門而入，行禮：“老師，您找我。”
“坐。”千尋疾放下筆，看著她。
比比東依言坐下，姿態恭敬。
“我們離開後，和那林凡聊得如何？”千尋疾問。
“還好。”比比東道，“我問了他，關於比比東子怎麼看上玉小剛的情況。”
“哦？說來聽聽。”
比比東猶豫了一下，把林凡那些“戀愛腦”揀著說了一遍。
千尋疾聽得很認真，末了，忽然笑了笑。
“他倒是有幾分見識，也就是說，你離遇見玉小剛不遠了。”
比比東低頭：“弟子也覺得，他看事情比一般人通透。”
“所以，你怎麼想？”千尋疾話鋒一轉。
“弟子覺得……他說得對。”比比東抬起頭，目光堅定，“弟子不會為任何人放棄武魂殿。”
千尋疾看著她，眼神深邃，似在辨認她話中的真假。
過了片刻，他緩緩點頭：“很好。東兒，你記住今天說的話。”
“是。”
千尋疾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對著她。
“那個玉小剛，本座會讓他永遠不再出現在你面前。”
比比東心頭一緊道：“老師，弟子對玉小剛並無念想。您不必為弟子費心。”
“有沒有念想，不是現在說了算的。”千尋疾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本座只做該做的事。”
他轉過身，看著比比東。
“東兒，你是武魂殿的聖女，武魂殿未來要由你管理。既然你已經知曉會發生的一切，要時刻提醒自己要警惕。而我也不必走上林口中的千尋疾。”
比比東抬起頭，與千尋疾的目光短暫相接，又迅速低下。
“老師，弟子明白。”她的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弟子不會讓故事裡的結局，發生在您和武魂殿身上。”
千尋疾看著她，半晌，點了點頭。
“你比本座想象中更懂事。”他緩緩道，語氣裡少了幾分威壓，多了一絲幾不可察的複雜。
“你回去繼續照料林凡。”
“是。”
比比東起身告退。
走到門口時，千尋疾忽然出聲：“東兒。”
她停下，回頭。
“老師不會讓你走上那條老路。”千尋疾沒看她，低頭看著名單：“但你要記住，今日之言，本座記下了。若有朝一日你背叛武魂殿，本座也絕不輕饒。”
比比東深吸一口氣：“弟子，永不背叛。”
她拉開門，大步離去。
千尋疾看著窗外：“看來，未來的女兒千仞雪要儘快到來才行，大陸上還有誰能比肩東兒天賦的存在？”
隨即千尋疾收起新書，叫月關和鬼魅進房，指定滲透計劃。
……
比比東重新回到林凡臥室。
“林凡，怎麼樣休息好了嗎？”比比東上前問道。
“東兒，你剛剛乾嘛，怎麼突然就離開了。”林凡不解道。
“沒事，就是上個廁所。”比比東想了想道。
“人有三急，理解。還以為我說錯話，讓你生氣了。”林凡笑著道。
比比東翻了個白眼：說我腦子有病，不生氣才怪。
可惜林凡看不到。
“沒有，我就是太急，跑開了一下，所以呀，我給你泡了一壺我們村裡的山茶，你嚐嚐。”比比東倒茶給林凡道。
林凡摸索著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嗯，清香，自然！”
比比東坐在床邊，看著他低頭喝茶的樣子，忽然輕聲說了一句：“林凡，你覺得……一個人能改變自己的命運嗎？”
“特別是知道了自己未來命運的情況下。”
林凡愣了一下，抬頭循著聲音的方向，雖然看不見，但臉上露出一個溫和的笑。
“東兒姑娘，你年紀輕輕的，怎麼總問這種深奧的問題？”
比比東沒有笑：“你回答我。”
林凡想了想，認真地開口：“我覺得，命運這東西吧……一半是天定的，一半是自己選的。天定的那部分你改不了，比如你出生在哪、父母是誰、天賦好不好。”
“而你問的是，已經知曉未來命運的情況下，你要相信一句話。”
“什麼話？”比比東道。
“天行健，君子以自強不息，人定勝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