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像比比東的姑娘
“人定勝天！”比比東聽到林凡的話，重複一遍，迷茫的眼神，漸漸的堅定下來。
“對。”林凡放下茶杯，語氣篤定，“知道未來又怎樣？未來之所以是未來，就是因為它還沒發生。只要沒發生，就還有變的可能。”
他說著，笑了笑：“其實，我們那兒有句話，叫‘我命由我不由天’。雖然挺中二的，但有時候真就是這個理。你越覺得自己逃不過，就越會被那個所謂的命運牽著走。”
比比東靜靜地看著他。
她忽然覺得，眼前這個林凡雖然沒有武魂，但比她見過的大多魂師都強。
“當然，如果你覺得自己一人信心不夠，也可以找信得過的人幫忙。”林凡補充道。
“信得過的人……”比比東垂下眼，她之前信得過千尋疾，但得知這些事情後，忽然覺得，不是那麼信得過了。
“比如我啊。”林凡忽然拍了拍胸口，“我這人沒多大本事，現在眼睛也瞎，但我這人沒別的優點，嘴巴嚴，腦子活。你要真有什麼事，只管跟我說，我能幫的一定幫。”
比比東被他這副認真模樣逗得輕輕一笑：“你能幫什麼？給我講故事解悶嗎？”
“別小看講故事。”林凡道，“故事裡可藏著大道理。你沒聽過嗎？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
“你是老人嗎？”比比東嗔道。
“我比你大幾歲，怎麼不算？”林凡揚了揚下巴，一副長輩作派。
比比東忍不住笑出聲來，壓在心頭的那片陰雲，散去了不少。
“好了，不逗你了。”林凡也笑，“東兒，我看你問東問西的，是不是在村裡遇到是什麼難題？”
比比東頓了頓：“不是。就是修煉上遇到點瓶頸。”
“打獵還有瓶頸？”林凡驚訝。
“打獵怎麼了，打獵也要動腦子，也要……提升自己。”比比東道。
“那你跟我說說，也許我這個外行能幫上忙。”林凡認真道。
比比東看著他，眼裡有幾分猶豫。
最終，她輕聲開口：“我有一個……朋友，當然不是我。”
“她從小被當成繼承人培養，所有路都被安排好了。她一直沒覺得這有什麼不對，直到有一天，有人告訴她，她以後會變成一個很可怕的人。”
“她不信，可又忍不住去想。她怕自己真的變成那樣，更怕自己不管怎麼做，都逃不開。”
林凡聽著，慢慢皺起眉。
“東兒，你那位朋友，是不是你啊？”
比比東一滯：“都說不是了。”
“行吧。”林凡道，“那我跟你說說我自己的事。我畢業那年，也覺得自己這輩子完了。學校一般，家裡沒背景，畢業即失業。後來好不容易找了份工作，天天加班，最後還被裁了。”
“我當時也覺得，自己怎麼這麼倒黴，是不是命裡註定的。”
“後來呢？”比比東問。
“後來我出來玩，摔下懸崖，還瞎了眼，但被你們救了。”林凡笑道，“你看，命運這玩意兒就愛開玩笑。你以為是絕路，結果拐個彎，是另一個活法。”
比比東看著他，目光微動，“你的眼睛，只是暫時失明，村醫說過了。”
“也謝謝你為我解惑。”
林凡輕輕搖頭：“是我應該謝謝你們才對，我看不見都是你在照顧。”
“不然我恐怕已經喪失生存意志，死在山野，恐怕屍身也會被山中野獸啃食殆盡。”
她看著林凡，聲音不覺柔了幾分：“別胡說。你好不容易活下來，怎麼能說這種喪氣話。”
林凡笑了笑，沒心沒肺道：“我這不是有感而發嘛。說真的，東兒，我從小沒少被人說沒用。唸書時成績一般，工作後又被裁，感覺自己就是那種路邊隨處可見的雜草，誰都能踩一腳。”
“可你一點都不像雜草。”比比東脫口道。
林凡一愣：“那我像什麼？”
比比東張了張嘴，臉頰微微發燙：“像……像茶葉吧。”
“茶葉？”林凡稀奇道，“這什麼比喻？”
“看著不起眼，泡開了才知道香。”比比東聲音越說越小。
林凡呆了兩秒，忽然大笑：“東兒，你這話我能記一輩子！我林凡居然還有被比作茶葉的一天，值了！”
比比東啐道：“笑這麼大聲幹嘛，外面都聽到了。”
林凡擺擺手，又端起茶杯，“敬你一杯，敬你說的茶葉。”
比比東看著他，忍不住也笑了。
“那你覺得小說裡的……比比東能改變她的命運嗎？”
林凡又愣了一下，然後笑了：“東兒姑娘，你今天怎麼老拿比比東說事兒啊？”
“莫非，你那個所謂的朋友，不會是比比東吧。”
比比東別開臉：“我就是……好奇。我根據我聽了你講比比東的經歷，我感覺自己跟她挺像。”
“我父母因為上山打獵早死，我為了變強，從小便向村長拜師學藝，只為了能殺死當初殺我父母的野獸。”
林凡嚴肅道：“原來如此，沒想到你還有這樣的經歷。我只能說‘千里之行，始於足下’，命運往往已經從第一步就開始了。”
“如果小說中比比東遇到玉小剛之前，被人提醒，從那一刻也許比比東的命運已經變了。”
“可惜，比比東只是小說中被人設定的一個人物。”
“我們能做的就是多看書，從書中人物的經歷吸取經驗，從而提升自己見識，改變自己。”
比比東靜靜地聽完，輕輕點了點頭。
“你說的對。”她輕聲道，“從第一步開始，命運就已經不一樣了。”
林凡笑了笑，語氣認真：“東兒，你跟我講了你父母的事，說明你信任我。就衝這份信任，我林凡也得把你當自己人。”
“等我恢復眼睛，一定帶你出去外面看一看，世界是很大的。”
比比東心頭一暖，目光柔和了幾分：“你不是早就把我當自己人了嗎？天天東兒東兒地叫。”
“那不一樣。”林凡道，“以前是覺得你親切，現在多了一份心疼。”
比比東愣住。
“所以，你說跟故事裡的比比東很像。其實不像，她沒有選擇，而你還有機會，還有選擇。”
“如果你真是那個比比東……”林凡笑了笑，“我一定不會讓你變成故事裡那樣。”
“不過你們雖然像，但你可不能學比比東那個白眼狼啊！”
“白眼狼！？”比比東眼睛一瞪。
她似乎感動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