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戀愛腦
林凡愣了一下，然後笑著道：“老村長，你這話問的挺直接。”
“不過，我還是不明白你的具體意思。”
千道流想了想道：“我的意思是，從根源解決，斬草除根，只要把他們殺了，這個唐三就不能出生，就算出生了，在故事開始時，找到唐三，把唐三殺了，不就能救武魂殿了嗎？”
林凡聽了千道流的話，笑著搖了搖頭：“老村長，你這就是典型的‘殺祖父悖論’了。”
“什麼論？”千道流皺起眉頭。
“就是說，你就算回到過去殺了主角的祖宗，未來也未必會按你想的那樣改變。該出的變數，還是會出。”林凡解釋道，
“更何況，唐晨哪是那麼好殺的。他可是地面無敵，跟千道流齊名的絕世鬥羅。想殺他，至少得千道流和波塞西聯手才有些可能。”
林凡接著道：“再假設，千道流一人拖住唐晨，武魂殿其他人殺了昊天宗滿門，也沒用。唐三本身就是氣運之子，世界意志的寵兒。你殺他祖宗，說不定反而逼出另一個更離譜的變數。”
“所以，在老村長你這個問題上，我的回答是：沒用的。因為滅武魂殿就算把唐三殺了，但滅武魂殿的不一定只有唐三，他可以是叫阿三，林三，甚至是路邊的任何人。”
“武魂殿不是輸給某個人，是輸給了整個時代。”
“而且不久前講過結局了，唐三就算被殺，也會被複活，復活後還變得的更強，反敗為勝。”
金鱷鬥羅在旁邊哼了一聲：“那照你這麼說，武魂殿怎麼都是死？殺也不行，不殺也不行？”
林凡聽出這聲音裡有幾分不善，有點莫名其妙：“這位大爺，你別激動啊。我說的是小說裡的劇情，又不是真實發生的事。”
“糾結這個沒啥意義，畢竟小說是作者寫的，作者想要誰贏就是讓誰贏。”
“作者？”千道流抓住了這個詞，“你說的這個作者……是什麼人？”
林凡無奈道：“作者還能是誰，當年是寫出斗羅大陸這本小說的創作者。”
同時林凡心中感到有些莫名其妙：“這個村子裡的人，怎麼那麼對武魂殿感興趣，還想救武魂殿？聽個小說，真把自己當成武魂殿的人了。”
“哎，看來這個村的娛樂真少，聽個故事，代入的那麼深。”
林凡看不到，話音落下，所有人都皺起了眉頭。
而千道流感覺胸口悶悶的，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他深吸了一口氣，又問：“你說的這個作者，他知道斗羅大陸的一切？”
林凡脫口而出道：“那是自然，斗羅大陸裡面的所有一切都是他寫的，怎麼可能不知道。”
“所以老村長，不要較真，小說裡的一切只是作者虛構的，再說了，這作者不止說了一本，後面他還寫了武魂殿滅亡一萬年後的第二部，第三部，第四部……”
“只是越寫越不好看，還是第一部經典。”
再次話音落下，屋裡幾人面面相覷。
隨後一會，比比東在旁邊插了一句：“那萬一……這個斗羅大陸是真實存在呢？”
林凡笑了：“東兒姑娘，你這話問得跟真的一樣。斗羅大陸要是真的，那我豈不是穿越了？”
“如果我真穿越了，你看我摔得眼睛都瞎了，那我就是最慘的穿越者。”
千尋疾抬眸看了比比東一眼，示意她不要再問。
比比東會意，配合地笑了笑：“說得也是，我也只是聽故事入迷了，隨口聊聊。”
林凡笑了笑，無所謂道：“我知道，我也是解個悶。”
“行了，年輕人你的故事很精彩，先休息一下吧，我還有事。”千道流起身道。
“嗯好的，你們忙。”林凡點點頭。
千尋疾離開前道：“東兒，林凡眼睛不便，你留在這裡繼續照看。”
“好的，老師。”
隨即除了比比東，其他人都走了出去。
林凡喝了口水，問道：“東兒姑娘，老村長是不是當過兵啊？這個年紀說話間還中氣十足。”
比比東沉默了一會兒道：“是的，有老村長在，村子才越變越好。”
林凡隨即又好奇問道：“東兒姑娘，你拜村長為師，是跟著他學什麼技藝。”
比比東一愣，隨即想到遇到林凡前，剛從星斗大森林獲取第六魂環回來，便道：“學打獵的。”
“打獵！倒是有點出乎我的預料，沒想到你的聲音那麼溫柔活潑，居然還會打獵。”林凡詫異道。
“這沒什麼，對了，我能單獨問你個問題嗎？”比比東有些小聲道。
“當然可以，東兒姑娘。”林凡笑著道。
“別叫我東兒姑娘，叫東兒就行。”
“好的，東兒姑娘，你問吧。”
比比東有些不好意思問道：“你之前說的比比東會愛上一個人，那比比東何時遇到的他？”
“你說比比東和玉小剛的相遇時間是吧。”林凡回道。
“對。”比比東點點頭。
林凡仔細想了想回答道：“這個的話，小說中確實沒有明確的記載，因為故事開始時，比比東都已經成為了武魂殿教皇，他們的相遇相愛基本上是回憶裡一筆帶過。”
“不過，根據回憶裡的描寫，應該是在少女時期，十七、十八歲左右，也有可能十六歲，反正就在這個時期。”
“那豈不是不遠了。”比比東小聲嘀咕道。
“你說啥，什麼不遠了。”林凡一愣。
“哦，沒什麼，我的意思是，為什麼堂堂一個武魂殿聖女，會喜歡一個無法修煉的廢物呢？”比比東確實十分不解。
林凡放下水杯，認真想了想：“東兒姑娘，你這個問題，當年我在論壇上跟人吵過不下十次。”
“論壇？”比比東疑惑。
“就是一個大家隔著網路討論的地方。”林凡解釋了一句，然後回到正題，“怎麼說呢，那時候的比比東，不是後來那個冰冷的女教皇。她那時就是個十六七歲的少女，雖然天賦極高，身份尊貴，可身邊沒幾個能說真心話的人。”
“玉小剛呢，因為武魂廢，所以他把精力投入魂師知識，他們相遇時，玉小剛已有幾分學識，而且他身上有股子倔勁兒，明知道自己不行，還偏不認命。”
“這種反差，對一個從小修煉無憂的比比東來說，吸引力是致命的。”
比比東靜靜地聽著，睫毛輕輕顫動。
“其實說白了，就是缺愛。”林凡嘆了口氣，“她缺的不是魂力、地位、資源，是一個能把她當普通女孩看的人。玉小剛就是那個人。”
“把她當普通女孩看……”比比東低低重複著。
“對。”林凡點頭，“所以故事裡的比比東才那麼慘，因為她不是天生的反派，她是被逼的。讀者恨她，也心疼她。”
林凡笑了笑：“行了，不說這些了，東兒，你怎麼想起問這個？”
比比東輕輕吸了一口氣，恢復了一貫的靈動語調：“就是好奇。畢竟我也是個女孩子嘛，想聽聽你是怎麼看這種感情的。”
“哦~”林凡故意拖長音，“東兒姑娘是想取經啊？怎麼，有喜歡的人了？”
比比東臉一紅，嗔道：“才沒有。你少胡說。”
“好好好，沒有就沒有。”林凡笑著道，“不過說真的，東兒，你長得漂亮，心地也好，以後喜歡上誰，一定要先擦亮眼睛，別學那個比比東。”
“別學比比東？”比比東又一愣，“這又是為什麼。”
“因為比比東戀愛腦啊。”林凡回道。
“戀愛腦又是什麼？”比比東再次一愣。
林凡笑著解釋道：“戀愛腦，就是一旦喜歡上一個人，就把愛情當成全部，滿腦子都是對方，什麼理智、判斷、底線，統統不要了。”
“所以武魂殿能覆滅，一部分原因，就是比比東戀愛腦導致的。”
“平常時候很精明，但一遇到愛人，腦子全亂了。”
“大結局的時候，比比東要被玉小剛的弟子唐三殺死，居然還想玉小剛，那時候玉小剛可是跟自己堂妹在一起。”
“所以戀愛腦，簡單來說，腦子有病。”
比比東一聽，微怒道：“你才腦子有病！”
“東兒，我是說比比東，不是說你。”林凡解釋道，但比比東跑出去了。
林凡無奈：“哎，怎麼感覺這個村怪怪的，每個人都這樣，容易急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