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跟他分了,哥不喜歡。
深夜十二點,校園裡安靜得針落可聞,路上一個人都沒有。
簡夏走在傅陵江身旁,與他隔著半米的距離。
兩人因為“捅刀”的事,小吵了幾句。
其實也算不上吵,她性格一向綿,跟誰都不可能真的吵起來,是傅陵江單方面耍流氓。
他說的“捅刀”,和她說的“捅刀”,根本就不是一回事。
她說的是一聲,dāo。
他說的卻是四聲,dào。
她又不是完全不知事的小女孩,怎麼可能聽不懂。
如果是正常交往的男女朋友,兩個人說點打情罵俏的話,無可厚非,反而會加深感情。
可他們不是。
他們以前就不是正常男女朋友,現在更不是。
況且他和別的女人還有著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
什麼只要“你不後悔”,典型的渣男語錄。
簡夏生悶氣,不理他,低著頭快速往前走。
傅陵江本就是個清冷孤傲的人,從沒跟人低過頭,也沒跟任何人說過半句軟話,僅有的那點耐心,在簡夏這兒已經全部耗盡。
他哄了幾句沒哄好,索性不哄了,手插褲兜,恢復了那副高冷樣。
簡夏走到綜合大樓旁,眼看還有兩三百米就到宿舍樓了。
她轉身看向傅陵江,想讓他別跟著了。
剛要開口,突然一隻烏鴉從樹林裡飛出來,呱的一聲,嚇得她立馬撲到傅陵江身上。
傅陵江趁勢抱住她,打趣道:“一隻鳥兒也能把你嚇成這樣?”
簡夏兩手揪住他衣服:“鳥也有可怕的,有些大鳥……”
話說一半,她急忙剎住。
她都怕了,怕傅陵江又想歪。
傅陵江本來沒那個意思,見她這副欲蓋彌彰的樣子,沒忍住,再次起了逗弄她的心思。
“哪些,嗯?”說著話,他捏了捏她耳垂,笑容玩味。
簡夏臉上一熱,咬了咬唇:“不知道,我也是聽別人說的,反正我沒見過。”
傅陵江低聲一笑:“今天不是才見過,失憶了?”
簡夏不想跟他在這個話題上糾纏,她怕再說下去,一會兒傅陵江反悔,不讓她回寢室了。
她趕忙岔開話題:“我快到了,你回去吧。”
傅陵江拉住她手:“送佛送到西,不差這兩步路。”
到了宿舍樓前,見大門緊閉。
傅陵江勾了勾唇,好以整暇地看著她。
簡夏徑直走到大門前,掏出手機給宿管打電話。
“王阿姨。”她聲音溫柔得彷彿能滴出水,“王阿姨,不好意思,我今天去工地了,在郊外,有點遠,那邊不好打車。王阿姨,辛苦您幫我開下門。”
宿管姓王,叫王素琴,是一個五十出頭的中年婦女,為人和善,脾氣很好,但是該嚴厲的時候還是很嚴。
掛了電話,簡夏做賊似的看向傅陵江,推了推他胳膊,催促道:“你快走,一會兒我們宿管出來了。”
傅陵江:“……”
默了一瞬,傅陵江又好氣又無奈地笑了聲。
“簡夏,你都多大了,談個戀愛還怕被宿管老師發現?”
說完後,傅陵江自己都覺得好笑,低低地笑了聲。
他一個三十多歲的大男人,竟然像個十八九歲的毛頭小子,大半夜送女朋友回宿舍,還要被女朋友慌慌張張地趕走。
真是閒得蛋疼,費這勁兒幹啥,直接抱走得了。
傅陵江正想伸手抱簡夏,手剛碰到簡夏的腰。
王素琴穿著睡衣從值班室出來,開啟了樓棟大門。
“下次再去工地,要是打不到車,提前給阿姨打電話,我讓周凡去接你。”
周凡是王素琴的兒子,今年二十五歲,已經工作了,還沒有女朋友。
王素琴看上簡夏了,很想讓簡夏給她當兒媳婦,明裡暗裡提過幾次。
簡夏尷尬地笑了笑:“謝謝王阿姨,我下次儘量早點回來。”
傅陵江沒走,王素琴自然看到他了。
不等她開口,簡夏搶先說:“阿姨,這是我哥,我一直打不到車,就讓我哥去接的我。”
傅陵江:“……”
簡夏趕忙推了推他胳膊:“哥,你快走吧,路上開車小心點。”
傅陵江:“趕緊跟他分手,哥不喜歡。”
簡夏正要上臺階,腳下一趔趄,差點摔倒。
寢室總共四個人,其他三個才是真的下工地去了,跟著導師去了西北的一處考古工地勘探調研。
現在寢室沒人,只有簡夏自己一個,倒也清淨。
簡夏在傅陵江那兒已經洗過澡了,回來簡單洗漱了一下,倒頭就睡。
她沒設定鬧鐘,第二天睡到自然醒。
拿起手機看了眼時間,還好,才九點多,九點四十,不到十點。
她放下手機,正想去衛生間,手機卻響了。
來電暱稱顯示是“hubby”,老公的意思,帶有甜蜜撒嬌的意味兒,是傅陵江強行給她改的。
她本來備註的是“宗先生”,傅陵江瞟了眼,蠻橫無理地奪走她手機,改成了“hubby”。
“喂。”她接聽電話,“什麼事?”
傅陵江早上六點半起床,跑步、打拳、射擊,做完日常運動,洗漱吃飯,開了個國際會議,審批完幾個重要檔案。
此刻他閒了下來,在迴廊下煮了壺茶,這才悠閒地拿起手機給簡夏打電話。
聽到簡夏大老闆似的語氣,傅陵江嘴角翹了翹,嗓音沉沉地笑道:“跟簡老闆彙報中東局勢。”
簡夏:“……”
傅陵江手機開擴音放在茶桌上,點了根菸,聲音沙啞地問:“吃飯了沒?”
簡夏聽著他低啞撩人的聲音,心跳不由得加快。
她揉了揉鼻子,聲音軟軟的糯糯的:“還沒呢,剛醒。”
傅陵江喉結一滾:“夢裡把你累到了?”
簡夏臉頰驀然發燙:“你到底有沒有事,沒事我掛了。”
傅陵江吐了口菸圈,聲音低沉:“今天必須跟他分,你要是沒膽子說,我來說。”
簡夏:“別,你別去說,我自己知道說。還有……”
頓了頓,她聲音弱弱地說:“我希望,希望你能隱瞞我們的關係。”
“隱瞞?”傅陵江彷彿第一次聽到這個詞兒,還怪新鮮的,“簡夏,你什麼意思?”
簡夏:“字面意思,意思就是你不要把我們的關係說出去,不要讓其他人知道。”
傅陵江差點沒氣笑:“你的意思是,跟我搞地下情?”
簡夏急切地解釋:“不是地下情,就是不要讓別人知道我和你在一起過。”
傅陵江:“……”
簡夏小聲問:“可以嗎?”
傅陵江反問:“簡夏,你是在作踐你自己,還是在作踐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