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你最會朝我捅刀子
下了山,車開到正路上。
方雨透過後視鏡看了眼傅陵江,笑著問:“彥哥跟嫂子在一起多久了?”
傅陵江看了眼趴在他腿上的女人,整張臉埋在他腿間,睡得呼呼的。
他怕她悶到,把她的臉轉了過來,讓她臉朝上,枕在他腿上。
簡夏動了動腦袋,自動尋了個舒適的位置,小臉緊貼著他腹部,繼續呼呼大睡。
傅陵江看著她睡得紅撲撲的臉,小嘴巴嘟起,又嬌又欲,只是這樣看著都能讓他心猿意馬。
他輕咳一聲,喉頭吞嚥了下,聲音低沉地說:“在一起很久了。”
方雨繼續問:“嫂子年齡還不大吧?”
傅陵江聲音一凜:“這不是你該問的。”
方雨抿住了唇,不敢再說話。
傅陵江原本是岔開腿的,為了讓簡夏睡得更舒服,翹起腿,讓她枕在他腿上,枕得更舒適一些。
方雨將他的舉動全都看在眼裡,看得心酸死了。
這一刻,她產生了從未有過的嫉妒心。
嫉妒這個一臉稚嫩,除了長得漂亮,並沒有什麼特別的女人。
可說到漂亮,當年傅陵江退役後,回到北城的第一天,便有不少人向他賄賂美女。
然而他卻不為所動,一個都沒要。
港圈某位資本大佬,想在京圈分一杯羹,找了兩個嫩得能掐出水的女學生。
一個是電影學院的校花,才十九歲,鮮嫩得像剛剝開皮的水蜜桃。
即便她什麼都不做,只是靜靜地往那兒一站,便讓無數男人看得雙眼發愣。
另一個是舞蹈學院的女生,剛滿二十歲,身段軟得像綢緞,皮膚白得發光,又軟又白。
一支古典舞跳下來,那些京圈公子哥兒們全都坐不住了,浪叫聲、口哨聲,紅票子跟下雨似的撒向舞臺。
那夜傅陵江坐在臺下,冷漠地看著臺上的表演,冷得近乎無情。
他像是一個天然沒有情.欲的人,誰也別想把他拉下萬丈紅塵。
當時方雨還在想,究竟什麼樣的女人才能激發出他的世俗慾望,才能讓他動凡心。
她首先排除了嬌軟柔弱的型別,倒不是她看不起這類女孩,是因為有很多人給傅陵江送過這類女孩,都被他毫不留情地拒絕了。
美豔性感、溫婉大氣,知性高雅……
各種型別的女人,或主動、或被動,都往他身上貼過,卻沒一個女人能近得了他的身。
別說打動他的心了,連靠近他都難。
而她是當時唯一能接近傅陵江的女人。
方雨一直以為自己是最特別的那個,也以為自己會永遠以“朋友”的身份,做傅陵江身邊最親近的女人。
結果現實卻狠狠地給了她一耳光。
深吸一口氣,方雨壯著膽子,再次問:“彥哥,您跟嫂子是什麼時候認識的?”
傅陵江原本一直垂著眼在看簡夏,小姑娘軟乎乎地枕在他腿上,小手搭在他腰側,臉蛋睡得粉嘟嘟的,可愛死了。
要不是還有外人在,他早就埋下去親她了。
聽到方雨試探的話,鳳眼倏然一掀,眼神凌厲地掃向她。
“你想問什麼?”
這話不是在問她,是責備。
方雨喜歡了傅陵江十七年,追隨了他十二年。
儘管傅陵江從不知道她喜歡他,但她自己卻暗暗關注他,瞭解他的所有喜好。
所以她很清楚,傅陵江此刻生氣了,平靜的語氣裡帶了幾分戾氣。
她趕忙道歉:“對不起,彥哥您別生氣,是我逾越了。”
傅陵江聲音冷厲:“以後別叫彥哥,跟聞人佑一樣,叫二哥就行,或者叫名字。”
方雨:“好,二哥。”
傅陵江:“好好開你的車。”
說完,傅陵江把簡夏往懷裡攏了攏,還摸了摸她手,怕她冷。
方雨心裡很酸,喉嚨也酸,酸得心都在痛。
車停在北城大學南門外。
傅陵江語氣淡淡道:“你把車開去御尊酒店,停在那兒就行。”
方雨順從地答應:“好。”
眼見傅陵江抱著簡夏走向校門口,方雨從車裡探出頭,問道:“二哥,我還能跟著你嗎?”
正好簡夏醒了,一睜眼就聽到這句話,她又趕忙閉上了眼睛。
傅陵江眉頭一皺,語氣冷漠:“方雨,你已經三……”
他想說方雨已經三十了,姑娘家,沒必要再跟著他風裡來雨裡去的廝殺。
方雨聲音一哽,帶了絲哭腔:“二哥,讓我跟著你吧。”
簡夏眼皮顫了顫,緊緊地閉著眼,儘量讓呼吸平穩,裝作還在熟睡的樣子。
傅陵江腳步一頓,淡淡地應了聲:“好。”又說了句,“只要你不後悔,你知道的,跟著我……”
他想說跟著他很危險,隨時有可能葬身大海,或者橫死在街頭。
方雨生怕他拒絕,語氣急切地說:“二哥,我不後悔,只要能跟著你,我無怨無悔。”
傅陵江沒再說話,抱著簡夏大步走進學校。
簡夏懶懶地唔了聲,假裝剛醒。
她揉了揉眼睛,眼神迷茫地問:“這是哪兒?”
傅陵江看了眼她迷糊的樣子,忍俊不禁:“你呀,哪天被人賣了都能傻乎乎地替別人數錢。”
簡夏語氣平靜地說了句:“我又不是沒被人賣過,在東南亞被賣了好幾次。”
傅陵江低頭親了親她臉,聲音啞啞的:“寶貝受苦了,怪我,沒能早點去救你。”
簡夏聽到這種甜得近乎肉麻的話,心裡毫無波瀾。
她拍了拍他胳膊:“傅陵江,你放我下來吧,我自己能走。”
傅陵江沒放,抱著她繼續往前走。
簡夏語氣重了些:“你放我下來,被同學看到了不好。”
傅陵江非但不放,反而抱得更緊了,劍眉一擰,聲音凌厲道:“哪個同學看到不好?”
簡夏故意氣他:“追我的男同學。”
傅陵江果真被氣到了,氣得笑了聲:“簡夏,你是真的知道怎麼朝我心裡捅刀子。”
簡夏忍不住懟了句:“彼此彼此。”
傅陵江把她放下來,一手掐住她腰,一手撫摸著她臉:“說說,我怎麼朝你捅刀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