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人比人氣死人!
“大的二十四斤,四文一斤,九十六文。”
“散的四十斤出頭,按兩文算,八十文。”
“河蟹有兩斤多,這個金貴些,十二文一斤,算三十文。”
賬房噼裡啪啦一算,抬頭看向黃管事:“總共二百零六文。”
黃管事點點頭:“他這大魚多,加二十文,再湊個整,就給二百三十文吧。”
許長年聽罷,當即拱手說道:“多謝黃管事的。”
黃管事點點頭,說道:“去櫃檯領錢去吧,縣太爺的母親的八十大壽要到了,傳下話來擺全魚宴!”
“要是撈得到大魚,就多送來,好處少不了你的!”
許長年自然是應下。
縣太爺要給母親辦全魚宴?
需要用到大魚!
這對於他來說,倒是個好訊息,可以額外賺不少。
這些日子可以多多賺錢了。
陳二河在旁邊聽得眼睛都直了,二百三十文!
他忙活一天,才賣了三十多文,許長年直接是二百多……頂他六七天的收入!
這人比人得氣死啊!
等去櫃檯上取了錢,許長年樂得跟翹嘴一樣。
足足二百三十文!
扣掉今天欠黑麻子的四十文,還剩一百九十文,買糧食夠他家裡吃半個月的!
但許長年從裡面拿出來二十文錢,遞到陳二河的手裡,說道:“二河叔,今天多虧了你幫忙,這錢別嫌少!”
上午去碼頭的時候,陳二河幫他說話,被黑麻子敲了一筆。
來魚市的路上,又幫他抬魚,這人情還是要還的。
“你這是幹什麼……”
陳二河臉上有些尷尬,看著手裡的錢,自然是想要的,可又不好意思收。
許長年見他尷尬,於是說道:“我這還得去買些東西,就不跟您一起回去了……”
陳二河點點頭:“你小心著啊,早點回去,別讓你媳婦等急了。”
許長年點點頭,隨後就離開了。
先去了一趟糧鋪,買了十斤粟米,花了三十文。
又去旁邊的雜貨鋪買了小半罐子鹽,小罐子油,花了十五文。
經過菜攤的時候,又買了幾斤菜,雖然現在這個點了,菜都不新鮮,但能吃就行!
臨走的時候,許長年經過肉鋪,看見案板上擺著一條五花肉,肥瘦相間,油汪汪的。
許長年猶豫了片刻,還是一咬牙:“老闆,這肉給我稱二斤。”
肉鋪老闆麻利地切了二斤,用荷葉一包:“三十三文。”
這豬肉是真的貴,但該買還是要買的。
他可是要幹活的,這肚子裡沒有油水,幹不動!
等把要買的東西買完,許長年一算賬,兜裡的錢已經出去小半了。
錢是真不經花,好在他賺錢比較輕鬆!
而且等許家的老房子跟水田拿回來以後,這日子會更輕鬆的。
許長年美滋滋地想著,把東西都放進魚簍裡,這就要回家去了。
可路過城門口的時候,忽然斜刺裡伸出來一隻手,拽住了他的袖子。
“這位爺,您留步,留步!”
許長年扭頭一看,是個老乞丐,臉上黑一道灰一道的,也不知道多少天沒洗過臉了。
老乞丐拽著許長年的袖子,哎呀一聲,喊道:“這位爺,好身板啊!”
“肩寬腰窄,骨骼結實,天生就是練武的好胚子!”
“你要是開始習武,那可了不得,以後就是武狀元,出將入相都不在話下!”
許長年頓時翻了白眼。
這不就是街頭騙子那套話術麼?
先誇你兩句,把你說得跟天上的星宿下凡一樣,然後就開始掏錢了……
許長年也不想節外生枝,於是擺擺手:“沒錢沒錢,找別人去。”
說完就要走。
可老乞丐攔在他面前,臉上堆著笑:“別介別介,萬一呢?”
“萬一您就習武有成了呢?”
“我這秘籍也不貴,便宜得很,您買一本回去,不吃虧不上當!”
說著,老乞丐從懷裡掏出來幾本皺巴巴的書,往許長年跟前一遞。
許長年低頭一看,差點沒笑出聲。
最上面一本,封面上歪歪扭扭寫著五個大字:降龍十巴掌。
下面還有一本:十八陽神功。
許長年笑道:“怎麼沒有如來神掌?”
老乞丐立馬點點頭,說道:“有有有……我今天沒帶著!”
“改天我畫……呸,改天我給您找出來,包您滿意!”
許長年無所謂地搖搖頭,懶得跟他糾纏,正要繞開走。
可目光不經意間,掃過老乞丐手裡那幾本書,落在最底下那本上。
紙頁上畫著幾個小人的動作,歪歪扭扭的,字都看不清了。
許長年本來沒當回事,可腦子裡忽然“叮”地響了一聲。
【五步拳已解鎖!】
【五步拳:未入門(0/100)】
許長年整個人一怔。
還真有東西?!
那本破破爛爛的拳法冊子,爛得不能再爛了,封皮沒了,紙張泛黃發脆。
上面的小人畫得歪歪扭扭的,一看就是不知道被多少人翻過、轉手過多少回的舊貨。
可面板既然彈出來了。
那就說明,這東西是真的能練的,也能靠肝經驗提升!
你要說許長年對習武有沒有興趣?
那肯定有啊!
都穿越了,誰還不想策馬江湖,帶著紅顏知己瀟灑一生?
難不成還真的當一輩子漁夫?
可是想要習武的話,那得去找武館,拜個正經師傅……
其中的花銷,肯定是少不了的。
沈湘雲被騙走的嫁妝,不就是給那個許長豐交了束脩,也就是拜師禮!
光是拜師就至少二十幾兩銀子……
許長年只能望而生畏。
可現在既然有機會,能買到一本拳法,那買回去練練也無妨!
許長年心思活絡起來,面上卻不動聲色,把最底下那本拿過來。
老乞丐見狀趕緊誇讚道:“爺,您眼光好!”
“這本可是好東西,別看它破,那可是祖傳的秘籍!”
“練成了拳打南山猛虎、腳踢北海蛟龍,十文錢,只要十文錢!”
許長年冷笑一聲:“皮都沒了,就這麼四五頁紙,還十文錢?”
“五個銅板,愛賣不賣。”
說完,許長年就把錢掏出來。
老乞丐眼睛盯著那五個銅板,臉上有些不高興,嘀咕了一句:“早就看見你扛了一籃子魚去賣,怎麼可能沒錢呢……扣死你!”
許長年挑了挑眉:“不要?那我走了。”
說著就要把那五步拳秘籍扔回去。
“要要要!”
老乞丐一把搶過銅板,麻溜地揣進懷裡。
許長年把那破書往懷裡一揣,也不再多說什麼,轉身就往城外走。
——
天色漸黑。
沈湘雲在村口不停地來回踱步,朝著縣城的方向張望……
村裡的漁夫們去縣城賣魚,陸陸續續都回來了。
可就是不見許長年的影子。
別是出了什麼事吧?
沈湘雲越想越不安,一陣晚風吹過,讓她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雖然嫁給許長年,不是兩情相願的,但生米已經煮成熟飯。
而且許長年其實也不錯,雖說家裡窮了些,至少是個好人。
沈湘雲孤苦半生,也算是有家了。
現在的她,是真的害怕,怕許長年不回來,自己又變成孤孤單單的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