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晚上有你好受的!
而村口的老槐樹底下,幾個吃完飯出來乘涼的漢子,正蹲在那兒扯閒篇。
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目光不自覺地往沈湘雲那邊飄。
這會兒沈湘雲站在村口,晚霞照下來,那身段裹在紅裙子裡。
該胖的地方胖,該瘦的地方瘦,豐腴多姿。
尤其是嫁了人以後,臉上還帶著新媳婦的那種水潤勁兒,看著比沒出閣的姑娘還勾人。
這一個個的哪裡忍得住?
“這就是沈家那個白虎星?長得可真……真帶勁!”
“你瞅那腰,那屁股,許傻子那身板能扛得住?”
“你說許傻子天黑了還沒回來,該不會是……”
“別瞎說!”
“我可沒瞎說,這白虎星的名頭你也不是沒聽過,她一家子都被她剋死了,許傻子那腦子本來就不靈光,這要是……”
幾個人互相遞了個眼神,都心照不宣地笑了。
幾個人嘀嘀咕咕的,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飄到沈湘雲耳朵裡。
沈湘雲本來就心煩,聽見這些話更是火往上冒,扭頭瞪了他們一眼:“說誰呢?”
“有本事就過來,當著老孃的面說,來啊!”
那幾個漢子嚇了一跳,沒想到沈湘雲這麼兇悍,當即閉上嘴。
可其中一個膽子大些的,還嬉皮笑臉地站起來往前湊了兩步:
“湘雲妹子,你說你這麼等也不是個事兒啊,許傻子指不定什麼時候回來呢。”
“要不……上我家坐坐?”
“我媳婦回孃家了,家裡就我一個人……”
旁邊幾個人頓時來了興趣,嘿嘿地搓著手,鬨笑起來。
沈湘雲臉色一沉,那小暴脾氣,當場就炸了:“滾,再跟老孃這兒嗶嗶賴賴的,信不信我抽爛你的嘴?!”
那漢子被罵得臉一紅,訕訕地退了回去。
旁邊有個老漢看不下去了:“行了行了,都少說兩句,人家新媳婦等自家男人,你們湊什麼熱鬧。”
幾個人這才訕訕地閉了嘴,可到底不甘心,就在那兒小聲嘀咕。
“等著吧,許傻子那腦子,怕是在河裡淹死了。”
“淹死倒不至於,就他那傻樣,指不定賣魚讓人坑了,蹲在縣城哭呢。”
“就是,我聽黑麻子說,他今天可是撈了不少魚!”
“要我說啊,白虎星就是白虎星,誰娶誰倒黴,這才成親頭一天,男人就不見了,往後還不知道咋樣呢。”
“你們說那許傻子還能回來不?我賭五文錢,回不來。”
“我跟十文!”
沈湘雲聽得清清楚楚,氣得胸口上下起伏,正憋著一肚子火沒處撒呢!
攥著拳頭,就想衝過去跟他們幹一架,可村口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沈湘雲猛地抬頭。
許長年揹著魚簍子,拄著一根樹枝,氣喘吁吁地走了過來。
沈湘雲愣了一下,然後眼眶一下子就紅了,鼻子酸得厲害。
她咬著嘴唇,兩步迎上去,喊了一句:“這都什麼時候了,怎麼才回來!”
許長年咧嘴一笑:“路上買了點東西,耽擱了。”
沈湘雲摸了摸眼角,隨後說道:“回家。”
許長年點點頭。
不是他不想回來,實在是今天累夠嗆,揹著十幾斤東西,走不快啊!
沈湘雲也看出來了,許長年是累的大汗淋漓,腿肚子都在打顫。
於是幫他扶著魚簍,兩個人往家裡走去。
村口那些漢子看見這一幕,臉上的酸味能飄出二里地。
便宜這個許傻子了!
……
回到家裡,許長年剛把魚簍放下,還沒有站穩呢,沈湘雲就一拳捶在他胸口。
“誰讓你回來這麼晚的!”
拳頭沒用勁,一點也不疼,但許長年還是咳嗽一聲,問道:“這也不算晚啊……”
可沈湘雲馬上就快哭出來了,鼻尖紅通通的,低著頭說了一句,
“我害怕。。。”
許長年這還說什麼,直接把沈湘雲往懷裡一摟,替她擦擦眼淚。
“以後我肯定早點回來。”
“咱們家裡不是沒吃的了嘛,我去買東西,回來走的慢了。”
沈湘雲把許長年給推開,低頭看了看那堆東西,眼睛裡的淚花一下子就憋回去了,換上了一臉的驚訝:
“你……你怎麼買了這麼多東西?還買肉了,哪來的錢?”
許長年嘴角一翹,腰板挺了挺,故意拖長了調子:“你男人是幹什麼的?”
“漁夫啊,今天打漁賣的錢!”
沈湘雲人都愣住了,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那眼神裡頭半信半疑:“打一天漁能賣這麼多錢?你別是跟人借的吧?”
“借什麼借,”許長年拍拍胸口,“那是你男人有本事!”
“行了行了,我今天累了一天了,快去做飯吧。”
沈湘雲嘟嘟嘴,也不再問了,說道:“鍋裡煮了粥。”
“於桂梅給的那袋黴米,我挑了挑,還有四五斤能吃的。”
許長年湊過去看了一眼,沒什麼胃口,又指了指魚簍裡那包肉:“這不是買肉了嘛,娘子,炒個菜去!”
沈湘雲白了他一眼:“美的你,有粥喝就不錯了,啥日子啊,還炒上菜了?”
許長年嘿嘿一笑,從後面一把抱住沈湘雲的腰,下巴擱在她肩膀上,湊到她耳邊說:“這不吃點肉補補身子,哪來的力氣好生服侍娘子?“
沈湘雲的臉騰一下就紅了,耳根子燒得滾燙,扭著身子從許長年懷裡掙開,抬腳輕輕踢了他一下:
“滾蛋,離我遠點兒!”
“你先去換身衣服洗洗……”
嘴上罵得兇,可她扭過臉去的時候,嘴角卻是翹著的,連耳尖都紅透了。
許長年笑嘻嘻地鬆開手:“辛苦娘子了。
“死鬼……晚上有你好受的!”
沈湘雲罵了一聲,提著魚簍去了廚房。
許長年見她忙活起來,就打水沖洗一番,自己身上卻是有些味道。
等收拾乾淨,換上身乾淨衣服,這才舒服點往床上一躺。
把那本拳法冊子掏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