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蘇清硯,被人搞了
兩個護衛跌跌撞撞地上前,死死扣住朱晚娘的肩臂,將她硬生生按跪在青石板上,動彈不得。
朱晚娘髮絲凌亂,半邊臉紅腫溢血,再也沒了方才半分驕縱傲氣,只剩下滿臉的恐懼。
她拼命掙扎,淚眼模糊地望向楚少軒,還妄想他能救自己:“少主!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你救救我……救救我!”
可此刻的楚少軒,哪裡還敢有半分憐惜。
在滔天權勢威壓和自身前程性命面前,區區一個攀附上來的女人,又算得了什麼。
他看都懶得再看她一眼,轉身垂首躬身,姿態恭敬得近乎卑微,對著蘇清硯沉聲開口,字字決絕:“此婦人無知狂妄,褻瀆尊顏,罪無可赦。”
“夫人,這賤人交給您了!是生是死,任憑夫人處置!”
這話一出,全場死寂!
跪在地上的朱晚娘渾身劇烈一顫,如遭五雷轟頂!
她難以置信地抬起頭,呆呆望著那個對她溫柔寵溺,還許諾她榮華富貴的男人。
如今竟然毫不猶豫,將她的性命雙手奉上,任由旁人發落!
“少主,我錯了,你救救我……!!”朱晚娘眼淚鼻涕流了一臉。
蘇清硯淡淡抬眼,目光掠過跪在地上狼狽不堪的朱晚娘,語氣平靜無波,不帶半分波瀾:“對付這種女人,別髒了我的手。”
“是是!”
楚少軒立馬會意,厲聲命令道:“來人,你們給我打,打到夫人消氣為止!!”
“不要!少主,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朱晚娘嚇得魂不附體,拼命掙扎,涕泗橫流,瘋狂哀求,“我是你的人!你不能這麼對我!你救救我啊!”
“賤人,誰讓你對夫人不敬?”
楚少軒滿臉嫌惡,狠狠一腳踹在她肩頭,將她踹得狼狽趴地。
“目中無人,敢得罪將府夫人,是你自尋死路!給我打!狠狠打!”
護衛不敢遲疑,掄起手掌,狠狠落在朱晚娘浮腫的臉頰之上!
“啪啪——!!”
刺耳的巴掌聲連綿不絕,響徹長街!
不過數息,朱晚娘原本精緻的臉蛋徹底血肉模糊,腫脹變形,滿口牙齒鬆動,鮮血噴湧,淒厲的慘叫哀嚎不斷傳開,聽得圍觀百姓頭皮發麻。
她自以為高高在上,轉瞬就淪為人人鄙夷、狼狽不堪的笑話。
一旁的沈驚寒靜靜佇立,眼底無半分憐憫,只有一片沉冷的漠然。
天道好輪迴。
這對狗男女加諸在他身上的羞辱,區區掌嘴,遠遠不夠償還!
今日不過是開胃小菜!
……
“行了,走吧。”
蘇清硯懶得再看這不堪入目的鬧劇,淡淡出聲,轉身邁步離去。
沈驚寒收斂所有心緒,接過掌櫃手裡的大包小包,從容跟上她的腳步。
二人離開喧鬧街市,轉入街邊一處清幽雅緻的聽雨軒。
茶室,雅間清淨,茶香嫋嫋。
蘇清硯端起清茶,輕輕吹開浮葉,抬眸看向身側垂立的沈驚寒,眉眼帶著幾分淺淡玩味:“方才那名女子,就是你那未過門的小娘子吧?”
“夫人英明。”沈驚寒神色坦然,沒有遮掩,平靜應了一句。
蘇清硯淺品了一口清茶,輕笑一聲:“我早就告訴過你,人心貪劣,世間情愛最是虛妄的。你從前不信,如今可信了?”
沈驚寒微微蹙眉,抬眸望向她:“夫人心中,想必是覺得我極其愚蠢吧?”
“當初我深陷執念,執意要迎娶她,甚至為了這蛇蠍女子,婉拒夫人的提攜與相助,如今看來,極為可笑。”
蘇清硯放下茶盞,眸光溫和通透,淡淡開口:“可笑談不上。”
“這世上許許多多的人,都是不撞南牆不回頭。別人說得再多,都抵不過自身一次徹骨的慘敗。”
“不經歷背叛,你便看不清人心險惡,不嚐遍人間冷暖,又知道什麼最可貴。”
她目光落在沈驚寒冷峻的眉眼之上,勾了勾粉唇道:“經歷了這麼多,於你,也是脫胎換骨的歷練,不是壞事!”
“夫人說得對,今日之我,已非昨日!”
沈驚寒重重點頭,眼底的執念徹底散盡,只剩沉穩冷冽。
從前痴心錯付、愚鈍天真,落得家破身殘,差點含恨慘死。
經此一遭背叛羞辱,他早已徹底醒悟,再不會為虛妄的情愛矇蔽雙眼。
眼下的目的就只有一個——搞錢。
蘇清硯看著他眼底沉靜深邃的模樣,知道目的已達成,於是微微頷首,吩咐道:“行了,你先把這些布料和衣裳盡數送到馬車上去,整理妥當,隨後駕馬車過來接我。”
“是!屬下馬上去辦!”
沈驚寒應聲,單手利落提起滿地大包小包的綾羅綢緞,轉身出了聽雨軒雅間。
他步履沉穩,一路下樓,朝著不遠處街邊停靠的馬車走去。
可剛走出數步,他久經沙場、遠超常人的敏銳直覺驟然繃緊。
脊背微微發寒,那種被人暗中死死鎖定,陰惻惻窺視的熟悉感,再度纏了上來!
有人在暗處盯著他!
沈驚寒腳步微頓,眸光飛快掃過四周街巷,人流暗處。
可長街人來人往,攤販林立,看似一派繁華尋常,沒有發現可疑人影。
對方藏得極深,氣息隱匿,顯然是專門躲在暗處盯梢的老手。
是楚少軒不死心,派了人尾隨報復?
還是另有旁人暗中覬覦、伺機作祟?
又或者是——蕭鎮淵派來的人?
沈驚寒眼底掠過一抹冷厲寒光。
他不動聲色,壓下心底戒備,裝作毫無察覺的模樣,照常走到馬車旁,將手中所有物件一一規整妥當,整齊擺放在車廂之中。
全程他看似從容,實則五官全開,時刻警惕周遭每一處動靜。
可那道窺視的目光始終若即若離,藏在暗處,不靠近、不現身,如同附骨之疽一般,找不到,也甩不掉。
待他盡數安置完畢,沈驚寒跳上馬車,握緊韁繩,利落調轉馬車方向,重新折返到了聽雨軒。
他快步上樓,踏入方才的雅間。
屋內茶盞尚溫,煙氣嫋嫋,可卻是空無一人,早已不見蘇清硯的身影。
“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