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什麼,我是老婦人,蘇清硯
耳邊的議論聲,盡數落入沈驚寒耳中。
他積壓的怒火,徹底翻湧了上來!
今日這群仗勢欺人的爪牙,主動送上門來,那他也絕不會手軟!
只見為首的護衛手持短刀,悍然上前,朝著沈驚寒狠狠刺來,想要一招致命!
沈驚寒眼疾手快,反手精準扣住對方手腕,借力奪下短刀,反手橫掃,格擋開兩側夾擊的攻勢!
同時雙腿連環踢出,快如驚雷,力重千鈞!
“咔嚓——!”
幾聲刺耳的骨骼斷裂聲驟然炸響!
兩名護衛膝蓋直接被踢碎,淒厲慘叫一聲,直直癱倒在地,疼得渾身抽搐,再也站不起來!
“咱們一起上”護衛頭領一臉驚駭,嘶吼道。
剩餘七八名護衛咬著牙,齊齊持刀棍猛撲而上!
沈驚寒嗤笑一聲,身形如風穿梭人群,出手快準狠,招招制敵,拳拳碎骨!
不過瞬息之間,整條長街都回蕩著哀嚎慘叫聲。
所有衝上來的護衛,盡數被打斷腿腳、震碎筋骨,橫七豎八倒在地上,哀嚎掙扎,徹底喪失戰力!
全程不過數息,沈驚寒衣衫整潔、氣息平穩,立在滿地狼藉之中,從容淡漠,宛如殺神臨世!
圍觀的百姓看到這一幕,盡數噤聲,滿臉驚駭,無人再敢多說一句!
可即便親眼目睹這般恐怖戰力,楚少軒依舊強撐著,死鴨子嘴硬,愈發囂張癲狂!
他死死盯著沈驚寒,放聲狂笑道:“沈驚寒,你能打又如何?!”
“拳腳再厲害,也不過匹夫之勇!這京城地界,你一沒有背景,二沒有根基,就是廢物一個!”
“我侯府權勢滔天!我碾死你,就如同碾死一隻螻蟻一樣,你給我等著!!”
沈驚寒眼底寒意徹骨,一步一步緩緩逼近,冷哼一聲,居高臨下道:“所以我才說,你除了仗勢欺人,實際上,連垃圾都不如。”
楚少軒仰起頭,只覺得一種極致的壓迫感撲面而來,彷彿下一秒,沈驚寒真的會捻死自己一般,逼得他連連後退,心底滋生出從未有過的恐慌!
“沈、沈驚寒……黑風老怪上次怎麼沒有一掌劈死你!!”
“劈死誰啊?”
一道清冷凜冽、自帶上位威壓的女聲,驟然穿透全場。
“光天化日,鬧市喧譁,聚眾鬥毆,是誰如此大膽?”
眾人聞聲齊齊轉頭!
只見蘇清硯一襲華貴雲錦長裙,容顏清冷絕豔,鳳目含霜,緩步走了出來。
她冷冷的眸光淡淡掃過滿地哀嚎的護衛,再看向狼狽失態、滿臉猙獰的楚少軒,瞥了一眼面色怨毒的朱晚娘,最後目光落在沈驚寒身上。
“沈護衛,這是怎麼回事?”
可不等沈驚寒開口,心態扭曲、滿臉刻薄的朱晚娘,已然按捺不住,當眾譏諷出聲:“好啊!現下我總算是看明白了!”
“這沈驚寒為何膽敢以下犯上,如此狂妄放肆,原來,是攀上了高枝啊!”
“只是,嘖嘖……堂堂七尺男兒,沙場將士,如今淪為女人的依附,靠著這個老婦人庇護苟活,當真是恬不知恥,窩囊至極!”
朱晚娘語氣尖酸!
“老婦人!”
這個稱呼,可徹底犯了蘇清硯的逆鱗!
她素來清冷自持,相府嫡女,又身居將府主母之位,朝堂權貴、世家王侯見了她皆要禮讓三分。
如今竟然被一個底層攀附的女子如此當眾羞辱嘲諷?
蘇清硯鳳眸瞬間覆上一層刺骨冷意,眸光如刀,直直釘在朱晚娘身上。
周遭空氣驟然一沉,連周圍的百姓都下意識屏住呼吸,不敢妄動分毫。
可朱晚娘早已被虛榮心衝昏頭腦,半點都感受不到周遭的冰冷氛圍。
她只當蘇清硯是被戳中痛處、惱羞成怒,反倒愈發囂張跋扈,挺胸抬首,滿臉輕蔑譏笑:“你瞪著我做什麼?”
“怎麼?被我說中了吧!”
“我看你這般年歲,怕是早就成婚了,常年身居深宅,早就沒了半分女子鮮活姿色!”
“你縱有權勢又如何?說到底不過是個老婦人罷了!”
“看見了嗎?我身旁這位乃是鎮北侯府的少主,權勢滔天。哼!你再尊貴,能和鎮北侯府比嗎?”
朱晚娘越說越張狂,語氣挑釁,她篤定抱上楚少軒這條大腿,便可橫行京城,無人敢惹。
可她說這話的時候,一側的楚少軒卻是渾身僵硬了一般!
滿臉的血色褪盡,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旁人或許不知道蘇清硯的分量,他可是一清二楚。
平時來點陰的倒罷了,像這般正面硬剛,借幾個膽子給他,他都不敢!
要知道,護國大將軍蕭鎮淵,手握京畿兵權,深得帝心,連他爹鎮北侯見了他們夫婦倆都得客客氣氣,謹言慎行!
他不過是個不受重視的侯府庶子,別說得罪蘇清硯,哪怕是府上嫡兄在此,也萬萬不敢對她有半句不敬!
這朱晚娘,簡直是蠢得無可救藥!這是要活活害死他啊!
“賤人!你給我住口!!”
楚少軒嚇得魂飛魄散,一聲暴怒。
不等朱晚娘臉上的嘚瑟褪去,他揚手聚力,狠狠一記耳光甩了過去!
“啪!!”
朱晚娘整個人被打得原地旋轉半圈,狠狠踉蹌跪倒在地!
半邊臉頰瞬間高高腫起,五指紅印清晰可怖,嘴角撕裂,鮮血順著流了出來。
她捂著火辣辣的臉頰,滿眼茫然問道:“少主……你怎麼打我呢?我哪裡……說得不對嗎?”
楚少軒根本懶得看她半眼,滿心都是想把誤會解釋清楚,連忙疾步上前,姿態卑微到塵埃裡。
他對著蘇清硯俯首,道:“夫人恕罪!!”
“是我管束不嚴,縱得這無知愚婦,口無遮攔,褻瀆了夫人尊威,還求夫人息怒,大人不記小人過!”
他心底仍然有些瑟瑟發抖,不知道蘇清硯會不會揭過此事。
鎮北侯府看似煊赫,可和手握重兵的將府面前,還是不夠看的。
今日之事,只要蘇清硯一句不滿,明日將軍府便會被藉機發難,那即便將軍府的人不了結他,他爹鎮北侯也不會放過他!
面對楚少軒的討好,蘇清硯卻是立在原地,神色冷淡,輕飄飄開口,卻帶著生殺予奪的威嚴:
“你與沈驚護衛的私怨,我可以當做未見。”
“但你的人,出言辱我,如此張狂放肆……楚少主,規矩你懂,你自己決斷。”
簡簡單單幾句話,等於宣判了朱晚娘的下場。
楚少軒渾身冷汗直流,連忙重重點頭,聲音發顫:“我知道了,我一定讓夫人滿意!”
他猛地轉頭,看向地上還在哭喊不止的朱晚娘,眼底只剩極致的冰冷與厭惡。
“來人!把這不知死活的瘋婦拖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