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蘇清硯被擄走了
沈驚寒心頭一緊,立刻轉身下樓,尋到茶軒掌櫃低聲詢問。
掌櫃連忙拱手回道:“方才那位夫人,好像是說要往前街的珍寶閣逛逛,公子何不去那裡尋尋?”
“珍寶閣?!”
沈驚寒不敢耽擱,即刻上馬快速朝前街趕去。
珍寶閣是京城最大的珠寶玉飾樓閣,人流繁雜,恐怕暗藏兇險。
蘇清硯獨自前往,絕非穩妥之事!
很快,沈驚寒便抵達富麗堂皇的珍寶閣門前,匆匆入內逐層找尋。
可他從一樓首飾櫃檯,尋到二層珍玩玉器間,盡數找遍,卻始終不見蘇清硯的身影。
沈驚寒心頭的不安,瞬間攀升到頂點。
莫不是蘇清硯沒來?
又或是去了別的地方?
不對勁!
太不對勁了!
從鬧市被人跟蹤,到蘇清硯突然獨自離去,眼下蹤跡全無,處處透著詭異!
他不敢在這裡多做停留,立刻轉身快步走出珍寶閣,大步折返停靠馬車的街口。
看來只能邊走邊找了!
他快步走到街邊,彎腰掀了一下車簾,側身利落坐入馬車前駕位。
可他屁股剛剛落座,手掌尚未握緊韁繩——
嗡……!
身後密閉的寬敞車廂之內,驟然響起兩道極輕、卻無比森冷的破風動靜!
下一瞬!
兩道黑衣人影,驟然從車廂暗處猛然竄出!
二人渾身籠罩黑衣,面罩遮臉,只露出一雙雙狠戾的眸子,手中緊握泛著寒芒的短刃,一左一右,直直朝著沈驚寒後背與脖頸要害狠刺而來!
埋伏在此,想要一擊致命!
好在沈驚寒早有戒備!
從方才一路被人暗中窺視盯梢,他心底便已然留了後手。
兩道黑衣刺客短刃襲殺而來的瞬間,他身形猛地一沉,腰身驟然擰轉,右腿精準抬起,勢大力沉地狠狠踹在左側刺客握刃的手腕之上!
“咔嚓!”
一聲刺耳骨裂脆響驟然炸開!
那黑衣刺客手腕直接被踹斷,劇痛穿心,手中的短刃立馬脫手飛出,“噹啷”一聲墜落在馬車木板之上!
與此同時,右側刺客已然撲近,長臂探出,五指成爪,死死鎖向沈驚寒後頸,另外一隻手揮刀刺來。
沈驚寒眼底寒光暴漲,手肘驟然向後猛擊,重重撞在刺客胸口肋骨之上!
“砰!”
沉悶巨響轟然落地!
黑衣刺客悶聲慘嚎一聲,胸口肋骨寸裂,劇痛席捲全身,鎖喉的手臂瞬間無力鬆開,整個人踉蹌後退,胸口翻湧血氣,連連嗆咳。
沈驚寒趁勢轉身,拳鋒聚力,毫不留情狠狠砸在斷臂刺客面門!
幾拳迅猛落下,拳拳到肉,力道剛猛霸道!
刺客鼻樑瞬間塌陷,滿臉鮮血飛濺,頭暈目眩,直接癱軟在地,失去大半戰力。
餘下那名忍痛喘息的刺客還想反撲,沈驚寒腳步疾踏,貼身而上,幾招快準狠的近身擒拿,鎖臂折腕,乾脆利落將其狠狠按倒,一記手刀,狠狠劈在其後頸。
兩名黑衣刺客,前後不過數息,盡數昏倒在車廂之內!
沈驚寒無暇多做耽擱,縱身躍下車駕,目光凌厲掃向整條街口。
只見街口盡頭,一輛黑色遮簾的密閉馬車,正揚鞭策馬,疾馳遠去,揚塵漫天!
“不好!!”
一股刺骨寒意瞬間籠罩沈驚寒全身!
蘇清硯十有八九是被人擄走了!
“該死!”
沈驚寒低聲咬牙暗罵,心頭驟沉,滔天戾氣瞬間翻湧而上。
對方根本不是來殺他的,是調虎離山!
故意派人暗處盯梢引他戒備,再遣刺客車廂伏殺拖住他的腳步,真正的目的,是擄走孤身一人的蘇清硯!
他不再遲疑,身形一閃折返馬車,兩腳將兩名昏迷的黑衣殺手踹下馬車,隨後抬手,狠狠拍醒其中一人!
那黑衣刺客緩緩睜開眼,還沒有反應過來,見自己被鉗制著,眼底兇光一閃,還想掙扎反撲!
沈驚寒眼神一冷,腳下驟然發力,精準踏在他的膝蓋之上!
“嘎巴——!”
淒厲刺耳的骨裂聲驟然響起!
他的膝蓋骨直接被硬生生踩碎了!
“啊——!!”
慘烈的劇痛瞬間席捲他的四肢百骸,渾身劇烈抽搐,冷汗瞬間浸透黑衣,疼得連嘶吼都變得破碎嘶啞。
沈驚寒五指猛地扣住他的髮髻,狠狠將他頭顱按壓在冰冷的馬車木柱之上,眼底殺意凜冽:“說!誰派你們來的?你們又把夫人擄到哪裡去了?!”
黑衣刺客即便痛得渾身顫抖,依舊咬牙硬撐,眼底滿是悍戾:“有種你就殺了我們!我等聽命行事,絕不會背叛主子。”
“還嘴硬?”
沈驚寒眸光更冷,抬手便是兩記響亮耳光!
“啪啪——!”
脆響震耳!
刺客半邊臉頰瞬間高高腫起,一口鮮血混合著半顆碎牙直接噴吐而出!
“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還逞英雄是吧?”沈驚寒俯身貼近他耳畔,聲音低沉陰森。
“你們知道你們綁的是誰嗎?敢動將軍府的當家主母,你們活膩歪了!”
“蕭大將軍執掌京畿兵權,權勢滔天。”
“你們今日擄走了他的夫人,便是千刑加身,讓你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如果你們現在不說,我即刻將你們捆了送到將軍府去,讓你們嚐嚐,什麼叫生不如死!”
“將、將軍府……!”
聽到這幾個字,黑衣刺客眼底立馬閃過一抹恐懼!
他們雖然是江湖亡命之徒,拿人錢財替人消災,可最怕的就是朝廷重兵,尤其將府刑獄!
那些折磨人的手段,遠比一死要恐怖百倍!
“還不交待,我立馬把你們送去將府,你們就自求多福吧!”沈驚寒猛地大喝一聲。
刺客聞言渾身劇烈發抖,徹底癱軟在地,再無半分悍戾,聲音顫抖:“別!別!我……我們招!!”
“我們說好了,把人綁在西郊一個廢棄驛站,那裡停著一輛舊篷車,大家會在那裡碰頭!”
“其他的,我們就不知道了。”
得到了準確地址,沈驚寒心裡才稍稍鬆了一口氣。
隨即也不再留手,一記手刀狠狠劈在他的天靈蓋,將其徹底打暈。
沈驚寒不再耽誤,翻身上馬,扯緊韁繩,駿馬人立長嘶一聲,四蹄蹬地,朝著西郊方向狂奔而去。
沿途風聲呼嘯刮過耳畔,他心底壓著一團烈火。
對方用調虎離山之計,先派刺客埋伏馬車纏住自己,趁蘇清硯孤身逛珍寶閣的時候將人劫走,心思歹毒至極。
他一路策馬疾馳,腦海飛速盤算——這夥人到底是誰派來的?
那兩個黑衣人此刻那麼怕送去將軍府,可見並不是將軍府派來的,蕭鎮淵應該不知情。
那會不會是楚少軒記恨長街受辱伺機報復?
又或者是旁的仇人?
罷了,無論是何人,敢擄走蘇清硯,就是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