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你還妄想有人來救你?
沈驚寒和白芷卿聞言,猛地回頭一看。
只見院外快步闖入兩名身著皂衣、腰佩鐵尺的衙差,面色凜厲,目光凌厲掃過屋裡二人,冷聲道:有人報官告狀,說這裡有人動手傷人,還把人打成了重傷,是誰啊?”
為首衙差聲線粗暴,帶著官府差役的威壓,眼神在沈驚寒與白芷卿之間來回掃視。
沈驚寒眸光微斂,從容起身,坦然應聲:“是我!”
話音未落,兩名衙差根本不問前因後果,抬手直接抽出腰間鐵鐐,大步上前,動作強硬,就要銬住沈驚寒。
白芷卿心頭一緊,連忙起身擋在沈驚寒身前,一臉焦灼,連聲急辯道:“兩位官爺明鑑!”
“此事,並非他無故動手,是那張天虎光天化日之下,帶著人闖入我院中,想……想欺凌民婦,驚寒是被逼無奈,方才出手的,求兩位官爺明鑑,高抬貴手……”
“讓開!”
白芷卿話還沒有說完,就被其中一個衙差狠狠推開。
“不要阻撓公差拿人,再敢攔阻,我們便要以妨礙公務論處,將你一併鎖拿回衙門!”
衙差眉頭一皺,厲聲呵斥,語氣蠻橫。
這一幕落入眼底,沈驚寒心底瞬間多了幾分瞭然。
看來那張家在此地盤踞多年,為非作歹,果然早已打通縣衙關節,官匪勾結。今日之事,任他百般辯解,也是徒勞無用。
他心中明白,深知民不與官鬥。
此刻若是當眾反抗拒捕,便是落了抗官的重罪。
縱使他眼下身負龍魂神力,身手了得,也敵不過偌大朝廷律法和層層官府威壓,硬拼只會自取死路,還會連累白芷卿。
心念至此,他輕輕抬手,輕輕拉開身前焦急無助的白芷卿,低聲道:“芷卿姐,你不必著急。我隨官差回去一趟,配合問詢一下,定然無事的。”
“不行!”
白芷卿死死攥住他的衣袖,眼眶泛紅,壓低聲音道,“這些當官的,明顯就是偏袒張家,你隨他們回去,必定是羊入虎口,萬萬去不得!”
沈驚寒卻是心意已決一般,輕輕掙開她纖細的指尖,任由冰冷沉重的鐵鐐銬住自己雙腕,被兩名衙差一左一右,強硬架著朝外走去。
“怎麼辦……怎麼辦?”
望著他被押走的挺拔背影,白芷卿急得渾身輕顫,手足無措地在院中來回踱著步。
突然她好像想起來了一個人似的,隨即下定了決心一般,攥緊手帕走了出去。
……
沒過多久。
沈驚寒就被衙差押入一處偏僻的衙院私牢。
此地並非正規縣衙審房,陰暗潮溼、戾氣森森,分明是張家暗中打點之後,私設的拘押之地。
他雙手被鐵鐐反鎖於刑椅之上,神色卻依舊沉靜。
他心底很明白,眼下單憑一身蠻力,無法對抗層層官權勢力。
縱使他能對付眼前幾人,也難敵官府外面一層又一層的衙差,唯有暫且隱忍,靜待時機。
幽暗牢室之中,一道冷豔高貴的絕色身影悄然浮上心頭。
沈驚寒眸光微動,心中已然有了計較。
如今偌大京華,有能力救下自己的,唯有那位權傾京城、心思莫測的將府夫人——蘇清硯。
就在他思忖之際,牢門被轟然推開。
兩名身著墨色短打、面帶兇戾的壯漢邁步走入,反手落了鎖。
二人一看就知道並非是縣衙公人,眉眼痞氣森然,渾身帶著市井惡煞之氣,分明是張天虎家養的打手。
“你們想幹什麼?”
沈驚寒抬眸,聲線平淡:“我要見官府大人。”
“見大人?”
一名壯漢嗤笑出聲,滿眼輕蔑陰狠:“得罪了張少爺,進了這衙門,就是有冤,也沒地訴!你還以為大人會聽你胡謅謅,簡直是做夢!”
沈驚寒眼底冷然掠過一絲嘲諷。
沙場數年,他歷經生死險境,什麼樣的威逼酷刑未曾見過?區區鄉野惡奴,這點卑劣手段,根本亂不得他半分心性。
更何況如今,經歷了昨夜朱晚娘背叛一事,他更加是豁出去了!
那壯漢上前一步,將一紙早已擬好、罪狀羅織滿滿的供詞狠狠甩在沈驚寒身前,語氣陰冷:“識相的便速速畫押,認下尋釁行兇、無故毆打鄉紳之罪!”
“若是不從,哼!今日我們便廢你筋骨,讓你有吃不盡的苦頭!”
“我若是偏不呢!”
沈驚寒抬眸,漆黑瞳底寒芒乍現,毫無半分妥協。
兩惡奴對視一眼,眼底瞬間迸出殺心,擼起袖子,準備動手。
“小子,敬酒不吃吃罰酒!找死!”
離得最近的壯漢率先暴起,裹挾勁風,狠狠一腳踹向沈驚寒胸腹。
在他眼中,沈驚寒鐵鐐纏身、動彈不得,這一腳不得踢得他口吐鮮血。
可下一秒,異變陡生!
沈驚寒體內龍魂神力轟然流轉周身,禁錮筋骨的鐵鐐“咔嚓”脆響,瞬間崩裂斷落!
他左手閃電探出,精準扣死對方腳踝,右腿順勢橫掃,重重頂碎對方膝彎!
“咔嚓——!!”
刺耳骨裂聲響徹幽暗牢室!
壯漢淒厲慘叫,膝蓋反向彎折,整個人重重癱倒在地,徹底廢去一腿,痛得渾身痙攣。
另一名惡奴嚇得魂飛魄散,臉色慘白,瘋狂抄起旁邊厚重實木凳子,怒吼著狠狠砸向沈驚寒頭頂!
“砰!啪啦!!”
木屑紛飛,巨響震耳!
沈驚寒抬手隨意一格,堅硬實木刑椅瞬間碎裂解體,碎木遍地。
惡奴徹底嚇破了膽,咬牙掏出腰間短刃,寒芒刺目,瘋魔一般直刺而來!
沈驚寒側身從容避過鋒芒,反手扣住對方持刀手腕,五指微收。
又是一聲令人牙酸的骨裂脆響!
惡奴手腕生生折斷!
沈驚寒隨手一甩,那人如同破布一般倒飛砸地,哀嚎不止。
短短瞬息之間,兩名凶神惡煞的張家打手,盡數廢於當場,滿地翻滾慘叫,恐懼深入骨髓,再無半分兇態。
沈驚寒收了力道,立在原地,身姿挺拔,氣息沉穩,眼神冷冽無波。
而此刻——
牢門外,幾名守在外頭、奉命看管的衙差早已透過門縫,看得目瞪口呆。
“這……這尋常鄉野匹夫,怎麼會有如此恐怖身手?!”
“快,快向上頭稟報!”
……
牢內。
沈驚寒默然重新坐回刑椅,靜靜等候張家與縣衙的後手。
果然!
未過片刻!
牢外腳步聲洶湧嘈雜,大批衙役疾馳而至!
“轟隆——!!”
從裡面鎖住的牢門,被直接撞飛落地!
十幾名持刃執棍、披甲待命的衙役蜂擁而入,瞬間將整座私牢圍得水洩不通,刀光森森、殺氣騰騰!
地上兩名殘廢惡奴見狀,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強忍劇痛,嘶啞嘶吼:
“大人!此賊兇悍至極!拒捕行兇,還……還打傷了我們哥倆!”
“是啊!大人,此賊實在罪無可赦!你們,你們快殺了他!!”
“都給我住口!”
一道粗橫霸道的怒喝壓下全場聲響。
一名滿臉橫肉、氣息兇悍的黑衣捕頭大步踏入,周邊衙役盡數退讓,威勢赫赫。
正是張家倚仗的權勢、橫行一方的衙差頭子張奎。
此時的張奎兇目死死鎖定端坐不動的沈驚寒,勾起嘴角冷笑道:
“區區一個鄉野草民,會點拳腳,便在地方為非做歹,還敢在衙差看管的牢中傷人,真是膽大妄為,罪加一等!”
沈驚寒抬眸對視,神色淡然,不懼不怒,冷聲道:“小小胥吏爪牙,仗勢欺人,私設黑牢,不審不問,就想讓我認罪,如此徇私,也敢在此猖狂?”
“我要見你們大人!”
“放肆!!”
張奎勃然大怒,面目猙獰:“拿下你這等狂妄刁民,何須上官出面!”
“來呀!聽令!即刻動手,廢了他筋骨,鎖拿嚴懲,看他還嘴不嘴硬!”
一聲令下!
十幾名衙役持刀舉棍,轟然衝殺上前!
刀風凜冽,殺機撲面,眼看就要撲過來!
“住手——!!”
沈驚寒大喝一聲,隨即從懷裡掏出那塊暖玉,不急不緩道:“我可以認罪。但畫押之前,你們替我送一件東西出去,傳一個口信。”
沈驚寒抬眸,神色平淡從容,不見半分懼色。
“傳口信?”
張奎眼底滿是鄙夷輕蔑,冷笑一聲,極盡嘲諷道:“有意思!事到如今,你還妄想有人出手救你?簡直是痴人說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