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風捲雲湧之間
“哈吉米南...南什麼?”
看著眼前這個平日裡殺人不眨眼、如同精密機器般毫無感情的頂級女殺手,此刻竟破天荒地露出這副猶如卡殼宕機般的呆萌模樣。
楚澤在心裡簡直快要笑瘋了。
但他表面上卻依舊板著一張臉,眼神深邃且嚴厲,冷冷地呵斥了一聲。
“不該問的別問!”
“這是組織最高層剛剛下達的絕密指令,是為了防止被敵人用常規邏輯破解而專門設定的防破譯程式碼!”
“你只需要記住,今後聽見這七個字,便聽令行事即可。”
夜鶯那剛剛泛起一絲波瀾的眼眸,在聽到“絕密指令”和“防破譯程式碼”這幾個字後,瞬間又恢復了死寂。
在她的殺手邏輯裡,越是離譜、越是毫無邏輯的暗號,往往就越是安全。
“得令。”夜鶯再次低下了頭,聲音清冷如初。
見這丫頭徹底被自己忽悠瘸了,楚澤緊繃的心絃這才稍稍放鬆了下來。
隨後,他又趁熱打鐵,給夜鶯強行灌輸了一大堆諸如“沒有我的命令絕對不許主動現身”、“就算天塌下來只要我不喊你你就在暗處趴著”之類的奇奇怪怪的附加指令。
做完這一切後,楚澤揮了揮手。
“行了,你暫時先返回你御花園花匠的住所,繼續保持隱秘狀態。”
“記住,在沒有接到我新的指示之前,你依然是那個毫無存在感的小花匠,絕不能暴露絲毫武功底子!”
“去吧。”
夜鶯沒有任何猶豫,甚至連一句多餘的廢話都沒有。
她只是微微一點頭,嬌小的身軀便猶如融入了夜色中的幽靈一般,向後輕輕一躍。
連一絲風聲都沒有帶起,整個人便詭異地消失在了偏殿那昏暗的窗欞之外。
看著空蕩蕩的窗戶,楚澤長長地撥出一口濁氣。
他其實何嘗不想把這麼一個武功深不可測、且對自己絕對服從的極品殺手妹子帶在身邊當貼身保鏢?
但理智告訴他,現在還絕對不是時候。
他楚澤目前在這波譎雲詭、步步殺機的皇宮之中,充其量也就是個剛剛嶄露頭角、甚至連腳跟都還沒完全站穩的假太監。
無論是那個心思深沉、多疑威嚴的女帝李夢漣,還是那個武功高強、對自己始終保持戒備的暗衛首領蘇錦書,哪一個都不是省油的燈。
要是讓她們察覺到自己身邊突然多了一個連大內暗衛都難以察覺的頂級高手。
那自己之前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那一點點信任,瞬間就會土崩瓦解。
甚至會直接被女帝當成居心叵測的亂黨給當場絞殺!
“飯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啊。”
楚澤喃喃自語了一句,轉身走向了偏殿角落的小榻。
路過秋月睡著的地鋪時,他停下了腳步。
藉著微弱的月光,楚澤看著這小丫頭那張毫無防備、睡得正香甜的白皙臉龐,嘴角不由得勾起了一抹溫和的笑意。
秋月可以說是他在這個危機四伏的深宮裡,收服的第一個真正意義上的“自己人”。
也是目前唯一一個好感度突破了五十大關、對他心生愛慕的小妮子。
楚澤蹲下身,沒忍住伸出手指,在秋月那軟乎乎、膠原蛋白滿滿的小臉蛋上輕輕捏了一下。
“唔……”
睡夢中的秋月似乎感覺到了什麼,微微皺了皺秀氣的眉頭,發出一聲宛如小貓般軟糯的呢喃,隨後翻了個身,砸吧砸吧小嘴,繼續沉沉睡去。
看著這治癒的一幕,楚澤心滿意足地站起身,回到了自己的榻上。
今天這一連串的算計、佈局,加上洗筋伐髓帶來的精力消耗,讓他也感到了一絲深深的疲憊。
但毫無疑問,今天絕對是一個讓他心情大好、收穫滿滿的豐收日。
楚澤雙手枕在腦後,在這靜謐的偏殿中,很快便閉上眼睛,沉沉地睡了過去。
……
然而。
楚澤這邊是睡得香甜無比,可在這偌大的大周皇宮之中,今夜卻註定是一個波瀾壯闊的不眠之夜。
後宮,慶安宮。
夜色已深,大殿內卻依舊燈火通明,嫋嫋的沉香在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奢靡而慵懶的氣息。
“娘娘!娘娘不好了!”
一個身穿青衣的宮女,連滾帶爬、著急忙慌地衝進了內殿,連通報的規矩都顧不上了。
“大呼小叫的,成何體統?!”
紗帳內,傳出一道帶著幾分慵懶和不悅的嬌媚嗓音。
透過那層層疊疊的薄紗,隱約可以看到一道極其豐腴曼妙的身影正趴在軟榻上。
正是大周后宮四妃之一的德妃。
此時的德妃身披一件近乎透明的薄紗寢衣,周身大片大片雪白細膩的肌膚在燭光下泛著誘人的光澤。
兩名容貌清秀的宮女正跪在榻旁,小心翼翼地為她揉捏著那雙修長豐腴的美腿。
“說吧,大半夜的,號喪呢?”德妃連眼睛都沒睜,只是懶洋洋地哼了一聲。
那青衣宮女跪在地上,猛地嚥了一口唾沫,聲音都在發顫。
“娘娘……奴婢剛剛從內務府那邊聽聞了天大的訊息。”
“皇后娘娘她……她昨夜,竟得了陛下的恩寵!”
“而且陛下待了足足大半夜才離開!”
“什麼?!”
剛才還慵懶如泥的德妃,在聽到這句話的瞬間,整個人就像是被人狠狠踩了尾巴的野貓一般,猛地從軟榻上彈坐了起來!
隨著她這劇烈的動作,本就寬鬆單薄的輕紗瞬間滑落大半。
胸前那傲人至極的雄偉風光,毫無保留地彈跳而出,在空氣中劃出驚心動魄的雪白波浪。
但此刻的德妃,哪裡還有心思去顧及自己的春光外洩。
她那雙原本總是含情脈脈的桃花眼,此刻瞪得溜圓,滿臉的不可置信與震驚。
“你再說一遍?!”
“皇后那個冰塊臉,得了陛下的恩寵?!”
德妃的聲音尖銳得幾乎要刺破大殿的穹頂。
入宮整整三年了!
這大周后宮裡的所有女人,都彷彿是守活寡一般,連陛下的衣角都沒碰到過!
誰不知道陛下性情冷淡,對男女之事極度剋制,甚至有人私下傳言陛下是不是身體有什麼隱疾。
大家都在熬,都在等。
可現在,那個仗著母族勢力在後宮作威作福的沈清漪,居然搶先拔了頭籌?!
若是讓那姓沈的懷上了龍嗣……
那這後宮裡,哪裡還有她德妃的立足之地?!
“去!立刻給本宮去查!”
德妃死死地咬著銀牙,胸口劇烈地起伏著,指甲深深地掐進了掌心。
“查清楚陛下是什麼時候去的皇后那邊!中間發生了什麼!身邊跟著哪些人!”
“事無鉅細,全都要給本宮挖出來!”
“是!”青衣宮女嚇得渾身一哆嗦,連滾帶爬地退了出去。
……
同樣的訊息,如同長了翅膀一般,在這個看似平靜的深夜裡,迅速席捲了後宮的各個角落。
長春宮內。
寧妃正端坐在梳妝檯前,由著貼身侍女為她卸下頭上的珠翠。
當聽到手下太監急匆匆報來的這個訊息時。
寧妃那描繪得極為精緻的柳葉眉,瞬間緊緊地皺在了一起。
“沈清漪……居然拔了頭籌?”
她盯著銅鏡中自己那張並不輸給皇后的嬌美面容,眼神中閃過一抹深深的忌憚。
但僅僅片刻之後,她那緊皺的眉頭卻又緩緩舒展開來,嘴角反而勾起了一抹令人玩味的竊喜。
“木秀於林,風必摧之。”
寧妃拿起一柄象牙梳,有一下沒一下地梳理著自己的長髮,聲音幽冷如冰。
“這後宮裡,不知道有多少雙眼睛正盯著那個位置。”
“沈家本就權傾朝野,如今她再得了聖寵,只怕前朝的那些老狐狸,還有後宮的某些人,就要徹底坐不住了。”
她微微側過頭,對著身後的太監吩咐道。
“安排咱們的人,悄悄去打聽打聽事情的全部經過。”
“記住,只許看不許動,咱們就在這長春宮裡,好好看一場大戲!”
……
而在另一邊的鹹福宮中。
淑妃依舊靜靜地坐在案几前,藉著明亮的燭火,翻閱著手中一本泛黃的古籍。
殿內的氣氛安靜得落針可聞。
當心腹將皇后承寵的訊息低聲稟報給她時。
淑妃那張清麗脫俗的臉上,竟是沒有泛起哪怕一絲一毫的波瀾。
她只是極其平靜地翻過了手中的一頁書紙。
過了許久,她才頭也不抬地淡淡開口。
“知道了。”
侍女有些焦急:“娘娘,難道咱們就什麼都不做嗎?若是讓皇后……”
“素琴。”
淑妃輕聲打斷了她的話,目光依舊停留在書卷之上。
“這宮裡的水,深得很。”
“眼見未必為實,傳言未必是真。”
“傳本宮的話下去,讓咱們宮裡的侍從、宮女,這些日子都安分守己,不要太過鬧騰。”
“誰若是敢在這個節骨眼上去觸黴頭,本宮絕不輕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