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我家紅魚這是心思亂了嗎？
與此同時，正處於這場後宮風暴最中心的鳳儀宮。
此刻卻是一派春意融融、旖旎萬分的景象。
內殿之中，地龍燒得極旺，溫暖如春。
皇后沈清漪正身穿一襲極其貼身的絲綢中衣，慵懶而軟糯地靠在鋪著紫貂皮的寬大鳳椅上。
平日裡那副高冷端莊、凜然不可侵犯的皇后姿態，此刻早已蕩然無存。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極致的愉悅滋潤過後，由內而外散發出來的嬌媚與慵懶。
她那張絕美的臉龐上，甚至還殘留著幾分若有若無的紅暈。
而在她的榻前，貼身女官柳紅魚正半跪在地上，小心翼翼地將沈清漪那一雙宛如羊脂玉般白皙無瑕的玉足捧在懷裡，輕柔地揉捏著。
“娘娘，奴婢已經按照您的吩咐，將訊息透過內務府的幾個嘴碎的太監，不著痕跡地散佈出去了。”
柳紅魚一邊按壓著皇后的足底穴位，一邊抿嘴輕笑道。
“不出意外的話，明天一早，必然整個皇宮、乃至前朝的那些大人們，都會人盡皆知。”
“到了那時，娘娘您這後宮之主的位子，便是猶如泰山般穩固，再也無人敢生出半點僭越之心了。”
聽著柳紅魚的彙報，沈清漪的眼中閃過一抹極其暢快的高興之色。
這三年來的憋屈、怨懟、以及來自沈家那如山般的催促壓力。
在今夜這場由楚澤一手策劃的“偷天換日”之局後，終於得到了極大的緩解。
然而，沈清漪在高興之餘，卻又微微皺起了好看的眉頭。
她低下頭，看著正盡心盡力給自己揉腳的柳紅魚，嘆了口氣。
“紅魚啊。”
“為何你今夜這按摩的手法，本宮總覺得沒有之前那般舒服了呢？”
沈清漪動了動白嫩的腳趾，似乎在回味著什麼。
“雖說你這力道也夠，穴位也準。”
“可是比起小澤子的那套手法……終究還是少了點直透骨髓的酥麻勁兒。”
一提到“小澤子”這三個字。
沈清漪的腦海中，不由自主地就浮現出了那個在偏殿之中，膽大包天、生猛到了極點，甚至敢於將她這位堂堂大周皇后按在身下的俊朗青年。
那種前所未有的刺激與狂野，那種被強烈的男子氣息徹底包裹的迷醉感。
讓沈清漪的身體甚至都不自覺地微微戰慄了一下。
“改日啊，你也把小澤子叫來，讓他也幫你按按。”
沈清漪用一種極其隨意的口吻說道。
“你也好跟在他身邊，多與他學學那套本事。”
正在揉腳的柳紅魚聽到這話，只覺得臉頰莫名的微微一燙。
“奴婢……遵命。”
柳紅魚低下頭，藉著陰影掩蓋住自己有些發熱的臉頰，輕聲應道。
沈清漪並沒有注意到貼身心腹的異樣。
她微微側過身子，將那玲瓏有致的曲線完全舒展開來。
她的目光穿過薄薄的窗戶紙，看向了外面漆黑如墨的夜色。
不知想到了什麼令人面紅耳赤的畫面，沈清漪的眼神漸漸變得有些迷離起來，水光盈盈，彷彿能滴出水來。
她不自覺地伸出粉嫩的香舌，舔了舔自己有些乾澀的紅唇。
那副“食髓知味”的模樣，簡直與平時判若兩人。
柳紅魚抬起頭，恰好將娘娘這副罕見的嬌媚姿態盡收眼底。
看著娘娘那眼角眉梢都化不開的春意。
柳紅魚的心中突然生出了一絲極其強烈的好奇。
她嚥了口唾沫，竟是鬼使神差、大逆不道地輕聲問了一句。
“娘娘……”
“男女之間的那檔子事兒……當真、當真就如此讓人痴迷嗎？”
話剛一出口，柳紅魚自己就嚇了一跳，恨不得咬斷自己的舌頭。
自己一個清清白白的黃花閨女，怎麼會問出這種羞死人的問題？！
聽到柳紅魚這冷不丁的一問，沈清漪也是微微一愣。
隨後，她轉過頭，用一種極其嫵媚、帶著幾分審視的目光，上下打量了一眼跪在榻前的柳紅魚。
沈清漪突然輕笑了一聲，伸出手指，在柳紅魚的額頭上輕輕點了一下。
“怎麼？”
“我家紅魚，今年也有二十二了吧？”
“這是看到本宮得了恩寵，自己也在心裡懷春，想男人了？”
被娘娘這般直白的調侃，柳紅魚的俏臉瞬間紅到了脖子根。
“娘娘您說什麼呢！奴婢、奴婢絕無此意！”
“奴婢自幼跟在娘娘身邊，發誓要一輩子伺候娘娘的……”
看著柳紅魚這副急於辯解的慌亂模樣，沈清漪臉上的笑意漸漸收斂，化作了一聲長長的嘆息。
“紅魚啊，你跟了本宮這麼多年，你的忠心，本宮自然是知道的。”
“只是……可惜了。”
沈清漪轉過頭，看著這富麗堂皇卻又如同囚籠一般的鳳儀宮。
“這是在深宮之中，是一座吃人不吐骨頭的金絲籠。”
“外面的那些情情愛愛、花前月下，對於我們這些入了宮的女人來說，那就是奢望。”
“有些事兒啊……你就別去想了，想多了，只會平添痛苦。”
聽到皇后這番帶著幾分淒涼與現實的話語，柳紅魚原本因為羞澀而發亮的眼神，不由得微微黯淡了下來。
是啊。
她不過是沈家的家生子，是皇后娘娘的陪嫁女官。
在這深宮之中，她連自己的命都做不了主，又拿什麼去奢望愛情？
然而，就在柳紅魚暗自低落的時候。
靠在鳳椅上的沈清漪，那雙水汪汪的眼眸轉了轉，卻突然閃過一抹極其狡黠的光芒。
她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絕妙的主意一般，猛地傾下身子，湊到了柳紅魚的耳邊。
“不過嘛……”
沈清漪吐氣如蘭，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絲誘惑的意味。
“若是我家紅魚在這深宮裡實在覺得寂寞，當真是想了的話……”
“倒也不妨就在這宮裡，找個知根知底的對食。”
大周后宮之中，宮女與太監結成“對食”互相慰藉，雖然表面上禁止，但私底下卻是屢見不鮮的潛規則。
柳紅魚猛地抬起頭，滿臉錯愕地看著皇后。
“娘娘，奴婢……”
還沒等柳紅魚拒絕，沈清漪便已經搶先一步，意味深長地丟擲了一個人名。
“本宮覺得，那個小澤子，其實就很不錯。”
柳紅魚一聽娘娘居然把她和那個膽大的小混賬往一塊兒湊。
她的臉色瞬間紅得彷彿要滴出血來。
“娘娘！您……您就別拿奴婢開玩笑了！”
柳紅魚急得直跺腳，連連嬌嗔地呢喃著。
“他不過是個太監，奴婢、奴婢才不要什麼對食呢……”
她嘴上雖然嚴厲地拒絕著，彷彿對這件事排斥到了極點。
可是……
不知為何，在這一刻，柳紅魚的腦海中，卻極其不受控制地浮現出了楚澤那張掛著壞笑的俊朗面龐。
一種從未有過的異樣情愫，如同春日裡的野草一般，在她的心底瘋狂滋長。
在這昏暗的燈光下。
連柳紅魚自己都沒有察覺到，她的耳根子，早已泛起了一抹誘人至極的緋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