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劍法圓滿！氣血80卡！
校長辦公室。
氣氛凝重如鉛。
魏天龍聽完老校長那平靜的敘述，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滿是駭然與不解。
他向前搶上一步，聲音因急切而顯得有些尖銳。
“校長，三思啊！陳凡他……他才九歲！如此揠苗助長，萬一傷了根基，或者讓他心性變得驕縱自大，那我們……我們就是江南大區的罪人！”
辦公桌後，那名始終閉目養神的老校長，聞言只是緩緩睜開了雙眼。
那是一雙彷彿看透了古今歲月、星辰輪轉的眸子，平靜地落在魏天龍身上。
僅僅一個眼神，便讓魏天龍後面所有勸阻的話，都死死卡在了喉嚨裡，再也吐不出半個字。
“天龍，常規的道理，對常規的人才適用。”
老校長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磅礴力量，在寂靜的辦公室內迴盪。
“但陳凡……不是常規。”
他從那張寬大的紅木辦公桌後站起身，緩步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負手而立，目光彷彿穿透了雲層，俯瞰著下方那座恢弘肅殺的校園。
“天才，有天才的專屬通道。”
“將一頭幼年的雄鷹，與一群雛雞圈養在一起，那不是保護，是扼殺。”
老校長的聲音頓了頓，語氣中帶上了一絲悠遠的感慨。
“他的腳步，我們不該去限制，而是要竭盡所能地為他鋪平前路，讓他盡情去跑。我們這些老傢伙只需要在後面看著，看他……究竟能創造出怎樣的奇蹟。”
一番話，如洪鐘大呂，狠狠敲在魏天龍的心頭。
他明白了。
徹底明白了校長的決心。
那不是一時興起，而是一場賭上江南一中百年聲譽，賭上自己一生閱歷的……豪賭！
老校長轉過身，那雙深邃的眼眸中，再無半分猶豫，只剩下斬釘截鐵的決斷。
“通知馮烈。”
“這一個月，暫停天驕班其他所有人的考核與排名。他唯一的任務，就是觀察，記錄，滿足陳凡的一切修煉需求。”
“記住，是滿足一切，並且，不要有任何形式的干涉！”
……
時間，在修煉中是最不值錢的東西。
一個月，轉瞬即逝。
天驕班的武道訓練館內，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二十四名天之驕子，此刻都如同上了發條的瘋魔，在各自的區域內瘋狂地修煉。
汗水浸透了他們的練功服，肌肉的痠痛與氣血的奔騰讓他們幾欲昏厥，但沒有一個人停下。
可每當他們的目光，不經意間掃過場館中央那個平靜的身影時，眼中都會控制不住地流露出一抹深深的無力與絕望。
那道鴻溝，非但沒有在他們的瘋狂追趕下縮小分毫。
反而，已經擴大成了足以吞噬一切光芒的……天塹。
這一個月，陳凡徹底化作了一臺只知修煉的精密機器。
每週十八瓶，總計七十二瓶初級氣血藥劑的龐大資源，被他那高達八成的恐怖吸收率，如同鯨吞般源源不斷地轉化為最精純、最凝練的星辰氣血。
他的劍法，更是在這日復一日的枯燥苦修中，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蛻變。
從入門到小成，他用了一夜。
從小成到大成，他用了十天。
劍勢之中，五行輪轉愈發圓融如意。
五種截然不同的劍意在他手中完美交織，信手拈來，再無半分滯澀。
今日，是賭局的最後一天。
場館中央，陳凡手持合金練習劍，雙目微闔，一遍又一遍地演練著那五個最基礎的動作。
突然，他手中那柄凡鐵長劍豁然一震，發出一聲彷彿不堪重負的清越嗡鳴！
他周身的劍勢，陡然一變！
那原本還在輪轉不休的五行劍意，在這一刻，彷彿找到了一個完美的平衡點，不再是單純的迴圈，而是達到了相生相剋、生滅由心的混沌之境！
他隨手向前一刺。
沒有目標，沒有敵人。
就是這麼平平無奇的一劍。
劍尖之上，一抹微不可查的五色毫光流轉不定，最終悄然歸於虛無，彷彿那一劍之中，蘊含了天地初開的至理。
登峰造極之境的五行拳意，與劍法徹底相融。
《五行劍法》，圓滿！
“咔嚓。”
一聲輕響。
一直如雕塑般守在一旁的馮烈，在一個月的麻木之後，再次被眼前的景象深深震撼。
他看著那渾然天成、返璞歸真的一劍，嘴裡叼著的雪茄無聲滑落，斷成了兩截。
“這個臭小子……竟然還真的做到了！”
馮烈忍不住自言自語的說了起來。
本來他以為一個月的時間，陳凡想要將五行劍法修煉到圓滿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
畢竟武學越往後，難度越大。
但是沒想到……陳凡竟然還是做到了。
整個武道館，死一般的寂靜。
那二十三名所謂的天驕，此刻連呼吸都已停滯。
他們看著場館中央那個收劍而立的瘦小身影，如同凡人仰望一尊行走於塵世間的神祇。
那股無形的壓力，讓他們連嫉妒的情緒都無法生出，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敬畏與茫然。
“呵……呵呵……”
馮烈從極致的震驚中回過神，取而代之的則是一抹狂熱之色。
他緩緩抬起手，粗壯的手指指向場館中央那臺龐大而精密的綜合檢測系統，聲音嘶啞而亢奮。
“一個月，七十二瓶初級氣血藥劑，一門圓滿之境的劍法……”
“陳凡！”
“讓老子看看，現在的你到底變成了什麼樣子！”
在全場死寂的注視下，陳凡的神色沒有半分波動。
測試？
“正好，也想看看這一個月的提升！”
陳凡微微一笑，這一個月以來，陳凡將所有的時間都用在了五行劍法上，至於氣血的提升……倒是能夠感覺到有一定的提升。
但是具體提升到了多少，陳凡自己也不知道，還得看檢測儀的測試結果。
他平靜地將練習劍放回兵器架，然後，一步一步，走向那臺冰冷的檢測儀。
他那瘦小的身影，與周圍凝重如山的氣氛，形成了無比鮮明的反差。
臺下的天驕們死死盯著陳凡的背影。
角落裡，始終如冰雕般盤膝而坐的秦無月，緩緩睜開了雙眼。
她那雙清冷的眸光，越過一張張僵硬的臉龐，精準地落在了檢測儀那片漆黑的光幕之上。
一個月前，他們平分秋色。
一個月後，她想知道，自己與他之間，究竟是誰，走得更快。
陳凡走到了檢測儀前。
他抬起手，將自己那隻依舊顯得有些稚嫩的手掌，輕輕按在了冰涼的金屬檢測板上。
下一秒。
嗡！
光幕驟然亮起！
一道赤紅色的數字，開始以一種前所未有的狂暴姿態，向上瘋狂飆升！
60.0！
65.0！
70.0！
數字跳動的速度，沒有絲毫的減緩，摧枯拉朽般衝破了一個又一個在其他天驕看來難以逾越的關隘！
當數字輕鬆突破陳凡一個月前那73.2卡的記錄時，全場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然而，這僅僅只是開始。
數字的勢頭不減分毫，繼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攀升。
75.0！
76.0！
77.0！
當數字跳過79卡的那一瞬間，角落裡，秦無月的瞳孔，驟然收縮！
最終，在所有人幾乎要窒息的注視下，那瘋狂跳動的數字猛地一頓，而後，清晰地定格。
一個猩紅的數字，映入了他們所有人的視野之中。
80！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凝固。
“這……他媽的……”
馮烈眼珠子瞪得滾圓，幾乎要從眼眶裡凸出來。
他預想過會很高，但絕沒想過會高到這種離譜的境地！
一個月！
從七十三點二卡，到八十卡！
全場的焦點，在這一刻，無聲地轉移到了秦無月的身上。
她依舊盤膝而坐，面容清冷如萬載玄冰。
但那緊握著劍柄、因過度用力而指節根根發白的手，卻暴露了她內心那片早已翻江倒海的驚瀾。
沒有人知道，這一個月，她同樣瘋狂苦修，將自身氣血從七十五點二卡，硬生生推升到了七十九點一卡的恐怖境地。
她本以為，這已是神速。
她本以為，自己依舊是那個一騎絕塵的領跑者。
卻不料，那道身影，早已在不知不覺間，從與她並肩，到將她……徹底甩在了身後。
秦無月，緩緩站起了身。
她那雙清冷的眸子裡，第一次，沒有了冰封千里的孤高，而是燃起了從未有過的，熾烈如岩漿的火焰。
那是戰意！
“陳凡，我想和你交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