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那小子簡直不是人!
陳凡在獲得劍法拓印的瞬間,便已轉身,徑直離去。
天驕班排名第一的學員,擁有獨立的單人修煉室。
房間不大,陳設簡樸到近乎斯巴達式,除了一張金屬硬板床,便是一套基礎的修煉器械。
但此地的靈氣濃度,幾乎是外界的三倍。
陳凡沒有急於拔劍。
他盤膝坐於靜室中央,雙目微闔,心神徹底沉入浩瀚的識海。
那個在武庫中烙印下的金色小人,再次浮現。
一遍,又一遍。
劈、刺、撩、掃、點。
五個最基礎、最純粹的動作,在陳凡那高達五千多點的武道天賦下,被瞬間分解、洞悉。
早已臻至登峰造極之境的五行拳,是他最雄渾的根基。
劍,不過是拳的延伸。
觸類旁通,萬法歸一!
當核心的奧義被徹底勘破,陳凡睜開了雙眼。
他走到牆邊的兵器架,取下了一柄普普通通的制式合金練習劍。
劍身入手冰涼,分量適中。
陳凡緩緩閉上眼,將腦海中那奔騰的感悟,付諸於實踐。
依舊是那五個最基礎的動作。
起初,他的動作標準得如同教科書,一板一眼,卻並無任何出奇之處。
然而,僅僅一個小時後。
異變陡生!
他手中那柄凡鐵長劍之上,竟開始縈繞起一絲若有若無的勢。
劍鋒揮動間,空氣彷彿都變得不同。
時而沉重如山,壓得人喘不過氣;時而銳利如芒,割得人皮膚生疼。
這代表著,在短短一個小時內,他已將這門基礎劍法,硬生生修煉到了入門境界!
若是馮烈在此,恐怕會驚得把眼珠子都瞪出來。
但陳凡,依舊不曾滿足。
夜色漸深,窗外星辰輪轉。
他非但沒有絲毫疲憊,反而徹底沉浸在這種飛速變強的快感之中。
他開始將《星辰搬血法》融入劍式。
以五行劍意為骨,以星辰之力為魂!
一時間,靜室之內,劍光閃爍。那原本平平無奇的劍鋒之上,竟附上了一層淡淡的、冰冷的星輝,為這樸實無華的劍招,平添了三分源自九天星辰的孤高與凌厲。
當窗外天際泛起第一縷魚肚白時。
陳凡手中那原本涇渭分明的劍勢,豁然一變!
五行流轉,相生相剋,最終化為一個圓融如意的整體。
他隨手向前一刺。
這一刺之中,既有金行的鋒銳,又暗含水行的柔韌,更帶著火行的爆發力,變化隨心,羚羊掛角,無跡可尋。
一抹微不可查的五色毫光,在冰冷的劍刃之上一閃而逝!
《五行劍法》,小成!
……
清晨,七點整。
當陳凡準時踏入武道訓練館時,其餘二十四名天驕,早已到齊。
只是與昨日的驕傲自負、意氣風發不同,此刻幾乎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一絲揮之不去的疲憊與凝重。
一夜的輾轉反側,昨日那被一招轟飛的慘狀,那兩場石破天驚的巔峰對決,如同夢魘般在他們腦海中不斷回放。
當陳凡的身影出現時,館內原本壓抑的議論聲戛然而止。
一道道目光匯聚而來,複雜到了極點,敬畏、疏離,甚至還夾雜著一絲絲的畏懼。
角落裡,盤膝而坐的秦無月似有所感,那雙清冷的眸子緩緩睜開,掃過陳凡。
她的目光,在陳凡身上那股新生的、內斂卻又無比鋒銳的氣息上,停留了一瞬,眼底深處,閃過一抹極淡的異色。
“踏、踏、踏……”
軍靴踩踏合金地面的沉重腳步聲響起。
導師馮烈依舊是那副桀驁不馴的模樣,大步流星地走入場館。
他環視一圈,看著這群被打擊得如同霜打茄子般的小兔崽子,臉上非但沒有不滿,反而露出了極其滿意的神色。
溫室裡的花朵,不經歷風霜的摧殘,永遠長不成參天大樹。
而陳凡,就是那場足以摧毀整個花園的暴風雪。
“怎麼?這就蔫了?”
馮烈那張桀驁的臉上,掛著殘忍的弧度,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昨天那股子老子天下第一的勁兒呢?被一個九歲的小屁孩幹趴下,就爬不起來了?”
“廢物!”
他嘴裡叼著的雪茄末端被咬得變了形,冰冷的視線掃過全場。
“今天的課程,自由訓練!”
“我倒要看看,你們和真正的怪物之間,差距到底有多大!”
話音落下,他便走到一旁,大馬金刀地坐下,彷彿一個等待著欣賞猴戲的看客。
天驕們如蒙大赦。
很快,人群散開。
有人發了瘋似的衝向重力器械,用肉體的痛苦來麻痺精神的屈辱;有人則三三兩兩聚在角落,一邊瘋狂催動氣血,一邊用複雜的眼神,不斷瞟向那兩道身影。
秦無月依舊盤坐在角落,氣息悠長,彷彿一尊與世隔絕的冰雕。
而另一邊的陳凡,則無視了所有人的目光,徑直走向了牆邊的兵器架。
他再次取下了那柄普普通通的制式合金練習劍。
在場館中央的一片空地上站定。
這一舉動,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他要幹什麼?練劍?”
“昨天才拓印的武學,今天就想練出個名堂?痴人說夢!”
“看著吧,肯定是裝模作樣,想在我們面前維持他那高深莫測的形象。”
竊竊私語聲中,夾雜著不屑與某種病態的期待。
然而,陳凡充耳不聞。
他閉上雙眼,調整呼吸。
下一秒,劍動了。
劈、刺、撩、掃、點。
依舊是那五個最基礎的動作,一板一眼,標準得如同教科書,卻看不出任何出奇之處。
看到這一幕,不少天驕的嘴角,都勾起了一抹不易察覺的譏諷。
果然,裝不下去了。
唯有導師馮烈,眉頭微微皺起,他敏銳地察覺到,陳凡的每一個動作之間,都銜接得太過流暢,流暢得有些詭異。
就在這時!
異變陡生!
隨著陳凡的劍勢逐漸展開,一股若有若無的鋒銳之氣,開始從他身上瀰漫開來。
他手中那柄凡鐵長劍,彷彿在這一刻被賦予了生命,劍勢驟然變得沉重如山,壓得空氣都發出一陣沉悶的嗡鳴!
但是很快,劍尖輕點,卻又宛若涓涓流水一般。
這……這他媽哪是初學者的模樣?!
馮烈屁股下的椅子發出一聲刺耳的摩擦聲,他猛地站起身,雙眼死死盯住場中的陳凡,臉上的玩味與戲謔,早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不可思議!
而場中的陳凡,對這一切恍若未覺。
他徹底沉浸在了劍法的世界中。
當一套完整的劍法演練完畢,他緩緩收勢,隨後,平平無奇地向前遞出了一記直刺。
就是這簡單到極致的一刺。
嗡!
冰冷的劍尖之上,一抹微不可查的五色毫光,驟然亮起,一閃而逝!
整個劍勢圓融如意,五行流轉再無半分滯澀,彷彿一個完美的閉環。
“轟!”
馮烈腦子裡彷彿有顆炸彈爆開,他再也無法維持導師的威嚴。
身影一閃,他幾乎是瞬移般衝到了陳凡面前,一把抓住陳凡握劍的手腕,死死盯著那柄平平無奇的合金劍,聲音因極致的震驚而變得沙啞、乾澀。
“你……你這劍法……這就小成?”
昨天!!
明明昨天這小子才拿到五行劍法,這特麼第二天就小成了??
馮烈難以置信。
一夜。
僅僅一夜。
便將一門全新的武學,修煉到了小成境界?!
他猛地鬆開手,踉蹌著後退了兩步,看著陳凡的眼神,徹底變了。
那不再是看一個天才,一個怪物。
下一刻,馮烈好似想到了什麼,他猛地轉身,衝出了訓練館!
一邊狂奔,他一邊顫抖著手啟動個人光腦,撥通了一個號碼。
“嘟……嘟……”
通訊接通的瞬間,馮烈甚至來不及等對方開口,便用盡全身力氣吼了出來。
“魏天龍!”
“那小子特麼的……簡直不是人!”
……
與此同時。
江南一中,校長辦公室。
這座位於校園最高處的建築,常年安靜肅穆,落地窗外雲捲雲舒,自有一股運籌帷幄的氣度。
招生辦主任魏天龍正恭敬地站在一張古樸的紅木辦公桌前,向一位鬚髮皆白、氣息淵渟嶽峙的老者彙報著開學季的各項工作。
“校長,天驕班的初始排名已經確定,馮烈那傢伙的性子您也知道,第一堂課,估計就得讓那群小傢伙吃足苦頭……”
魏天龍話音未落,他手腕上的個人光腦驟然發出刺耳的警報與劇烈的震動。
是馮烈的最高優先順序緊急通訊!
魏天龍臉色一變,連忙接通。
下一秒,馮烈那語無倫次、狀若瘋魔的咆哮聲,便從光腦中炸響。
“魏天龍!那個小子……他媽的,他簡直是人了!!”
魏天龍被吼得一愣,隨即駭然失色。
能讓馮烈這個天不怕地不怕的瘋子失態成這樣,天驕班……出什麼變故了?
難道是陳凡……
“說清楚!”
魏天龍厲聲喝道。
光腦那頭,馮烈深吸了好幾口氣,才勉強讓自己的聲音不再顫抖,但那股極致的狂熱卻無論如何也掩蓋不住。
“《五行劍法》!他昨天才從武庫拓印的《五行劍法》!”
“一夜!就他媽一夜!”
“他練到小成了!小成啊!!!”
轟!
魏天龍只覺得大腦嗡的一聲,瞬間一片空白。
他手中的光腦,啪嗒一聲,直接滑落在地。
辦公桌後,那位始終閉目養神,彷彿早已與天地融為一體的老校長,緩緩地,睜開了雙眼。
那是一雙經歷了無盡歲月沉澱,看透了世間風雲變幻的滄桑眼眸。
他沒有說話,只是平靜地看著失魂落魄的魏天龍。
魏天龍一個激靈,猛地回過神來,他撿起光腦,用一種夢囈般的語氣,將馮烈的彙報,一字不差地複述了一遍。
“校長……陳凡他……一夜之間,將《五行劍法》,修煉至小成之境。”
辦公室,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窗外的雲,彷彿都靜止了。
不知過了多久,老校長那古井無波的臉上,終於泛起了一絲極其複雜的波瀾。
有震驚,有狂喜,但更多的,是一種下定某種決心後的決絕。
他緩緩開口,聲音平穩。
“讓馮烈,繼續觀察。”
“動用一切資源,滿足他所有的修煉需求。”
老校長頓了頓,深邃的目光彷彿穿透了層層阻隔,落在了那座訓練館內。
“如果……”
“他能在一個月內,將這門劍法,修至圓滿……”
“直接跳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