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給你個改過自新的機會
秦瑤連忙上前，扶住老爺子：“爺爺，您別激動，您先回去休息，這邊交給我。”
管家也立刻勸說：“是啊老爺子，您這樣身體扛不住的。”
老爺子深吸一口氣，這才答應下來，被管家攙扶著往書房走去。
臨走前，還不放心地回頭看了秦稚一眼。
秦稚對他微微點了一下頭，示意他放心，老爺子這才擰著眉頭離開了，
秦稚拉了把椅子過來，不緊不慢地坐下，問張媽：“你姓趙的透露過什麼訊息？一五一十說清楚。”
張媽顫抖著抬起頭：“沒……沒透露多少……”
“沒透露多少是多少？”秦稚語氣沉了下來。
“你給我一五一十地交代清楚，不要吞吞吐吐。我告訴你，你繼續負隅頑抗下去，只會讓你的下場更慘。”
“不！不是的！”張媽連忙慌張擺手。
“主要是您和少爺平時都很謹慎，我確實不知道你們都在幹什麼。我、我就……就只能觀察您和少爺平時忙不忙，要是你們兩個都特別忙，還神神秘秘的，那就說明有問題……我就把這些告訴他們……別的真沒有了。”
“然後呢？對方重金收買你，你就只給這個結果？”秦瑤皺起眉。
“是啊……”張媽吸了一下鼻子，聲音更抖了。
“所以趙先生一直很不滿意，最近這幾個月，對我的態度越來越差。又是最近一個月，我家附近時常有人出沒。我認得其中有幾個是當初綁我兒子的人，就猜到他們是嫌我拿不出有用的東西，隨時可能對我兒子下手……我、我實在怕了……”
“所以你就在我房間放監控？”
張媽的眼淚啪嗒啪嗒地往下掉，拼命點頭：“是……我太著急了，我怕再拿不到可靠的情報，他們真的會對我兒子動手。我就是想多看點、多聽點，好拿去交差……”
秦稚眼中冷光更盛，嗤笑了一：“你也是蠢，身邊明明全是能庇護你的人，你卻偏要給虎作倀。你但凡早一天把這件事告訴老爺子，或者我和少爺。你兒子早就被接進顧家護著了，哪還用得著你像個賊一樣在這宅子裡偷來偷去？”
張媽羞愧地把頭埋得更低了，想哭又不敢大聲，憋得肩膀一抽一抽地顫著。
秦稚深吸了一口氣，強把心口那股火往下壓了壓，又問：“那補品呢？是趙先生讓你動的手，還是你自己動的手？”
張媽連忙抬頭：“是趙先生逼我的！他讓人給我傳了話，送過來了一包藥。說放進吃食裡，會讓少爺越來越來越痴傻。讓我想辦法放進少爺的飲食裡，他說這藥不傷性命，只會讓人腦子越來越糊塗……”
“所以你就對補品動手？你故意引誘管家來送東西？”秦稚緊追了一句。
“那倒不是！”張媽趕緊搖頭。
“少爺每天吃的東西都是和全家上下一起吃的大鍋飯，要是放了藥，大家都得遭殃。尤其老爺子年紀大了，要是真的出了什麼事，很快就能查到我頭上的。正好昨天晚上管家送了那些補品，我就想著……這東西是單獨給少爺的，不會牽連旁人……”
她用力嚥了一下口水，又趕緊補充。
“但我只來得及動了靈芝粉！當時您回來得太快了，我還沒來得及動別的。後來您察覺了，我……我只能連夜把那些東西處理掉，跑了半宿才買齊了差不多的盒子把空盒換掉。剩下的……就都在我房間的抽屜裡了。”
秦稚給陸明遞了一個眼神，陸明立刻去把東西搜了出來。
秦稚又查了張媽和老宅公共區域的監控錄影，確定她昨夜確實忙慌慌地出去了，很久都沒有回來，這才相信了張媽的話。
秦稚微微閉上眼，抱著手臂靠在椅背上，許久都沒有說話。
張媽也不敢造次，只能戰戰兢兢地跪在地上。
見秦稚一直沒有開口說話的意思，她終於忍不住了。
“少夫人，我知道我做錯了事，不配被原諒。但我兒子他什麼都不知情！他今年高二了，成績從來都是年級前十。他不知道我在外面做什麼，更不知道他媽媽是一個……是一個這樣的人……”
她的眼淚又撲簌簌地掉了下來。
“我知道我這個請求恬不知恥，可我真的沒辦法了。求您……求您幫我保全他，他要是被我連累了，我這輩子都……”
“呵。”秦稚忽然輕笑了一聲。
張媽後面的話硬生生卡在了喉嚨裡，緊張地望向秦稚。
“你差點害死我和霆琛，現在還讓我保全你兒子？”
張媽羞愧地低下頭去，不敢直視秦稚的眼睛。
秦稚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你的兒子，你自己保全。我不是做慈善的，更不會為了一個差點毒死我未婚夫的人的家人，去搭什麼人情。”
張媽腿一軟，癱倒在地。
可下一秒，卻又聽秦稚說道：“不過你今天肯把這些話說出來，算是替你自己留了最後一線生機。”
張媽猛地抬起頭來，有些不確定地看著秦稚。
“我不報警，也不處置你。”秦稚淡淡開口。
“我可以給你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
張媽的眼睛頓時亮了：“謝謝少夫人！我……”
“先聽我把話說完。”秦稚冷聲打斷。
張媽趕緊閉嘴，擺出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
“從今天起，姓趙的那邊如果再聯絡你，無論說了什麼、給了你什麼，你一個字都不許瞞我，原封不動地轉述給我，能做到嗎？”
張媽拼了命地往前爬了兩步，用力點頭。
“能！我能！我保證！我再也不會做背叛顧家的事了！少夫人您給我這個機會，我一定好好珍惜！您要我做什麼都行！讓我死都行！”
“還有。”秦稚又開口，“找個機會，去告訴姓趙的，我最近和沈家那個私生子有往來。”
張媽愣了：“少夫人，這……”
“讓你去做你就去做。”秦稚冷冷瞪了她一眼。
“少廢話，也別暴露，你知道分寸。”
張媽緊張地吞嚥了一下口水，連忙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