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逃出生天
嚴林跑在隊伍中段,馬里奧就在他的身邊,他每跑兩步就回頭看一眼。
“林。“
“跑。“
“我在跑,我只是想問~~~“
“跑快點再問。“
馬里奧閉嘴加速,跑了大約五步,又開口問道。
“那玩意我怎麼感覺是活的啊!“
嚴林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這個回答方式讓馬里奧更加不安了,因為嚴林不回答的時候通常意味著答案不太好聽。
前面。
傑森帶著小隊成員開路。
“還有多遠。“艾米莉亞詢問著傑森。
“快了。“
“具體多遠?“
“快了。“
艾米莉亞聽到這個回答恨得牙癢癢,不過只能繼續跑。
背後,那股霧氣比之前濃了一倍,溫度在幾秒裡又跌了一截。
撥出去的白氣也比之前濃郁,而且落在臉上有明顯的刺痛感。
馬里奧跑著跑著,突然開口。
“腳麻了。“
“那也別停。“
“我沒有說要停,我就是告訴你......“
“腳麻了繼續跑不會死,被霧氣罩住會。“
也許是馬里奧覺得嚴林說的好像很有道理,再次加快了步伐。
就在這時,庫爾特手裡的終端突然發出急促的警報,他看了一眼,大聲報告。
他看了一眼螢幕,大聲報告。
“氣壓在繼續下降,通風系統進入第二階段排空,霧氣推進速度會再提升百分之四十。“
馬里奧聽見百分之四十這個數字,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覺得背後的涼意一下子貼近了很多,脖子上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法克~~~!“
突如其來的爆發,讓他的速度直接提了一個臺階,直接超過了嚴林,衝到了隊伍的前半段。
主通道的盡頭,是一堵看起來平平無奇的承重牆。
傑森和幾名隊員立刻剎住腳步。
庫爾特沒有廢話,他丟下槍,雙手在牆面上快速的摸索著。
指甲摳進一條十分隱蔽的縫隙,他低吼一聲,猛地拽下一塊偽裝石板。
裡面露出了一個機械齒輪轉盤和液壓管線。
“轉不動!氣壓降得太快,齒輪軸承裡的潤滑油凍住了!”
庫爾特的雙臂青筋暴起,死死掰著轉盤,不過那個金屬疙瘩卻紋絲不動。
他急得滿頭大汗,從戰術背心上抽出小型撬棍。
“我得強行破壞液壓閥放氣!”
“我們的時間不多了!!!”
大衛死死的盯著後方。
現在他們的每一次呼吸,喉嚨都產生撕裂般的刺痛。
眼見現在的情況,嚴林直接越過了人群,走到了後面。
他深吸一口氣,讓急促的呼吸變得平穩下來。
他抬起右手,一把扯斷了那串五帝錢。
散落的五枚錢幣被他夾在指縫中。
緊接著,嚴林直接將右手食指送入嘴裡,咬破了指尖。
擠出指尖那滴“指尖血”,迅速在五枚銅錢的方孔上各自抹了一道血痕。
“天圓地方,律令九章!”
嚴林口中低聲誦唸,腳下的步伐突然變得極其古怪。
他左腳向前斜踏半步,右腳緊隨其後畫出一個半弧,身體的重心在雙腿間奇異地轉換。
這正是之前那位堪輿師使用過的“禹步”。
隨著步伐的落下,他手腕連抖,五枚銅錢帶著破空聲,精準地釘在前方結滿冰霜的水泥地面上,排列成一個半月形圖案。
除了還在死磕液壓閥的庫爾特,剩下的‘暗水’隊員看到嚴林的操作,有點迷茫。
“幽靈”米勒看著嚴林又是咬手指、又是跳舞一樣的古怪動作,轉頭看向了隊長。
“頭兒,這小子是瘋了嗎?他在幹什麼?”
傑森也不明白嚴林的這些行為有什麼意義,不過不影響他接下來的決斷。
“別管他!”
傑森眼神冷厲。
“大塊頭,準備高爆手雷,如果那霧氣過來,實在不行,直接把通道炸塌......”
然而,傑森的命令還沒說完,就被眼前的一幕給鎮住了。
“嗤嗤~~~!!!”
原本瘋狂向前翻滾的寒霧,在觸碰到那半月形界線時,竟然發出了劇烈聲響。
始終無法越過那五枚小小的銅錢半步。
米勒看嚴林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外星人。
不過嚴林可以感覺到,自己體內的罡氣正在被寒潮瘋狂抽離,地上的銅錢邊緣已經開始覆蓋上一層冰霜。
這終究是權宜之計。
“馬里奧!辣椒醬!”
嚴林的額頭上已經滲出了冷汗。
“來了老兄!”
馬里奧的反應也很快,一把將那個噴壺掏了出來,塞進嚴林手裡。
嚴林接過噴壺,帶血的食指直接在透明的瓶身上飛速畫下了一道扭曲的符籙,“離火符”。
“大塊頭!”
嚴林猛地轉頭,盯著同樣有點呆滯的羅佩茲。
“等我扔出去,在半空中把它打爆!”
羅佩茲猛地回過神,雖然不明白,但是也答應了嚴林的奇怪要求。
“明白!”
“走你!”
嚴林用盡力氣,將手中的噴壺,朝著前方的霧氣狠狠的砸了過去。
“砰!”
羅佩茲一記精準的點射,噴壺在半空中直接被擊碎。
裡面經過加工的魔鬼椒汁液,在空氣中炸成一片細密的紅雨。
之前嚴林畫的“離火符”,在這個時候也被瞬間啟用。
純陽的血氣,辛燥的汁液,直接在極寒陰霧中揮發開來。
“轟~!!!”
劇烈的殉爆在通道中央炸開,刺鼻的辛辣味,直接將那股白色寒潮反推回去了十幾米!
辛辣的熱浪瞬間撲打在眾人的臉上。
“咳咳咳......法克!”
羅佩茲被這股辛辣的蒸汽嗆得眼淚狂飆,他捂住口鼻,不可置信地盯著前方翻滾的紅霧。
“這特麼到底是什麼鬼東西?簡直比白磷彈還恐怖!”
馬里奧也被嗆得鼻涕眼淚直流,但他看著前方被頂退的寒潮,整個人先是愣了一下,隨後立刻挺起胸膛。
用一種驕傲語調喊道。
“那是老子祖母傳下來的秘方!老兄,我早說過這是我家族的戰鬥圖騰!”
藉著這股狂暴的熱浪,機械鎖終於鬆動。
伴隨一陣摩擦聲,偽裝牆向內倒伏,露出裡面的豎井。
眾人手腳並用逃出生天,狼狽地出現在了布魯克林的冷雨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