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這就是差距
“陳隊，什麼重要線索？”
李國慶連忙問道。
陳東昇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我直接問陳南吧！”
“好！”李國慶道：“陳隊你問。”
陳東昇點頭，目光看向陳南，鄭重開口：“我是西河縣公安局刑警隊隊長陳東昇，現在我對你進行詢問，希望你如實回答。”
“陳隊長好！”陳南用一貫平靜的語氣打招呼，說道：“你問吧，我會對我說出的話負責，保證每一個字都真實。”
陳東昇沒有廢話，直接道：“你在講述找姚勇幫忙的時候，說了一句讓他去石林村江家報信，對吧！”
這句話一出，在一旁的李國慶額頭上頓時冷汗直下。
這麼重要的一個線索，他竟然忽視了！
在之前的審問時，他竟然忘了詢問。
畢竟，這個線索關係到陳南讓姚勇去江家的動機，甚至可以由此推斷，陳南可能提前知道一些什麼。
不然，他為何許諾1000塊重金，利誘姚勇去石林村江家？
他回想之前審問陳南的過程，才猛然發現，他的審問節奏完全被陳南打斷，甚至帶偏了。
以至於他原本是要問這條線索的，結果糊里糊塗地被帶過去了。
還好陳東昇抓住了這條線索。
不然，可能出現重大失誤，導致案情真相延遲查出。
“陳隊，我……”
看著陳東昇，李國慶想解釋一句。
沒等他說完，陳東昇打斷他，“你不用說什麼，聽著就行。”
李國慶只好閉嘴，將後面的話硬生生嚥了回去。
只是他臉上火辣辣的。
這次審訊，可是有局長許正陽在現場的！
他這是在許正陽面前丟人了啊！
許正陽似乎察覺到李國慶的尷尬，他倒沒多在意，輕聲安慰：“你們基層工作主要是面對各種複雜的局面，審訊本來就是刑偵的專業。”
“東昇乾的就是這個事。”
“你不用放在心上。”
他這麼說，李國慶更尷尬了，連忙小聲說：“我一定加強學習。”
許正陽笑了笑，沒再說什麼。
只是看向陳南的目光，變得更加凝重。
這個人，絕沒有表面看起來那麼簡單。
他看著年輕，但心思縝密，說話滴水不漏，相當老辣。特別是即便他身陷囹圄，卻沒有一絲慌亂，平靜得出奇。
還有，他坐在嫌疑人的椅子上接受審問，面對他這個公安局局長和刑警隊隊長，表現出來的居然是那種不卑不亢的態度。
許正陽這邊在心裡重新審視陳南，陳東昇已經再次開口。
“陳南，你直接回答，有沒有說過讓姚勇去石林村江家報信的話？”
陳南點頭：“我說過。”
陳東昇道：“你讓姚勇報什麼信？”
陳南道：“我讓姚勇去告訴江家，說有人可能對他們不利，讓他們小心防備，或者乾脆離家避開，不要和人發生衝突。”
陳東昇劍眉一挑，一連兩問：“平白無故的，你為什麼會讓姚勇去報這個信？”
“你是不是知道一些什麼？”
陳南道：“昨天早上，我在大廟街去供銷社的時候，聽到有人說石林村有人賭錢輸紅了眼，準備找有錢人家下手搶錢。”
陳東昇立即追問：“是誰說的？”
“我不知道！”陳南道：“當時我聽了這話，也沒在意，就沒留意誰說的話。”
“後來，我想起一週之前我才給江家送去300塊錢彩禮。這不，江家就是那些人口裡說的有錢人了嗎？”
“我越想越怕，生怕他們說的那個輸紅了眼的賭徒找上江家。”
“但想著，我一會兒就要去江家，就也沒當回事。”
說到這裡，陳南停頓了一下，才繼續開口：“後來的事，我之前說過了。”
“在十里坡三岔路口，我抓野兔摔下坎暈過去之後，醒來覺得心口疼，那是一種母子連心的感覺，我預感媽要出事。”
“我著急回家看看媽怎樣，就沒有按照原計劃去江家。”
“可是，之前的擔心也存在，而且那種危急感越來越強烈，我不放心，就去求姚勇幫忙，讓他去江家報信。”
“這，就是我讓姚勇去報信的原因。”
聽完陳南的話，陳東昇露出沉思之色。
陳南看似解釋了，但其實什麼都沒說。
可他偏偏無法反駁。
因為按照陳南所說，無論他是回家找王紅霞，還是讓姚勇去江家報信，都是因為感覺。
你說感覺不成立吧，可是陳南感覺王紅霞要出事，還真出事了。
一次，你可以解釋為巧合。
但偏偏他說感覺有人要對江家不利，江家就有四口人被殺。
他的感覺，又對了！
那就不是巧合能夠解釋的了。
除非陳南隱瞞了什麼他們未知的資訊，不然他拿感覺說事，而且感覺又都對了，你還能說感覺不可信嗎？
再次深深看了陳南一眼後，陳東昇偏頭向許正陽請示：“許局，我暫時問完了。”
“您還有什麼指示？”
這一幕，落在李國慶眼裡，又恨不得給自己一耳光。
之前，他詢問完，是直接對許正陽和陳東昇說“要不今天就先到這裡。”
那是直接定調。
根本沒有徵求許正陽和陳東昇的意見。
而陳東昇呢？
他問詢結束之後，並沒有自己定調，卻向許正陽請示。
對比陳東昇的做法，他之前那麼做，簡直是將許正陽這個局長當成擺設。
“難怪人家能當縣局的刑警隊長！”
“而我只能在鄉里當個派出所長。”
“這就是差距。”
李國慶為自己默哀，也學到了。
這不，從許正陽聽見陳東昇請示後臉上露出的微微笑意就可以看出，他是極滿意的。
只聽許正陽說：“先就這樣吧！”
他的話，算是宣告對陳南的第一次審訊結束。
當他站起來準備離開時，陳南卻突然再次開口：“等一下！”
許正陽、陳東昇和李國慶都同時看向他，臉上露出疑惑之色。
不過，陳南願意再說，對他們是一個好的訊號。
三人不由得都期待起來。
就連全程沒有說話，一直低頭默默記錄問詢的女刑警張玉，也都看向了陳南，好奇他能說出什麼重要資訊來。
“你還要交代什麼？”
這次，許正陽主動開口，聲音裡帶著濃濃的期待。
陳南語氣平靜，卻出口驚人。
“許局長、陳隊長、李所長，我希望你們能在24小時內破案！”
“醫院只給了我三天時間籌集手術費！”
“我還要出去搞錢，給媽湊手術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