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他沒死。他被封印在天都塔裡，魂魄狀態。
我用天都劍殺死了他的魂魄，但他的身體還在。”
白素素的眉頭皺了起來。“身體還在？”
“對。他的魂魄被消滅了，但身體沒有。也就是說，他的身體裡現在住著另一個靈魂。”
白素素的臉色變得很難看。“你是說……奪舍？”
“有可能。”
凌雲說，“但他救了我。一個要奪舍別人身體的人，為什麼要救我？”
白素素沉默了很久，搖了搖頭。
“我不知道。但我勸你小心。天都老人這個人，太複雜了，沒有人真正瞭解他。”
“我會小心的。”
處理完南疆的事，凌雲踏上了尋找天都老人的路。
他不知道天都老人在哪，但他知道，天都老人會來找他。
果然，三天後，在他經過一片荒山的時候，天都老人出現在他面前。
老者還是那副模樣，白髮白鬚，面色紅潤。
一雙眼睛深邃如海。他站在山巔，背對著凌雲，看著遠方的雲海。
“你來了。”天都老人沒有回頭。
“你知道我會來？”
“當然。因為你沒有別的選擇。”
凌雲走到他身邊，與他並肩而立。“你為什麼救我？”
天都老人轉過頭，看著他。“因為你是神魔聖體。”
“就因為這個？”
“就因為這個。”天都老人說。
“神魔聖體是上古最強的體質，也是唯一能承載天都劍全部力量的體質。我需要你幫我做一件事。”
“什麼事？”
“幫我殺一個人。”
凌雲的心跳加速了。“殺誰？”
“暗月的主人，天魔界的魔皇——暗無極。”
凌雲的臉色變了。“金仙境？”
“金仙境九重巔峰。”天都老人說，“半步魔帝。”
半步魔帝。
那是凌駕於金仙境之上的境界。
凌雲深吸一口氣。“你讓我去殺一個半步魔帝？你瘋了還是我瘋了？”
“不是現在。”天都老人說。
“是以後。等你突破到金仙境九重，甚至更高的時候。
現在，你要做的不是殺他，而是活下來。”
“為什麼要殺他？”
天都老人沉默了。
他轉過身，看著遠方的雲海，眼神變得很遙遠。
“因為三百年前，他殺了我的妻子。”
凌雲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你的妻子？”
“對。”天都老人的聲音很平靜，但凌雲能聽出平靜之下隱藏的滔天恨意。
“她是天玄宗的第一代宗主，也是我的道侶。
三百年前，天魔界第一次入侵修真界，她帶人去封印通道，被暗無極親手殺死。
我趕去的時候，只看到她的屍體。”
凌雲沉默了。
他想起白素素說的話——天都老人走火入魔，殺了天都城所有的人。
“你走火入魔，是因為她？”
“對。”天都老人說，“我無法接受她的死，修煉時心魔入侵，殺了所有人。等我清醒過來，已經晚了。”
“那你現在……是魂魄還是身體？”
天都老人看著他，笑了。“
我是天都老人，也不是天都老人。”
“什麼意思？”
“我是天都老人的一縷分魂。”老者說，“當年他走火入魔之前，把自己的記憶和意識分成了兩份。
一份留在身體裡，被心魔吞噬。一份封印在天都塔裡，保持清醒。
你殺死的，是那個被心魔吞噬的主魂。
而我，是他的分魂，一直沉睡在天都塔的最深處，等待有人喚醒我。”
“天都劍裡的精血，是你故意留的？”
“對。”天都老人點頭。
“天都劍裡有我的精血，只有神魔聖體才能啟用。
你啟用了精血，喚醒了我。所以我欠你一條命。”
凌雲終於明白了。
一切的線索，都連上了。
“所以，你讓我殺暗無極，是為了給你的妻子報仇。”
“是，也不全是。”天都老人說。
“暗無極是天魔界的魔皇，他想吞併修真界，把修真界的生靈變成他的奴隸。
就算我不讓你殺他，他也會來找你。你殺他，是為了修真界，也是為了你自己。”
凌雲沉默了很久。
“我現在太弱了。”
“我知道。”天都老人從懷裡掏出一枚玉簡，遞給凌雲。
“這是我畢生的修煉心得，從真仙境到金仙境，每一個境界的感悟都在裡面。
還有天魔煉體訣後四層的修煉方法，以及天都劍的真正用法。”
凌雲接過玉簡，珍而重之地收進儲物袋。
“你為什麼給我這些？”
“因為我沒有時間了。”天都老人看著自己的雙手。
“這具身體是我從主魂那裡奪來的，能維持的時間不多了。
最多三年，我就會徹底消散。在你突破到金仙境之前，我需要把我知道的一切都教給你。”
他轉身，看著凌雲。
“從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弟子。
我會用三年的時間，把你培養成金仙境。”
凌雲單膝跪地，抱拳行禮。“師父。”
天都老人笑了，笑得很欣慰。
“起來吧。我們沒有時間浪費。”
接下來的三年，凌雲跟隨天都老人修煉。
他們沒有回南疆，沒有去天外天，而是在極北之地最深處的一座冰山上安頓下來。
“時間一晃而過，三年，金仙境一重，比我預想的快。”
凌雲站起身，握了握拳頭。
體內的力量像大海一樣浩瀚，他感覺一拳能打碎一座山。
“師父，謝謝您。”
“不用謝我。”
天都老人的臉色比三年前蒼白了很多，身體也變得有些透明。
“是你自己的努力。我的時間快到了。”
凌雲的心沉了一下。
“還有多久？”
“一個月。”天都老人說。
“一個月後，我就會徹底消散。在這一個月裡，我要把最後的東西教給你。”
“什麼東西？”
“天都劍的真正用法。”
天都老人將天都劍從凌雲手中接過，劍身上的金色雷紋在他的手中微微顫抖，像是在回應主人。
“天都劍，是我用天外隕鐵和真龍之血煉製了七七四十九年才完成的。”
天都老人撫摸著劍身，眼神中帶著一絲眷戀。
“它的品階是上品仙器，接近神器。
但它真正的威力，不在於劍本身，而在於劍中的劍靈。”
“劍靈？”
“對。”天都老人說，“每一把神器都有劍靈。
天都劍的劍靈，是一條真龍。”
凌雲想起了龍淵深處的那條金色真龍。
“那條真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