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暗月看著他，沉默了很久。
“凌雲，你很固執。”
“不是固執，是原則。”
暗月嘆了口氣。
“那沒辦法了。”
他抬起右手，黑色的光芒在掌心凝聚。
“最後問你一次，加不加入？”
“不。”
暗月右手一揮，黑色的光芒化作一道利刃，直奔凌雲的胸口。
凌雲躲不開。
他被定住了，動不了。
黑色利刃擊中了凌雲的胸口。
但凌雲沒有倒下。
神魔聖體的光芒從體內爆發，暗金色的光芒與黑色利刃碰撞，爆發出刺目的光芒。
凌雲的胸口出現了一道深深的傷口，鮮血直流，但他的心臟還在跳動，他還沒有死。
“神魔聖體……”暗月的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不愧是上古最強的體質。普通的攻擊對你無效。”
他再次抬起右手，這一次，黑色的光芒更加濃郁，威力更大。
“這一次，你不會這麼幸運了。”
就在黑色利刃要擊中凌雲的瞬間，一道白光從天邊飛來，擊中了暗月的手腕。
暗月的手腕被擊中，黑色利刃偏離了方向，射在了凌雲旁邊的地上，炸出一個大坑。
“誰？”暗月轉頭，看向白光飛來的方向。
一個白髮老者從天空中落下，落在凌雲面前。
老者看不出年紀，頭髮雪白，面色紅潤，一雙眼睛深邃如海。
他的氣息深沉到讓暗月的臉色都變了。
金仙境。
至少金仙境。
“天都老人？”凌雲看著老者的背影，愣住了。
“你不是死了嗎？”
天都老人轉過頭，看著他，笑了。
“小子，我要是那麼容易死，還叫天都老人嗎？”
凌雲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天都老人轉過身，看著暗月。
“天魔界的小輩，你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嗎？”
暗月的臉色很難看。“修真界。”
“對，修真界。”天都老人說，“修真界不是你們天魔界的人撒野的地方。滾回去。”
暗月盯著天都老人看了好一會兒。
“你是金仙境？”
“對。”
“金仙境幾重？”
“三重。”
暗月的臉色更難看了。
金仙境三重，比他高出整整一個大境界。
“天都老人，我記住你了。”暗月轉身，化作一道黑光，消失在天空中。
天都老人看著暗月消失的方向，沉默了片刻，然後轉過身，看著凌雲。
“小子，你受傷了。”
“皮外傷。”凌雲捂著胸口，臉色蒼白。
“皮外傷？”天都老人笑了，“你胸口被開了個洞，還皮外傷？”
他從懷裡掏出一枚丹藥，遞給凌雲。“吃了。”
凌雲接過丹藥，看了看。“這是什麼？”
“九品療傷丹，能救你一條小命。”
凌雲將丹藥塞進嘴裡，丹藥入腹，一股溫熱的力量在體內擴散，胸口的傷口開始癒合。
“天都老人，你為什麼救我？”
天都老人看著他，沉默了很久。
“因為你是我選中的人。”
“選中的人？選來幹什麼？”
天都老人沒有回答。
他轉身，化作一道白光，消失在天空中。
比武場上，定身術解除了。
長老們癱坐在地上，臉色蒼白，渾身發抖。
玄冥子站在原地，臉色灰敗到了極點。
凌雲看著他，沒有說話，轉身離開了比武場。
凌雲沒有在天外天多待。
他直接返回了南疆。
胸口的傷口雖然癒合了，但暗月那一擊傷到了他的心脈，需要好好休養。
更重要的是，暗月說的話，一直在他的腦海裡迴盪。
“十年後，我們還會來。”
“我可以帶幾十個真仙境七重以上的強者過來。”
十年。
他只有十年時間。
十年內，他必須突破到金仙境，否則，修真界就完了。
凌雲站在紅袖閣的院子裡，看著天上的星星。
秦瑤瑤站在他身後，沒有說話。
“瑤瑤。”凌雲開口。
“嗯？”
“我要閉關。”
秦瑤瑤沉默了片刻。“閉多久？”
“不知道。也許一年，也許十年。直到突破到金仙境。”
他轉身，走進了密室。
密室的門在身後緩緩合上，將外界的一切隔絕。
凌雲盤腿坐在蒲團上，面前只有一盞昏暗的油燈和滿地的靈石。
“系統，有沒有辦法在十年內突破到金仙境？”
【叮。正在計算……計算完成。】
【當前宿主修為：真仙境四重初期。目標修為：金仙境一重。差距：六個大境界。】
凌雲看著系統給出的答案，沉默了很久。
但每一個方案，都極其危險。
九品以上的丹藥，靈藥難尋，煉製失敗率高。
天都秘境深層，他從未去過，據說裡面的禁制連金仙境都不敢輕易觸碰。
天魔煉體訣第三層以後，需要真正的天魔之氣，修真界沒有。
金仙境以上的強者……整個修真界，他只知道一個人——天都老人。
那個被他用天都劍“殺死”的老者，不但沒死，還救了他一命。
“天都老人……”凌雲念著這個名字，心中湧起無數疑問。
他為什麼沒死？他為什麼救我？他說的“選中的人”是什麼意思？
這些問題，只有找到天都老人，才能得到答案。
凌雲沒有立刻開始閉關。
他先處理了南疆聯盟的事務，將盟主之位暫時交給了玄天機。
玄天機接過盟主令，表情很複雜。“你要閉關多久？”
“也許很久。”凌雲說，“也許再也不出來了。”
玄天機的臉色變了。“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凌雲搖頭。
“只是告訴你，要做好最壞的打算。如果我回不來，南疆聯盟就交給你了。”
“凌雲，你到底要去做什麼？”
“變強。”凌雲說，“強到能保護修真界。”
玄天機看著他，沉默了良久，最終嘆了口氣。“好。我等你。”
凌雲又去了天玄宗，找到白素素。
“天都老人，到底是什麼人？”
白素素的眼神變了。“你見到他了？”
“見到了。他沒死。在天外天，他救了我一命。”
白素素沉默了很久，像是在回憶什麼久遠的事情。
“天都老人，是我師父的師父。也就是說，他是我的師祖。”
凌雲愣住了。“他是天玄宗的創始人？”
“對。”白素素點頭。
“天玄宗是他創立的。後來他去了天都城，建立了天都城的勢力。
再後來，他走火入魔，殺了天都城所有的人。所有人都以為他死了，包括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