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0章 歲月悠悠
對於幾位獨行者的抱團，陳元並不知情——當然，就算知道了也不會在乎。
反正他的承諾從來都是真的：只要對方不觸碰禁忌、不危害源世界，他才懶得理會這些人怎麼想。
回到最初之地議事殿，陳元開始分派任務。
“星芒，接下來一段時間，麻煩你辛苦一下。”他開口道，“監察所有渾源生命，如果遇到仍有人不聽勸告、對源世界下手的——殺。”
“沒問題。”星芒點了點頭，又問，“那些有族群的始祖，其背後的世界級勢力，要不要懲戒？”
“第一次警告，第二次懲戒，至於第三次……”陳元頓了頓，淡淡道，“不管對方什麼身份，直接殺！”
“遇到不死不滅的，交給我處理。”
“明白了。”
星芒應下，看上去沒什麼動作，實則已經開始安排分身巡視。
陳元轉向伊蕾爾：“接下來，你的任務是繼續擴張虛擬宇宙，將無盡渾源空間剩下的一半疆域全部納入虛擬宇宙網路。”
“如遇阻攔，先報我的名號。”
“若對方仍冥頑不靈，我准許你帶領渾源始祖軍團前去掃清障礙。”
“遵命。”伊蕾爾點頭應下，卻又遲疑道，“不過主人，奴役渾源始祖的事尚未暴露，如果被外界得知……”
“不必擔心。”陳元搖頭，“實力在我們這邊，就算被知道了也無妨，其實我本就沒打算繼續隱瞞，只是一直沒找到合適的機會。”
“這次擴張虛擬宇宙，若遇到合適時機，正好公之於眾。”
實際上，剛剛第二次永恆會議時，他就準備說明一下此事。
只是殺雞儆猴的效果太好，末古斯的死訊讓其他始祖狠狠嚇了一跳，考慮到這些人的承受能力，陳元才沒有一塊將‘靈魂奴役’這個更勁爆的訊息透露出去。
如今有了一段時間緩衝，他相信這些始祖差不多能接受了，也就不準備再隱瞞下去。
“這些始祖奴僕也是一股強大的力量，不用白不用。”陳元補充道，“亮出來反而會讓外界敬畏我們，以後推行規矩就更簡單了。”
“原來如此。”伊蕾爾恍然，“我知道怎麼做了。”
“嗯，去吧。”陳元微笑著點了點頭，又想起一事，“對了，你的‘智慧主’套裝給我一下，趁著這段時間，我幫你最佳化到八級層次。”
“好的。”
伊蕾爾略微不捨地將套裝秘寶交還主人，隨即安排分身前往各大世界，開始傳播虛擬宇宙。
交待完這些，陳元站起身，準備離開議事殿。
“會議到此結束，其他人暫時沒什麼安排，就好好閉關修煉吧，我也要繼續閉關了。”
“好的。”
未被點到名字的領主盡皆起身回應，目送陳元的身影消失在議事殿後，也準備各自離去。
就在這時，領主‘金’忽然傳音給元：“元老哥，最近的會議都是由陳元主持，這樣下去，他的威勢……”
在陳元崛起之前，以往任何領主會議都是由元來主持的，最近卻變成了陳元，這讓金隱隱有些不安，擔心修行者陣營日後會成為陳元的私有物。
“無妨。”元倒是覺得沒什麼，搖頭道：“我建立修行者陣營，本就是為了抱團取暖，好與外界的強大勢力抗衡。”
“陳元既然有這份實力，能壓制永恆之地的所有始祖，自然有資格成為我們的領袖。”
他頓了頓，又道：“何況我們也獲得了不小好處，吃人嘴短，為他辦些事也正常。”
“而且我能感覺到，陳元對執掌權勢並不感興趣，他只執著於修行。”
“這或許與他前世帶來的執念有關，若非最近的事影響了他修煉，他恐怕現在都未必會出關。”
金若有所思：“所以，這段時間陳元的發號施令，只是不得已為之？為了創造穩定的修煉環境？”
“大機率是這樣。”元點了點頭。
“我明白了。多謝元老哥解惑。”金笑了笑，“既然這樣，那我就放心了，其實仔細想想，一個沉迷修煉的領主也沒什麼不好。”
元微笑頷首：“就是這個道理。”
正因為了解陳元，這段時間元一直穩坐釣魚臺，從不擔心對方會一直把持權柄不放手。
兩人的討論並未在領主間產生多大影響，在陳元宣佈散會後，除了領到任務的伊蕾爾和星芒外，其他領主很快就回到了自己的洞府中繼續閉關。
陳元更是如此。
雖然他的本源指數已經達到十億，但至少有2億指數來自於元初世界的加持，如果不算這部分外力，他的真實境界只能算七階巔峰。
所以，當下陳元的第一目標，就是在不依靠任何外力的情況下，積攢十億本源，屹立在八級巔峰的境界上，然後就是朝著第九級——至高境界衝刺。
時光悠悠。
自從永恆會議在短時間內兩度召開後，隨著陳元等人閉關，接下來的日子反而有些風平浪靜。
當然，這只是對於無盡渾源空間最頂級的存在而言。
如果將目光略微下移，來到普通渾源生命的層次，便能看見一番雞飛狗跳的景象。
星芒的動作太快了。
他分身無數，又能窺見未來時間線，乃是監察的一把好手。
再加上資訊傳播的效率問題，永恆會議結束後的幾天內，冰峰陣營勉強梳理完內部情形，對外部的通知卻有所疏漏。
正因如此，有相當一部分渾源始祖還沒來得及收到陳元制定的規矩，依然放任族群中的世界級渾源生命去吞噬源世界。
結果正好撞在槍口上。
星芒可不管這些源世界在誰的領地，只要讓他遇到危害源世界的行為，只有一個解決辦法：殺。
他分身千萬，巡視四方，短短几日之內，隕落在星芒手下的世界級渾源生命不下百位，對於一些小族群而言，甚至稱得上元氣大傷。
但那些普通始祖也沒辦法，在星芒面前，他們連報復的資格都沒有，只能強行忍下去。
何況星芒也不是白殺人，考慮到有些始祖可能沒收到情報，他還特意提醒了一句，讓對方找人查證。
果不其然，那些始祖在詢問過永恆之地的存在後，得知陳元的實力以及他所設立的規矩真實存在，頓時連屁都不敢放一個。
那可是輕鬆擊敗沙舟的存在，他們怎麼敢惹？只能自認倒黴了。
至於狩獵源世界之事，更是再也不敢觸碰。
接下來的日子裡，星芒的任務漸漸輕鬆了，僅僅過去十來年，他便再未遇到一次危害源世界的事件——看來所有渾源生命族群都已收到訊息。
又巡視了幾百年，發現各族果然有所收斂，星芒便放鬆了心思，將大部分精力放到修煉傳承上，外界只維持最基本的巡查工作。
話分兩頭，伊蕾爾的任務卻不太順利。
她負責擴張虛擬宇宙網路，要將無盡渾源空間剩下的一半疆域全部納入覆蓋範圍。這個任務本身並不複雜，難點在於——那些疆域是有主的。
虛擬宇宙網路的傳播，需要深入各大領地的源世界，這就意味著，伊蕾爾必須獲得當地領主的同意。
前幾年，陳元的威名尚未傳播開來，伊蕾爾報出名號，對方要麼沒聽過，要麼將信將疑。
不過大多數始祖看在修行者陣營的面子上，倒也沒有為難，客客氣氣地放行。
但並非所有人都這麼好說話。
這一日，伊蕾爾來到了蓮獄山主的領地。
蓮獄山主體型龐大，如同一座移動的山脈，渾身上下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他的實力在所有始祖中能排進前三十，在普通始祖中，已是頂尖的存在。
只可惜未能像末古斯那樣掌握不死不滅，沒有資格參加永恆會議，因此對陳元的名聲聞所未聞。
再加上他曾經與修行者陣營的恩怨，無比仇視任何修行者，態度可想而知。
“虛擬宇宙？沒聽說過。”
蓮獄山主俯視著伊蕾爾，聲音如悶雷滾過天際，“我的領地，不歡迎外人，尤其是修行者。”
伊蕾爾耐心解釋了一番，說明了陳元的身份和定下的規矩。
蓮獄山主卻冷笑一聲，絲毫不信：“荒謬！什麼規矩？我在這裡活了無盡歲月，從沒聽說過這些。”
“你若識相，自己離開，若不識相——”
他龐大的身軀微微前傾，帶著赤裸裸的威壓，“我不介意讓你吃點苦頭。”
伊蕾爾沉默了。
智慧主已經交還給主人拿去最佳化，失去秘寶加持，她面對蓮獄山主並不佔優勢。
但，退縮也不是她的風格，不管打不打的過，總得試試再說。
實在不行——就只能啟用渾源始祖軍團助陣了。
和蓮獄山主戰鬥並未出現什麼意外，本就不擅長進攻的伊蕾爾難以打破對方龐大的身體防禦，而對手也難以攻破渾源世界道的防守。
激戰數日，誰也奈何不了對方，勉強算是平手。
“罷了。”
再一次從蓮獄山主龐大的身軀掙脫後，伊蕾爾搖了搖頭，準備把這個硬骨頭交給其他人啃。
資訊發出後，伊蕾爾沒有繼續進攻，只是靜靜等待著什麼。
蓮獄山主眉頭微皺，隱約感覺到一絲不安，卻並未放在心上。
在他看來，一個實力平平的修行者領主，能翻出什麼浪花？
然而沒過多久，他的臉色變了。
只見遠處的虛空中，九道強大的氣息同時浮現。
那氣息一道比一道恐怖，一道比一道凌厲，如同九柄出鞘的利劍，直直刺向蓮獄山主的領地。
為首的那道氣息，更是讓蓮獄山主瞳孔驟縮——
“無限蛇祖？！”
他認出了那道氣息。
那是在渾源始祖中兇名赫赫的存在，是天生渾源陣營排名前列的強者，是連他都不敢輕易招惹的存在。
更別說，還有八道完全不遜於無限蛇祖氣息的生命。
九皇齊聚。
蓮獄山主閃過這個念頭，不由臉色一黑：“這怎麼可能？！”
天生渾源陣營，可是修行者的死敵啊！
他們怎麼可能幫修行者？
他來不及細想，因為對手的援軍已經到了。
九道身影從虛空中走出，無聲無息地將蓮獄山主圍在中央。
“無限蛇祖、巨神皇、初始、衍火……”
蓮獄山主瞳孔一縮，真的是九皇齊聚！
“你們——”
無限蛇祖打斷了蓮獄山主的話，淡淡道：“蓮獄，我們也算老相識了，如果可以的話，我並不想與你兵戎相見。”
“給你兩個選擇，要麼配合伊蕾爾大人，讓虛擬宇宙在你的領地內順利傳播。”
“要麼——”
他頓了頓，“我們打到你配合。”
蓮獄山主面色鐵青。
他想反抗，但九道氣機已經牢牢鎖死了他，每一道都比他強大，帶著毫不掩飾的殺意。
他毫不懷疑，只要自己敢說一個不，這九位始祖會立刻出手，而結果也不會有任何懸念。
但他還是不明白，為什麼這些渾源始祖會對修行者言聽計從？！
“三——”
無限蛇祖沒有理會他是怎麼想的，只是淡淡計數：“三聲過後，視為拒絕。”
“二。”
“等等！”只見蓮獄山主深吸一口氣，“我願意配合。”
無限蛇祖沒說話，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隨後看向伊蕾爾的方向，恭敬道：“伊蕾爾大人，請吧。”
“多謝了。”
伊蕾爾微微頷首，隨後徑直開始佈置虛擬宇宙網路的節點。
很快，蓮獄山主的領地內便全部佈設完畢。
“行了。”伊蕾爾看向蓮獄山主：“謝謝配合，順便給你一句忠告。”
“有時間還是要多多瞭解一些最新訊息，免得招惹禍端都不知道怎麼回事。”
“我們走。”
伊蕾爾帶著始祖軍團離開了，不過卻沒急著前往下一處地點，而是等待軍團的其他始祖趕來匯合。
這次較為匆忙，只有九皇來得及趕上。
反正已經暴露了，她準備帶齊所有人一起行動。
伊蕾爾離開後，蓮獄山主眉頭微皺：“修行者陣營到底發生了什麼？天生渾源陣營難道徹底依附了？”
想到對方臨走前的忠告，他連忙詢問起自己的好友。
片刻後，他震驚道：“沙舟戰敗？無盡渾源空間迎來新的最強者——”
“修行者領主，陳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