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這不是擺明了勾引老子嗎?
房門合攏,月色被徹底隔絕在外,狹小的雜物間陷入一片沉沉黑暗。
黑暗會吞噬光影,卻會無限放大所有感官。
沈如意側臉貼著他的胸膛,聽見他沉穩有力的心跳,感受著他平穩的胸腔起伏。
慌亂忐忑的心緒,竟在這安穩的跳動中,奇異的生出幾分踏實與安心。
片刻後,屋後傳來動靜,李大娘的腳步聲已然停下。
沈如意瞬間回神,知曉李大娘正在如廁。
她得趁這個間隙趕緊逃回屋裡。
沈如意打定主意後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紛亂的情愫,雙手再次抵上陳寒溫熱的胸口。
稍稍用力,想要將他推開。
可力道剛起,一道低沉溫熱的嗓音突然在她耳畔響起。
“師孃......”
溫熱氣息拂過耳廓,絲絲縷縷鑽進耳洞,耳朵裡面頓時一陣酥麻瘙癢。
沈如意渾身微顫,下意識偏頭想要躲開這曖昧的觸感。
可陳寒卻微微俯身,步步貼近,唇瓣幾乎貼住她的耳廓上,低語道:“你想來就來,想走便走,都不問問我答不答應嗎?”
沈如意腦子轟的一下就炸了。
耳間的酥麻、心底的慌亂、隱秘的悸動交織纏繞,攪得她心神大亂。
下一息,沈如意只覺得身子愈發痠軟無力,情不自禁便夾緊了雙腿。
她整個人僵在陳寒懷裡,像一截被人點了穴道的木頭,連呼吸都變成了靜音模式。
她感覺自己的心在狂跳,“咚咚咚”的,跟有人在她胸腔裡敲梆子似的。
沈如意連忙深呼吸了兩次,隨後想從陳寒懷裡掙脫出來。
但剛一扭身子,小腹便感覺到了什麼。
沈如意微微一滯,這感覺怎麼跟那天晚上一模一樣。
“小寒,你.......你冷靜一點!“
沈如意心頭大驚,連忙壓低聲音,帶著懇求道:“李大娘還在外面,你......你別......別這樣。“
陳寒一聽這話,眉頭頓時皺了一下,心底湧上來一些怨氣。
拜託,是你大半夜來敲我門的,又不是我主動找的你。
你讓我冷靜一點算怎麼回事?
還有,那天晚上你撩完就跑了,哭著求我說不可以......
行!你是師孃,你說什麼就是什麼,老子順著你。
可你今天晚上又跑過來,還穿這麼單薄,這不是擺明了勾引老子嗎?
不行,老子今天非讓你長點記性不可。
否則真以為老子是吃素的!
陳寒暗暗打定主意,右手微微動了動,貼著沈如意後背的掌心緩緩往上走,指尖順著她的脊樑骨一節一節往上摸。
隔著薄薄的衣料,能清晰的感覺到她後背的肌肉繃得像一根拉滿的弓弦。
沈如意心中大驚,呼吸都停住了,接著便一個勁的搖頭,身子微微發顫。
陳寒沒停,手指在她後頸處摩挲了一下,又慢慢滑下來,沿著肩胛骨的邊緣一路往下。
整個過程,陳寒的力道都很溫柔,但沈如意渾身的汗毛卻全豎起來了。
突然,陳寒在她翹臀上輕輕捏了一下。
沈如意整個人就像被人拿針戳了一下,劇烈顫抖了一下。
“唔。“
沈如意差點大叫出來,連忙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沈如意仰起頭,黑暗中的她嘴唇抿得發白,又羞又氣,卻始終不敢出聲。
陳寒的眼睛已經逐漸適應了黑暗,隱約能看清她的表情。
“怎麼了,師孃?“
陳寒明知故問,嘴角帶著點得逞後的壞笑,聲音壓得極低。
他.....他竟然還敢問我怎麼了?!
沈如意氣得想咬他,但又不敢。
就在這時,屋後又響起了腳步聲。
是李大娘上完茅房出來了。
沈如意一驚,連忙咬住下唇,把滿肚子的火氣嚥了回去。
腳步聲越來越近,經過門口的時候還停了一下。
沈如意嚇得大氣都不敢出一口,整個人下意識縮成一團,跟只受驚的小貓似的,瑟瑟發抖躲在陳寒懷裡。
一息過後,腳步聲繼續往前,朝著李大娘自己那屋去了。
沈如意剛想鬆一口氣,陳寒的手又開始不老實了。
彷彿是嚐到了甜頭,陳寒又膽大妄為的在那柔軟有彈性的翹臀上不輕不重的捏了一下。
沈如意渾身一震,但還是沒敢動,生怕撥出來的氣太重會讓外面的李大娘聽見。
她不但不敢動,連呼吸都下意識屏住了,臉上滿是委屈。
陳寒垂眼看著她這副模樣,心裡頭那點惡作劇的念頭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他不是真想對沈如意做什麼,只是想嚇唬一下她。
沒想到她這副委屈可憐的樣子會這麼有趣。
這時,外面傳來了關門的聲音。
李大娘回屋了。
院子裡重新安靜下來,只剩下風吹樹葉的聲音和一些蟲鳴聲。
沈如意突然像被人從水底撈起來似的,猛的喘起大氣,胸脯連續起伏了好多下。
她兩條腿還在發軟,全靠陳寒的手臂摟著才沒滑下去。
“小寒......“
沈如意聲音細得像蚊子,還帶著一絲哭腔:“你快放開我,求你了......“
陳寒沒動,依舊抱著沈如意,嘴唇貼著她的耳朵,低聲說:“師孃,你大半夜穿成這樣就來找我,是不是已經想通了,願意跟我做真夫妻了?“
沈如意嚇得臉都白了,猛的抬頭:“不是不是。“
她拼命搖頭,語氣又急又慌:“我就是......就是有很多話想跟你說,不說出來我總是睡不著,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樣,真的不是。“
陳寒反問:“師孃,有話為什麼不白天跟我說,非要大半夜過來?“
此話一出,沈如意頓時語塞,半天沒憋出一個字來。
有些話,她真的說不出口。
其實她心底深處確實有那麼一點點想法。
想借著夜色壯膽,或許能跟陳寒發生一點肢體接觸。
那天晚上他抱自己的感覺實在太好了,好到她這幾日翻來覆去都睡不著,腦子裡全是那個畫面。
可這些話要是說出來,跟承認自己是蕩婦有什麼區別?
沈如意咬著嘴唇不說話了,始終低著頭,縮在他懷裡,身子還在微微發抖。
陳寒看她這副模樣,心裡那點惡作劇的念頭漸漸就散了。
心說自己是不是玩過頭了?
師孃臉皮薄,估計已經嚇壞了。
想到這,陳寒慢慢鬆開了手。
沈如意突然失去支撐,雙腿頓時一軟,整個人便往下滑了一截。
陳寒眼疾手快,馬上把人撈住,將她扶好站穩。
“師孃。“
陳寒的聲音正經了許多:“我不是柳下惠,你要是總這麼撩撥我,我是真的會......“
後面的話他沒說,但意思已經很明白了。
沈如意沒吭聲,忍不住在腦子裡過了一下“柳下惠“三個字,有些疑惑。
這人是誰?
聽著像是哪個戲文裡的角色。
但她沒敢問,這會兒問這種問題明顯不太合適。
陳寒轉身走到門邊,把門拉開一條縫,探頭往外看了看。
院子裡沒人,李大娘那屋房門緊閉,非常安靜。
陳寒轉過身,小聲道:“師孃,時辰不早了,你快回屋吧,明日一早我還得早起呢。“
沈如意站在黑暗裡,看著他側臉的輪廓,忽然覺得鼻頭有點酸。
她覺得陳寒是在趕自己走。
她委屈呀,自己心裡明明憋了那麼多話,到頭來卻一句都沒說出來。
片刻後,沈如意低著頭,輕輕“嗯“了一聲,開啟門邁過門檻,背影低落的回了自己屋。